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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主父亲被开除党籍 五嫌犯被批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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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山西黑砖窑事件的最新进展是,窑主的父亲被开除了党籍。是否有其他人员涉嫌违纪,洪洞县有关部门正在调查中。

山西被黑砖窑控制的窑工中,未成年人足有上千名,占据了近半的比例,但在近期的解救行动中,绝大部分未成年孩子好像消失了一样,他们到底在哪里?

一问:上千名孩子哪儿去了?

“我们去找了四五次,到处都可以见到未成年童工,我们见到的10个人起码有5个人是小孩。”据部分前往山西寻亲的家长介绍,在黑砖窑厂里干活的孩子起码有上千名。与此相佐证的是,各地寻亲家长人数也足有千名。但蹊跷的是,在媒体报道后,这些孩子却消失了。有消息称,不少黑砖窑主为消毁证据,将未成年受害者转移到临近省份,再进行遣散。

二问:多少被解救者没通知家属?

据查,首批从山西洪洞黑砖窑厂解救出来的31名受害者当中,官方通知其家属的几乎没有。

“被解救出来的童工是否都通知了家属?他们是哪里人,回没回家?这些信息我们现在都不知道。”一位家长表示,还有大量的家长在翘首以盼,相关方面应该公布解救名单,以便于家长寻找。

三问:残疾智障人士去了哪里?

据官方公布的数据,被解救出来的至少有几十名残疾智障人士。但截至17日,记者在洪洞县救助站没有见到一个这样的受害者,同时救助站也否认有这样的人士前来求助。

好些残疾智障人士仅知道自己的姓名和家所在的省份,他们如何回家?他们到底去了哪里?寻找孩子的家长认为,政府部门应将残疾智障人士安排在救助站,发布消息或等待家长寻找。

四问:谁为受害者伤痛买单?

根据调查情况看,被拐卖到黑砖窑做工的受害者,均不同程度地受到了身心双重伤害。很多孩子被解救后不敢回家,不愿让人知道他们曾遭遇的噩梦。法律人士分析说,从目前情况来看,他们的工资和慰问金是该得到的。但困境在于,谁为他们治病?谁来为他们受害的心理付康复费?

五问:为何没早发现官窑勾结?

据寻亲家长介绍,他们在寻亲过程中,遇到砖窑打手的极大阻拦。而更令人寒心的是,当地有关部门的不作为和不配合。“当地派出所很少管我们,他们很多人都和窑场主有联系。我的孩子原来在一个窑厂里,本来只要公安部门查一下那个包工头,肯定知道是被卖到哪里了。但不给我查,我只能在山西这么大的地方一家一家自己找。”一名家长对记者说,“黑砖窑背后都有‘保护伞’,要不他们怎么会猖獗了十多年?”

■最新进展

窑主父亲被开除党籍

昨天下午,全国总工会举行新闻发布会,全总书记处书记、纪检组组长张鸣起发布了工会参与处理“山西黑砖窑事件”的有关情况。目前,相关单位和责任人员的责任追究工作正在进行。

张鸣起说,山西临汾市洪洞县广胜寺镇曹生村黑砖厂虐待农民工事件是一起涉及黑恶势力团伙犯罪的刑事案件。

善后处理工作有序开展。政府先垫资用于农民工工资和受害补偿、赔偿,并向农民工发出致歉信。

相关单位和责任人员的责任追究工作正在进行。日前,砖厂厂主的父亲、曹生村村支部书记已被免职并开除党籍。是否有其他人员涉嫌违纪,洪洞县纪检监察部门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山西省洪洞县检察院昨日以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等罪名,对洪洞县“5·27”黑砖窑事件包工头衡庭汉等5名犯罪嫌疑人批准逮捕。

相关部门只罚不管

在广胜寺镇,大大小小的砖窑厂有几十个。“没有一个有合法手续,都是黑砖厂。不要说广胜寺镇,就是整个洪洞县,也找不出几个合法砖厂。”洪洞县国土资源局广胜寺中心所副所长张全章告诉记者。

记者调查发现,长时间、大范围存在的黑砖厂,曾引起当地多个政府部门的“重视”。张全章介绍,最多时,当地县、镇有十一二个部门管砖厂,包括国土资源部门、地质矿产部门、水利局、镇政府、工商、税务等等。

据知情人称,“黑砖厂的‘公婆’很多,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能罚款就去,不能罚款的很少去。罚款了就等于检查完了,至于其他情况,并不是他们检查的重点。”

派出所办案要收经费

王兵兵的黑砖窑厂曾打死一个人,隐瞒了半年之久。即使监管者不知情,又怎么会瞒过警方呢?

