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磷基:香港人在广州养老(2)
金羊网-新快报
■新快报记者 陈琦钿 实习生 李斯璐/文 宁彪/摄
推荐语:1991年,在中国仍未有大型房地产项目开发的时代,香港人彭磷基先生凭着敏锐的商业头脑和超前意识,选中了广州番禺钟村一块荒地,兴建起有“中国第一邨”美誉的“祈福新邨”。建邨至今近十三年来,一直秉承“以人为本,注重售后服务”的服务宗旨和“可持续发展,建设一个精英卫星城”的建设理念,先后投入资金逾230多亿元,规划用地达到7500亩,已发展土地逾6000亩,配套设施齐全:包括2所高质素学校,大型综合性医院,全亚洲最大的度假俱乐部、大型商业步行街、超市、肉菜市场等。是全国最大型的低密度住宅区,亦是香港人首选的度假屋邨。目前售出单位已逾32000个,创造了国内外楼盘销售的最高纪录。
在对房地产发展做出不容置疑贡献的同时,作为“院长”、“校长”,彭磷基对教育、医疗、慈善事业也投入了极大的努力,成果斐然。而作为多届的政协委员,他积极参政议政,乐在其中,成了名符其实的“提案王”。
一起谱写和谐的“屋村故事”
记者:在祈福,我们还听到了这样一个故事:一位珠三角的老板花了400万元在家乡建了一所豪华别墅,住进去以后就发现不对劲,外面垃圾四散,鸡鸭乱跑,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最后一狠心将别墅卖了,到祈福再买了一套。——您能给我们再说一些这样的“屋村故事”吗?
彭磷基:我印象最深的是第一批业主。他们几个家庭一次过买了10个套间,就像买楼团一样。他们入伙的时候,我刚好要从香港回番禺,当时交通还没有现在这么方便,我就联系其他的几个业主:“要去番禺就跟我走吧,我搭你们一程。”我们就这样成为了朋友。最近5-6年,我常常在祈福碰到他们。以前他们来祈福只是度假,现在他们退休后,便在祈福常住,而且住得挺开心。
记者:祈福后来广州人越来越多,现在祈福里是不是呈现着明显的穗港文化?
彭磷基:穗港因地域相近,语言相同,所以滋生了很多共同的文化,如市井文化,香港和广州就很相似,大家对吃都有研究,都喜欢去茶楼,茶餐厅叹早茶……就我所了解到的,很多香港业主的左邻右里都是广州人,他们就常常到邻居家去打麻将,甚至一起吃饭,关系很好。有时候还相约“自驾”出游。
祈福现在不仅仅融合了穗港文化,而且还是一个融合了国际文化的“小联合国”。目前祈福共有来自36个国家的居民,大部分外国人是退休到祈福居住,也有一部分是来中国工作的。
我们每年都举行很多国际化的活动,例如万圣节、圣诞节、新年倒数等活动。同时也为中国传统节日办过活动。另外还有一些中西文化结合的活动,如每年举行“国际狗展”,不仅有邨内世界各地的狗种,连四川、武汉、香港、北京、天津等地方的人都带着小狗飞到祈福来比赛。
而祈福的香港业主们在举办活动方面也特别积极,比如一到春节,他们大部分都会出来摆摊档,搞跳蚤市场,很过瘾。而且他们都很踊跃参加慈善,像两年前的东南亚海啸,香港业主们捐了40多万元善款。如今他们在祈福也定期举办相关的公益活动,有时候还从香港带一班朋友,热热闹闹地过来参加。这种现象补充了内地的文化,也带动了内地的慈善事业。
最乐意看业主的意见书
记者:作为来自香港的中国房地产界最具影响力人物之一,您对广东地产的发展历史如何评论,认为它的发展空间与走势如何?祈福集团在这方面做了怎样的贡献?
彭磷基:广东是中国发展最快的省份,也是第一个最早开始有规模开发房地产的省份。曾经有人说:“中国地产看广东。广东地产看华南。”广东房地产目前还处在发展阶段,广东省人口很多,足足4千万。目前还没有大大满足所有人的居住需求,所以空间很大。我看将来10-15年,房地产产业还是会挺兴旺的。
祈福新邨是全国第一家大规模地开发的度假楼盘,也是首家用运营城市开发模式的楼盘,所以走在城市规划的前端。祈福将“卫星城”概念变成现实,也算得上为广州市版图“南拓”开路。起初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华南板块,后来祈福建成了,关注的人就越来越多,以致各路地产商都争相抢食这一板块。
记者:听说祈福的楼盘一开始的定位是面向香港人的?
彭磷基:起初祈福的定位是这样,1991年创盘时,广东经济还没有现在发达,所以祈福开始是以渡假村的形式推广给香港人的。而起初买房子的业主大部分确实也是香港人。因为在香港,楼价特别贵,在内地付香港楼价十分之一的费用,就可以买到比香港更好的地方。所以香港人都愿意到番禺来渡假。到了后来,祈福最早期的业主们大部分都退休了,他们都喜欢住在番禺这边,所以也干脆就在广州养老了。
此外,还有部分香港人是到内地投资做生意的,也到祈福买房子给国内的亲戚住。
记者:香港业主刚到祈福居住的时候,会不会对你提些意见?
