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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象干预惹纠纷 实际操作中给他人造成损失事件时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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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7日,我省某县境内遭遇多年不遇大冰雹,造成三个自然屯玉米、大豆大面积减产甚至绝产,村民认为是事发当天设在境内的防雹站没有发射防雹弹所致,于是他们到省内有关部门反映情况。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随着气象对生产生活影响的加大,人们越发关注气象,尤其是气象预报的准确性以及利用技术手段影响天气的变化,包括人工增雨、防雹等,然而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对天气变化的影响不力、误报、人工降雨、防雹给他人造成损失等事件时有发生,也因此有与气象部门对簿公堂的案件。

几千亩庄稼减产,防雹站不作为?

6月27日下午,村民孙维祥在自家的大豆地里干活,眼看着长得越来越壮实的秧苗,孙维祥感觉非常舒畅,“虽说开春时种子种到地里有点旱,但是前一段时间下了几场透雨,基本解决了。”孙维祥在村北面承包了60亩地,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到秋天就能有几万元的收入。

大约19时,孙维祥的妻子在家里做饭,孙维祥看见从北面漫上来一层黑云,“又要下雨了。”孙维祥说。不一会儿,果真下起了雨,然而接下来的事情令孙维祥感到非常震惊:“刮了一阵凉飕飕的风,接着比鸡蛋还大的雹子噼里啪啦地就下来了,把玻璃都打碎了,雹子打在房顶上,就像敲鼓一样。”

大约20分钟后,雹子停了,“这么大的雹子,庄稼肯定完了。”事实正如孙维祥所料,当他走出家门,看到不少村民往村北走去。“玉米都一米高了,正拔节的时候,被雹子打得有的连叶和杈都没有了,只剩下光杆,黄豆秧更惨,刚刚不到10厘米,枝杈全没了。村里不少妇女当时就哭了。”孙维祥说,他算了一下,60亩地减产一半。剩下一半能不能有收成就看运气了。

第二天上午,互相聚到一起得到了验证,仅孙维祥所在的村受损面积为2000多亩。据他们了解,还有其余两个村也不同程度受损。“那火上的,有的两口子满嘴起泡,眼睛始终通红。”村民胡学义说。

村民在悲痛的同时,又产生了很大的疑问,“镇里的防雹站就设在我们村附近,可是当天听到别的县打炮防雹,离这么近,却没听见我们镇里的防雹站打炮,如果防雹站打炮就能驱散这块下雹子的云层,老百姓也不至于受这么大的损失。”

记者从哈市某媒体刊登的消息了解到,6月27日当天,宾县、木兰、呼兰、巴彦、延寿、道外等区县(市)相继投入火箭和高炮进行了人工增雨和防雹作业。

于是村民找到镇政府有关负责人,答复是,发射防雹弹属义务行为,发射不发射无所谓,况且当天防雹站发射了20枚防雹弹。在得不到满意的答复之后,6月29日,他们来到省政府有关部门反映情况,接待部门建议还是由地方行政部门解决。

“我们已经将村民的损失上报给县政府了,争取能为村民补偿一点,减少损失,同时组织村民进行了抗灾自救。当天的确发射了防雹弹,站里都有记录。可能因为云层太厚,没有起到作用。”3日,该镇党委书记向记者介绍。

但村民对这种说法不予认同,“离那么近,不可能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况且发射记录也可以事后填写。”

麦子严重倒伏是人工增雨导致?

如果说发生在我省某县境内的因防雹站涉嫌没有发射防雹弹而导致农民财产受损,而发生在河南郑州农民欲告气象局的事件则是因为当地气象部门在麦收期间进行人工增雨没有预先告知,导致村民100多亩麦田严重倒伏,影响正常产量。

6月3日下午,在郑州市高新区沟赵办事处大谢村北头,100多亩小麦等待收割。其中,大部分麦田发生倒伏现象,像被石磙碾过一样平。一些麦农正蹲坐在地上,用麦秆将倒伏的麦子扶起来。

在一块麦田里,满手乌黑的王大婶和丈夫正忙着扶麦子。她不住地发牢骚:“麦子倒了就不值钱了,收割机用不成,还要扶起来扎成捆。”

村民孙贵介绍,前段时间持续高温,田地里出现旱情。因怕麦田里间种的花生旱死,5月28日,孙贵生把自家的麦田浇了一遍。他预计,如果天气没有变化,5月30日,浇过的田地也干个差不多了,正好用联合收割机收割麦子,但5月30日,郑州下起了大雨,一直持续到31日。田地里到处都是水,麦子都倒在了地上。孙贵生以为是天降大雨,没法挽回,他还说:“人算不如天算呀。”

6月1日中午,孙贵生看到媒体报道,“郑州刚下的这场大雨是用炮打下来的”,原来前两天的雨下得那么大,持续那么久,是郑州市气象局进行人工增雨的结果。

“麦收季节咋能人工降雨?气象局有没有做过调查?人工降雨咋不提前说声?既然是人工降雨,不是天灾,我们就有知情权。”孙贵生说,“现在村里没有收割机,这些倒伏的麦子只有找人扶起来后,再找收割机收割。每亩收割机费用最少增加5元。而且,麦子错过收割季节,麦头都断在了地里,会减产不少,我估计,我家的4亩麦子会减产一半。”