负责曹生村治安的片警席根旦有一种解释,“因为这里石料厂比较多,我把主要精力放在了民爆工作上”。对于王兵兵的黑砖厂,他称,“听村里人说起过”,但“没去过”。

广胜寺派出所所长刘林忠称,黑砖厂存在如此长的时间,片警确有失职之处,“已经换掉了他”。曹生村村民中流传的说法却是,民警难得到村里来一趟,来办案要收“经费”。

6月16日,记者见到了一张巴掌大的纸条,上面写着:“收到王兵兵壹万壹千元整。”落款为广胜寺派出所张安喜,落款时间为2007年5月31日。

17日,记者到广胜寺派出所核实。派出所值班协警证实,上述收据的署名人张安喜是该所指导员。在他的指引下,记者在一间办公室内找到了张安喜。起初,他坚决否认自己是张指导员。记者叫出他的名字后,他赶紧把记者往外推。

隔着门帘,记者向他询问是否向王兵兵的家人收取了3.3万元“办案费”,1.1万元的收据是否为他开具,这些钱的用途怎样?他激动地声称“一概不知道”,“谁说我去过砖厂?谁说的你问谁去!” 记者从值班的协警处获悉,5月27日到王兵兵砖厂检查的带队人就是张安喜。

据新华社、重庆晨报、京华时报等

■媒体观点

渎职失职官员必须为公民悲剧负责

就在此事曝光、高层追查的同时,媒体报道,山西洪洞各级政府层层转包,层层强调,最后竟将善后责任转到了事实上的行政末梢——山西省临汾市洪洞县广胜寺镇曹生村。村里的处理方式更加令人惊愕,这些遭受一年多非人待遇的“黑奴”,竟被每人打发200元路费,送到当地火车站和汽车站,不知去向。

基层政府对公民保护的失职,对违法犯罪的迟钝,对公共责任的推诿,甚至是间接侵害,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程度。

我们谴责无良残暴的个人之恶,也尤其要揭露,那些不能容忍的基层官员的失职渎职之恶。——南方都市报社论

查处黑砖窑不力的也该问责

黑砖窑现象令人震惊的同时,有些地方对黑砖窑事件的处理更令人震惊和不解。黑砖窑黑幕几乎都是媒体记者揭露出来的,有些地方的处理结果,不仅令那些冒着生命危险采访的记者伤心不已,而且那些受到压榨和迫害的民工也会深深失望。这种状况不仅暴露出当地劳动部门监管缺位,也暴露出当地社会治安状况存在死角和惩处不力。制造和参与黑砖窑的人员不能及时得到严惩,表明有关部门的严重失职和渎职。——新华时评

人不能无耻到只会说道歉的地步

有人兴高采烈地发现洪洞县政府在慰问民工时将一封致歉信同时送到了他们手里,多年没见如此感人的场面,真要令人欢呼了。然而,仔细想来,洪洞县政府的所谓道歉并不是真正意义的道歉,它充其量是息事宁人的道歉,因为没有一位官员主动站出来愿意引咎负责。在这种“好辞职不如赖当官”的逻辑下,洪洞县政府的道歉又有多少诚意呢?这种为自己减负的道歉,想来国民断然是不能接受的,因为道歉不是护身符,人不能无耻到只会说道歉的地步。——南方都市报

罪恶在监管松动的地方恣意生长

王兵兵和包工头的合作,只是一个偶然的因素,而砖窑厂主追求利益最大化的本性和必然性,注定这样的罪恶会在监管部门松动的地方恣意生长。——京华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