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岭，位于河北省涞源、易县交界处，听起来似乎是一座黄土堆起来的土山，实际上是太行北部群山中的一个垭口。由黄土岭通向易县，先是一条5里长的山谷，后才是平坦大道。正是在这里，在日本军界享有“名将之花”盛誉的阿部规秀中将为他的狂妄付出了代价——他成为第一位在华北战场上被八路军击毙的中将日本军官。
当年指挥这场震惊中外战斗的就是晋察冀一分区司令员兼政委杨成武和政治部主任罗元发。如今，罗老将军已经97岁高龄，谈及这次战斗，依旧难抑心中激动。
伏击战击毙日军600余人
“1939年日寇发动冬季大扫荡，主攻目标是晋察冀，当时军区和党政机关驻扎在阜平，敌人从保定以北集中了7000多日军，包括飞机、大炮、骑兵、坦克，集中进攻晋察冀军区的最高指挥机关。1939年11月1日至3日，经过三天的战斗，敌人伤亡了1300多人，我们伤亡了400多人。敌人放了毒瓦斯，我们中毒的人大概有六七百人。因此，我们晋察冀军区主动撤退了，放弃了阜平。聂荣臻司令分析了形势，要求我们一分区集中主力消灭敌人的一路。”
11月初，敌人准备进攻银坊一带八路军驻地。杨成武认为敌人孤军深入，我军可以设伏，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聂荣臻思虑再三，在听取了彭真、贺龙和关向应的意见后，决定由杨成武统一指挥这场伏击战。八路军伏兵雁宿崖，击毙日军600余人，打死了石村大佐。
迫击炮炸死阿部规秀
这一仗取得胜利后，我军并没有感到轻松，当时大家都知道，敌人一旦吃了亏，就会拼命地报复。果不其然，雁宿崖伏击战激怒了一向刚愎自用的阿部规秀。阿部规秀当时是日军“蒙疆驻屯军”最高长官兼第二混成旅团的旅团长。
罗老回忆到这里，眉宇间透出一丝得意：“阿部规秀果然上当了！我们每天用小部队，一个班或者一个组，分散守在敌人必经之路的沟口、山包，引诱敌人。11月7日上午，日军被一连串的突然打击惹急了，他们组成了数路纵队匆匆忙忙地开往黄土岭，希望与我们来一个生死大决战。”
眼看日军已经进入我军的伏击圈，杨成武司令一声令下，预先埋伏好的五个团向敌军猛烈开火，首先打掉了敌军电台，敌方阵势大乱，急忙抢占了附近几个山头企图冲出重围。此刻，百十挺轻重机枪密集地向日军扫射，子弹如暴风骤雨般倾泻在敌人头上，一时间黄土岭上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杀声响彻九天，打得日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黄土岭有一个坡，下面有个村庄，当时下午四点钟左右，敌人正在看地形，我们从望远镜里看到有几个军官，当时还不知道有阿部中将在里头，有军官晃来晃去，拿着望远镜。一团团长陈正湘接到报告立刻命令迫击炮连连长杨九秤，向那个农家小院瞄准开炮。其中的一发恰好落在鬼子军官中间，有鬼子倒下了。当时我们还不知道那个军官是谁，后来才知道倒下的就是那个双手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阿部规秀。”
黄土岭一战我八路军击毙日军900多人，彻底粉碎了敌人的秋季大扫荡，阿部规秀是侵华日军在中国战场被击毙的日军最高级别将领。
“金戈铁马岁月稠，南征北战几十秋。老骥伏枥书青史，白发丹心照神州。”这是开国将军张震对罗老的诗赞。现在看到年事已高的罗老将军，我们依旧能感觉到他的坚毅。
本报记者徐维欣新华社记者孙彦新
■专家点评击毙日军名将阿部规秀中将
1939年10月下旬，日华北方面军集中2万余人，分11路对晋察冀抗日根据地进行冬季“扫荡”。其中日“蒙疆驻屯军”司令官兼独立混成第2旅团旅团长阿部规秀中将率独立步兵第二、第四大队1500余人，由涞源扑向雁宿崖、银坊地区，企图对八路军进行报复。晋察冀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聂荣臻决定利用阿部急于求战报复的心理，在阿部必经的涞源、易县交界处的黄土岭东北上庄子至寨头之间狭谷地带设伏。整个战斗由第一军分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杨成武统一指挥。6日黄昏，阿部在跟踪追打诱伏部队中，被引进了八路军在黄土岭布设的口袋阵。
黄土岭战斗，以歼灭日军900多人、打死日军名将阿部规秀中将和缴获大量军用物资而结束。
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研究员柳茂坤
人物小传
罗元发（1910——）福建省龙岩县人。1929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参加了长征。解放战争时期，曾任西北野战军第六纵队司令员，第一野战军6军军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西北军区空军司令员，北京军区副司令员兼军区空军司令员，空军副司令员兼国防科委副主任，国防科委顾问。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是五届全国政协委员，中共七大代表、九届中央候补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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