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啸:口哨是女人的骄傲
温州都市报
五年前,她组织了温州首支少年口哨表演队。五年后,她遍寻温州的口哨高手为奥运献礼。
口哨是一种群众非常熟悉的音乐形式,会吹喜欢吹的人很多,但能吹出叫作音乐的人却很少。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国交响乐团首席双簧管演奏家章棣和在北京海淀歌剧院演出口哨作品《夜鹰》。从此,口哨开始作为一种音乐表演形式出现在正式音乐舞台上。1989年,浙江人民广播电台也播出了一期“口哨音乐欣赏”的专题节目。在我市也有一名口哨爱好者和优秀的演奏者,她叫陈啸。
2002年6月份,陈啸与温州市盲人学校组织了五位双目失明的残疾少年组建了我市第一支少年口哨表演队,以口哨和声的形式来吹奏乐曲。2003年12月,陈啸带领温州市盲人学校口哨吹奏队以《铃儿响叮当》和《同一首歌》在温州市特殊教育学校学生汇演中获得最佳表演奖、最佳创意奖以及指导老师奖。几天后,陈啸又带领他们在第三届浙江省盲、聋、培智学校学生艺术汇演中获得二等奖及指导老师奖。随后,由于成员从学校毕业,吹奏队也随之解散。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虽然吹奏队不在了,但是陈啸并没有放弃。吹奏队解散后,陈啸还曾在盲校开设的“口哨艺术班”上任教。现在,陈啸在乐清的某家私企从事管理工作。
今年5月初,她参加完在南京举行的“中国口哨艺术高峰论坛2007年春节特别会议”回来后,一直在我市寻找优秀的口哨演奏者。陈啸介绍,“中国口哨艺术高峰论坛”已经请名家作词作曲,准备集合国内优秀的口哨演奏者录制一张体育光碟,为明年的北京奥运会献礼。陈啸说,温州有很多优秀的口哨演奏者,但是他们一直没有被发现。她希望更多的人参与到这项活动中来,也希望“神秘”的口哨艺术得到更多人的了解和支持。
口哨不仅是男人的专利
陈啸1963年出生于市区一个普通家庭。14岁那年,陈啸偶然间听到邻居一位叔叔在阳台上边晾衣服边吹口哨,那种美妙的旋律深深吸引了喜欢音乐的陈啸,从来未接触过口哨的她好奇地凑到跟前看个究竟,真想不到随便用嘴吹吹,竟也可以吹出小曲,于是她照着叔叔的样子噘起小嘴唇,“嘘嘘……”来了几下,竟真的可以发出声音!也就是这一声,从此使陈啸和口哨结下了不解之缘,“可能我就是有那种吹口哨的天赋,我没想过自己很轻易地就吹出一首首小曲,那时候我觉得口哨实在太有意思了。”陈啸从小没学过五线谱,但凡是她喜欢的歌曲,听过一两遍后,便可以完整地用口哨吹出来。
也许是一种巧合,陈啸原名叫陈彩凤,不知是否是“陈彩凤”这个名字不大入耳,十几岁的时候,陈啸瞒着父母偷偷地将名字改为“陈啸”。要知道“啸”与“口哨”可是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上初中的时候,她已经是街坊、学校“哨不离口”的小名人了。那个年代,口哨一直被认为是一种不雅之举,甚至是二流子的代名词,女孩子吹口哨更是被很多人排斥,但陈啸偏偏就如此着迷、如此钟爱,并把它演绎得如此美妙动听。能歌善舞的陈啸经常被推荐代表班级或学校参加各种文艺表演。中学那段时间留给了她一生中难忘的舞台经历,同时加深了她对口哨的迷恋。快乐时,她会吹上一段欢快小曲,悲伤时,她会一人吹哨呼吼;进入小林子,她会同鸟儿一同歌唱,步过小溪,她会和泉水一起叮咚。对陈啸来说,口哨音乐不仅是演奏乐曲的一种方式,更是她抒发生活中各种情感的主要途径。
1983年参加工作后,陈啸频频参加单位及单位之间的文艺联欢会。凭着她的口哨魅力以及她独出心裁地将口哨吹奏融入歌曲演唱、吉他弹奏之中,在单位里获得广泛好评,赢得领导和同事的认可和喜爱。
口哨不是难登大雅之堂的民间小技
2002年初的一天,陈啸偶然看到电视上正在播放一段口哨节目,久违口哨那么多年,她激动地热泪盈眶。陈啸顿时浑身充满了一份莫名的激情,“我要把这个冷门的艺术搞活起来。”于是,陈啸又一次整装待发,重新开始了吹口哨的生涯。
当时,口哨在中国尚无一个理想的表演空间和正式的艺术地位,在大众的眼里,口哨仍是一个难登大雅之堂的民间小技。陈啸深深地体会到,口哨要想发展起来还有很艰难的一段路要走,尤其在温州这块土地上,更是难上加难。
2002年6月,陈啸与盲人学校组建少年口哨表演队的时候手中没有任何资料。起步时很辛苦,学校在瓯北,每个星期两天,都是下午顶着大太阳渡轮去上课。教盲童要比想象中更难,怎样和他们沟通,如何将自己的技巧准确地传递给他们都是难题,从未有此类经验的她只能从教学中慢慢摸索,工作课余的时间,她更是不断在研究、备课。一次,一群外国友人来盲校参观,陈啸带领着这班得意门生现场为老外来上一段口哨吹奏,生动地表演听得老外们不禁翘起大拇指夸道:“VERYGOOD”。这对这群盲人孩子来说是多么大的鼓励,他们各个眉开眼笑,“陈老师,连老外都称我们表演得好,太好了,我们把口哨乐队都炫耀到国外去啦!”