彭磷基:会,就是他们的建议才促成现在的“祈福食街”。当时很多业主提出“邨里饮食的地方不多啊!”、“酒家的品种很少啊……”、“我们不想在会所吃饭,那里消费太高了”等等,根据这些建议,我们就“动起脑筋”来了。祈福的“会所俱乐部”虽然很大,但酒家不多,吃的东西也很单调,即使会所已有10几家餐厅,消费确实比较高。我们从他们的意见中也受到启发,便开始增建“食街”。如今“食街”有30种不同风味的餐馆,不仅味道好,还很经济实惠,讲究饮食的广州业主们也都拍手叫好。
业主给我的意见书我都会亲自看。意见书信箱只有一把钥匙,秘书把它戴在身上,一发现意见书,就拿给我看,并根据业主的意见改善设施。有时候一定要业主自己在祈福居住的感受,才有更好的建议。我们会从业主的建议中得到启发,所以我们在往后的每一期工程中都有改进。
“院长”“校长”酷爱医疗教育
记者:刚才您提到祈福医院,这让我想起您除了是房地产业的大亨外,还是一位出色的抗癌专家!那作为医生,您是如何把祈福这家“屋村医院”打造成国际级的医院?
彭磷基:祈福医院一开始我就投放了10亿资金,所有设施都是从外国引进,在国际上是最先进的。目前祈福医院有部分项目的收费比番禺人民医院还便宜,因为我为居民治病是没把投资成本算进去,也没想过要什么回报,只要达到收支平衡就很满足了。
我办医院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把中医发扬光大。因为目前很多病种,尤其是慢性疾病,只用西医技术是治不好的。所以祈福医院的理念是推出“综合治疗”——中西医合璧,加上自然疗法。目前这种方法的疗效特别好,一般来说,治疗同一个病种,到普通医院要住院10天才能治好,而祈福医院只需要6-7天,疗程比普通医院短。
记者:祈福医院有一个很显著的特点,就是医院大楼里没有一点消毒药水味道。
彭磷基:对,祈福医院用的是一种无味的消毒药水,这种药水比其他的普通药水贵60%。强烈的消毒水味仿佛时刻提醒病人“我生病了”,这对病人的心情造成很大影响。而祈福医院无论是病房的设计、灯光、布置等,都不像医院,反而像酒店,让病人有“度假”的感觉。
记者:建筑与医学是您人生的两大支柱,在生活中是能有一个比较完美的结合吗?
彭磷基:医疗服务是我小时候的志愿,后来因为没办法读医,才去读建筑。
建筑是不能动的,而医学照顾的是活人,但是我在脑袋里能同时策划两个行业。我退休后,大部分时间可能会用来搞医学。最近我又发表了几篇论文,一篇是关于“绿色综合治疗肿瘤”,另一篇是关于用“维生素治肿瘤”。近期还准备再发表两篇,是关于如何治肺癌和肝癌的。记者:作为校长,您在社区教育(“屋村教育”)上有什么举措,成效如何?
彭磷基:祈福学校培育的都是国际型的复合人才,让学生从小接受双语教育,中英文的读写听方面都必须达到一流水平。还有,学校教育学生不要死读书。一开始我们都反对挂名校的牌子,我们自己摸索个性化的教育路子,集中西方之所长,把西方教育的尊重学生创意的理念与中国教育的因材施教办法结合起来,让两者相互补。
目前祈福的教学方式都认可,全国只有两家学校通过美国大学CIPA评委会认证,祈福学校是其中一间。
“提案王”建议实施纸币消毒
记者:作为“提案王”,您为什么能如此积极地参政议政呢?能说说您20年的政协委员的难忘经历与感受吗?
彭磷基:我的议案大部分都是围绕民生提出来的。我的提案都是平时看到的。我有一个习惯:“白纸不离身”,看到工作和生活中有什么不合理的情况,就马上记下来,思考如何改进,待去芜存菁后,就形成提案的雏形了。
例如,2006年关于廉租房的提案,我认为这是当政协委员以来最好的提案。我认为照顾好买不起房子的国民,对国家是有好处的。为什么呢?一来国家可省很多土地,还能省很多钱。不用发津贴给穷人买经济适用房;二来,拍卖值钱的土地,再把拍卖所得的钱用来建廉租房。建廉租房的土地只须用一大块土地,政府也只需对这块土地一次性投资,既简化了工作,又可惠及普罗大众。廉租房的居民一有钱,必定会搬出去买房,另一批需要帮助的需要搬进来。整个过程中,你只需要注意的是,如何分配好资源,不能让廉租房统统住满自己的亲戚朋友;还要注意管理廉租房,管理得好,廉租房的价值显而易见,后面来住的人都会感到舒服。自然而然觉得政府的好处。千万别把廉租房变成贫民区,而是要把一个管理得好的地方让给贫困的人住。后来国家接受了我的提议。
记者:当了20年的政协委员,有哪些经历让您至今难忘?
彭磷基:我最开心的时刻就是看到自己的提案被采用。十几年前,我对国内没有私人支票很不习惯。后来我对此写了一份提案,如今银行都有私人支票的业务了。在广州常常看见有堵车的情形,对此我又立了一个提案,建议如果车子在马路上抛锚了,巡逻的交警就应该把协助车主把坏车推到马路边去,这个议案也被采用了。
我还交过一个很有趣的提案,什么是我们最爱,却又是最脏的?“钱”嘛!我建议帮纸币“消毒”。其实消毒纸币的费用一点都不贵。这是去年交的提交,不知道今年我会得到什么样的回复。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