本报驻德国特约记者 裘兰
律师法官小动作多 20分钟结束庭审
德国联邦法院的大门很简陋，全然没有一般法院的庄严与雄伟。庭审中，律师们说起话来“小动作”不断，法官则不时爆发出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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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联邦法院内的一座大楼
卡尔斯鲁厄位于德国西南部，以德国“司法首都”闻名。德国的两大最高法院——联邦宪法法院和联邦法院就设在这里。前者负责民事与刑事案件的审判，后者则审判涉及宪法性基本权利的案件及州际纠纷。7月11日，记者跟随一位德国的律师朋友，来到联邦法院旁听庭审。
法院大门很简陋 律师身着红长袍
联邦法院的大门极其简陋，只是简单地用白色钢条铸了几根栅栏，两边各搭了一间小矮房作为门岗，全然没有记者印象里法院大楼的庄严和雄伟。而且，门口也看不到国旗。惟一能表明这里是联邦最高法院的是钉在钢条上的一块长方形铜板。要不是朋友说这就是联邦法院，记者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步入门口的小矮房，墙上贴着当天的开庭安排，包括开庭时间、当事人名称、案由和开庭地点等。由于当时已经过了第一场的开庭时间，我们只能等10点那场了。于是，我们来到准备开庭的大楼里等候。几分钟后，法庭的门开了，第一场庭审结束，两位老律师走了出来。接着，5位法官从另一扇门出来。他们都穿着暗红色长袍，惟一不同的是，法官的袍前胸是用绒布拼镶而成，而律师的则用平布拼镶。他们的年龄都在五六十岁左右，有说有笑地走出了大楼。
原被告律师坐一起 老法官手里玩铅笔
10点的庭审开始前，记者走进法庭。房间不大，但透光性很好，靠近走廊的一侧全是落地玻璃。房间里最醒目的要算法官席背后墙上的那只鹰了。德国的国徽是以双翼展开的黑色雄鹰作为标志，因为黑鹰象征着力量和勇气。不过，国徽上的鹰是红爪红嘴，而这只鹰却全身是黑白两色。仔细一看，发现国徽上的鹰是脸朝右的，而这只鹰却是脸朝左的。
法庭的陈设很有特色。法官席排成一排，首席法官在中间，桌上放了几本法律书。两旁是4个法官的席位。与中国不同的是，书记员席上除了放有电脑外，还摆了一部电话。在国内，法庭里的所有通讯工具都得关闭，不允许有电话骚扰。
和中国的原、被告律师席位于法官席两侧不同，德国的律师席在法官席正下方，原、被告律师的席位在同一水平线上。不过，德国的法院很替律师着想，鉴于律师发表辩论意见时需要站起来，他们特意做了个架子，以便搁手和翻阅资料。
庭审开始，一男一女两位六七十岁的律师上场了。他们相互打了个招呼，便站在律师席上各就各位。接着，5位法官依次落座。首席法官开始介绍案情，这是一个房租纠纷案。没多久，两位律师开始调换位置，原来，他们坐错了位置。
原告和被告分别讲了几句话后，律师便站起来进行辩论。他们不时地耸肩、摊手，而法官们则不断地爆发出笑声。
有一个法官一会儿摸一下领带结是否端正，一会儿摸一下眉毛是否齐整，还不时地挤眉弄眼。而另一个白发苍苍的法官，手里不是摆弄捆扎案卷的皮筋，就是玩转手中的铅笔，手法特别娴熟。给这个庄严的法庭平添了几分轻松。
当然，德国联邦最高法院的法官们也不是那么容易当上的。他们的选举过程很复杂，得由法官选拔委员会提名，总统任命。法官选拔委员会由32名成员组成，其中16名是德国16个州的司法部部长，另16名由联邦议会选举产生。
当选法官起码应具备以下条件：是德国公民；具有担任法官的能力，要通过两次国家考试；年满35周岁。所以，不能因为他们的这些“陋习”而小看他们。或许，他们的理念就是以轻松的方式来解决严肃的问题吧。笑一笑，做些小动作，更有助于集中思想，活跃思维。
20多分钟后，法官宣布庭审结束，记者感觉还没有进入状态呢，德国人开庭的速度也太快了。
一个案子审5年 20分钟就休庭
11点的庭审是在另一幢大楼里。大楼的建筑风格庄严古朴。不过，法庭里却没有什么装饰。首席法官是一位50多岁气质高雅的女博士。
律师告诉记者，这个案子是某公司和市政局的一场房租纠纷。官司从2002年就开始打，一直打到现在，开庭无数次，估计这次也不是最后一次。不过他又解释说，这种事情只是特例。
开庭后，双方律师辩论了几个回合，依然是20多分钟便结束了庭审。首席法官走下台说，这个案子审理的是程序性方面的内容，他们还得继续讨论。
德国的庭审方式和国内不同。在国内，庭审从原告（或上诉人）宣读诉状（或上诉状）开始，到对方答辩，然后双方举证、质证，最后是法庭辩论（一般是两个回合），整个过程下来得几个小时。如果没有新的证据提供，一般的案子只开一次庭。如果过了举证时限，想再推倒重来也没机会了。而在德国，动不动就开庭休庭，一个案子来回折腾好几次。不过，德国朋友说这种开庭方式倒是有助于查清案情。
记者手记：在法官食堂用餐
旁听庭审结束后，记者来到联邦法院的法官食堂，品尝法官的伙食。菜单是统一的，法官和外来的客人没什么区别，价格也与外面的餐厅差不多。坐在那里，与法官们一起享受午餐，还有几个在法庭上碰到的法官向记者点头问好。
用完餐后，记者又来到联邦法院的图书馆。图书馆内环境舒适安静，有关法律的书籍非常多。记者看到，书架上有一本中德法律界合作的杂志，名为《ZChinR》，里面介绍了很多中国新出台的法律法规。身在异国他乡，尤其是在德国最高法院看到与中国有关的杂志，记者感觉很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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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在律师席上
来源：国际在线-世界新闻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