陈啸此举不仅得到温州市盲校的全力支持,而且在我市音乐界也引起广泛关注,我市著名的音乐人潘悟霖先生听完盲童的吹奏之后更是赞赏有加,并义务地为口哨表演队编曲。
她是“江南口哨皇后”
中国口哨艺术组织、团体至今甚少,其实就有这样一批口哨发烧友,形成了一个口哨好手多,口哨高手较多,口哨专家稀少的群体,其中优秀的女性口哨吹奏者更是凤毛麟角。而陈啸就是当中一代表,她在全国口哨业内享有“江南口哨皇后”的美誉,但陈啸总是谦虚地说:千万别这样称呼我,皇后的头衔可大着呢,我仅仅只是个爱吹口哨的平凡普通的女人,一花独放不是春,万紫千红春满园。我只希望有越来越多的口哨爱好者加入到口哨队伍中来,壮大我们的队伍。
目前陈啸除了担任一些地方业余口哨指导老师以外,还会经常性去外地出席全国哨友举办的各类活动。他们努力为挖掘、弘扬古老的传统口哨音乐艺术,推广普及口哨文化。“记得2004年,我在河南新乡与吉林的一位口哨手合作声部口哨时,当时北京的一位60多岁口哨老人感动得流下了眼泪,握着我的手说,‘陈啸啊,你让我在有生之年听到了真正和声部的口哨音乐。你了不起啊!’当时我的心里真是酸甜交融。”
口哨作为一门艺术,在一些爱好者中间容易形成共识,但想被大众广泛了解和认可,直至喜欢,还需要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陈啸这一路走来还是遇到了不少挫折。“就拿我指导盲童的那个节目来说,那群孩子们真的很努力,比赛那回由于长时间练习没注意休息,他们都还带病参赛,就希望可以进入全国比赛。谁知道上头认为口哨节目在我国还没被正式立项,把它给刷下来了,当时我们真的很灰心,他们回来一个个的都在那掉眼泪。现在来看,我都把它们当作是小插曲。”陈啸说自己这几年来一直是“孤军作战”,直到2005年,才逐渐认识并同国内一些知名的口哨高手进行交流,其中号称“口哨李”,中央电视台特邀口哨艺术家,有近40年的口哨吹奏经验的李立忠老师现在就是她的好朋友,他们一见如故,经常会通过各种方式交流口哨心得,“李立忠老师不仅擅长口哨独奏、鸟语模仿,还首创将喉哨用于乐曲独奏,发明了蟋蟀哨,我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而且他不断地鼓励我。”
“其实至今我都感觉非常遗憾,当年放弃文艺是一个很错的决定,尽管我知道父亲是为了我好。有很多人都和我说,我没能走上文艺这条路,实在很可惜,我也常常开玩笑道,要是可以年轻十岁,我一定毫不犹豫放下一切,去大城市发展我的艺术道路。这是我年轻时的梦想,也是我一辈子的遗憾。”
也许正是这样的遗憾,陈啸仍旧在不遗余力地坚持着,不管多艰难都不放弃。陈啸说,口哨是一种很容易被人亲近、很容易被人接受的大众化的、高雅的、优美的音乐艺术。口哨艺术还有很多方面都值得去探索,她很希望人们了解口哨艺术的魅力,理解口哨艺术的真谛,将美的艺术展示于听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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