“我不要求赔钱,我只要求气象局有个态度,下次人工降雨时,能否在报纸或电视上提前预报一下,让农民早做防范。如果气象局不重视,或不理睬,我将会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孙贵生称。

误报天气,气象台道歉

如今市民出行,穿衣戴帽,增减衣物,大多依赖天气预报,但是如果天气预报出现了偏差,就会给人们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从3月18日起连续3天,北京市气象台在17时预报的次日白天高气温时出现较大偏差。致使许多市民挨冻,导致感冒患者增加。

“3月20日午后最高气温12℃,实际仅为6.2℃;3月19日预报午后9℃,实际仅为3.8℃。此前一天预报为9℃,实际只有5℃。”北京市市民张平说。“就是听了天气预报,我3月20日连衬裤都没穿,只穿了一条外裤。结果,当晚回家就开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一冬天我都没感冒,谁知道开春儿后居然还感冒了。都是天气预报不准闹的。”

对此,北京市气象台有关专家表示,目前的气温预报还主要是通过在统计预报的基础上,由预报人员人工综合判断。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思维过程,某一个环节出现预判失误,气温预报的准确性就会出现偏离。另外,从季节上来说,北京的春季冷暖空气活跃,气温起伏较大,预报难度也较大。这次气温预报出现的问题,反映了目前的预报、服务技术还不能满足日益增长的社会需求。

无独有偶,2000年国庆期间,四川省专业气象台天气预报出现错误,影响了许多人的外出旅游计划,招至众多游客投诉,就此事四川气象台首次公开向社会致歉。

国庆前夕,四川省专业气象台发布天气预报说,节日期间将是“七天大假五天雨”,有持续的降雨过程。然而,从10月1日至大假结束,四川省境内各主要景区却是晴空万里、持续高温,仅有部分地区有少许降雨。事后,气象台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报错了、报反了。”并通过报纸、电视台向社会公开致歉,希望公众给予谅解。

对错误的预报,声誉一向不错的四川省专业气象台解释说,此次预报是根据卫星云图上密布的降雨云系得出的结论,并综合了中央气象台及美国、日本等国专业气象台发布的预报。没想到,由于降雨云系离地面较高、云层较薄,还没到成都就被青藏高原特殊地形削弱,所以不仅没有降雨,反而出现持续日照的天气。

从10月1日起,不断有人打电话到气象台和新闻媒体,抱怨由于气象预报的失误,影响了他们的外出旅游计划。而成都市的几位商人更恼火,他们根据天气预报定购了一大批雨衣、雨伞,奔赴各大景区,准备赚笔“雨水钱”,结果是亏本而归。

增雨防雹作业屡发伤害事件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气象部门在人工增雨防雹作业发射气象炮弹时,因为一些具体原因,造成伤人伤物事件发生,并为此承担法律和赔偿责任。

1991年7月7日17时30分至18时30分,我省某县气象局为防冰雹,前后共向空中发射了30枚防雹气象炮弹,其中向邻市的旧街方向发射6枚。该市旧街乡张明村村民常某在田里干活见开始下雨,便由田里回家。下雨过程中,其妻李某等人在家里突然听到屋外一声惊叫,出门便见常某倒卧窗前,头部正在流血,昏迷不醒。在场人都以为是遭到雷击,急忙将常某送至医院,诊断为脑挫伤、开放性颅骨骨折。7天后,常某死亡。医院认为死者不是雷击致死,而是由一硬物以高速冲击所致。常某亲属联想到当天某县气象局发射防雹炮弹,推想可能是炮弹皮落下所致,便在现场周围寻找,结果找到一块铁块,经鉴定为“三·七”炮弹皮残骸,上有“人雨·17秒”字样。

气象局不承认该弹皮是在1991年打的。李某后向法院起诉,被告则称对常某造成的损害不是自己发射的炮弹所致。法院在现有事实上适用因果关系推定规则,确认发射炮弹行为与常某死亡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判决气象局承担侵权责任。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其他省市也发生过多起气象部门在进行人工作业时降落的炮弹造成生命和财产受损事件及案件。

对于气象部门出现的人工影响天气不利以及在实施人工作业时对百姓的生命财产构成威胁和伤害等状况,黑龙江省气象局气候中心副主任宋丽华说:“人工影响不可能百分之百,所谓人不能胜天,不要把人工影响天气想得太绝对了,从理论上讲是可以支持的,但是从技术上有时就支持不了。人工增雨和防雹的技术在全世界都是统一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技术和手段。另外仍然是资金问题,如果资金足够,可以在冰雹多发地区布满防雹弹。但从目前来看做不到。没有那么多的资金。至于人工作业时掉落的炮弹对百姓的生命和财产构成威胁和伤害,我省颁布了《黑龙江省人工增雨防雹管理条例》,可以根据条例处理。对于出现的这些现象,有的是没有想到的,有的则是人祸了。”

■链接

《黑龙江省人工增雨防雹管理条例》:

第十七条人工增雨防雹安全工作实行责任制管理。县(市)、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安全保障,作业站(点)应当严格执行安全制度,确保作业安全。

人工增雨防雹活动中出现人身伤亡事故,经有关部门确定事故原因和责任后,由乡(镇)以上人民政府根据有关规定处理。

因开展人工增雨防雹活动引起的权益纠纷由乡(镇)以上人民政府负责协调解决;个人合法权益受损害时,可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

(生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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