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子母亲硫酸泼凶手胞姐
新京报
因未获凶手家里赔偿决定报复,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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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被告席上的韩浪在庭审时不时流泪,表示很自责,伤害了无辜的人。当日,泼硫酸报复案一审开庭。因儿子被房山区村民张某杀害,韩浪于2006年11月25日,在公交车上将硫酸泼向张某胞姐的脸部,硫酸同时伤及其他几名乘客。本报记者袁烽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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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期间,韩浪擦拭着泪水,她说很自责,伤害了无辜的人。本报记者袁烽摄
本报讯 6岁的儿子被杀害后,因迟迟未得到凶手家里的赔偿,家住房山区韩村河镇下中院村的女子韩浪将硫酸泼向了凶手的姐姐。韩浪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起诉至法院,昨日上午,房山法院开庭审理了此案。
儿子被杀未获赔
昨日上午9时30分,35岁的韩浪被带进法庭时,脸上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地坐在被告席上。
开庭后,韩浪对泼硫酸的所有指证都予以承认,只是强调事出有因。
公诉人称,韩浪6岁的儿子在2005年被张二群的儿子杀死,法院判决张二群家赔偿韩浪15万余元,但是一直没有赔偿,韩浪遂预谋报复张二群。
“其实他们先赔偿我丧葬费也可以,我想把儿子好好埋葬,但他们一分钱也没有赔,也没有道歉。”韩浪说。
公汽上硫酸伤人
至于将硫酸泼向张二群正在读中专的大女儿,韩浪对张二群说:“我就是想让你心疼,想让你尝一下最心爱的人受伤的滋味。”据她介绍,硫酸是去年5月买的,但并没有立即行动,准备再看看张二群家的态度,如果赔偿了,她就不报复了。
后经过房山法院执行庭的协调,张二群答应每月赔偿500元,她依然没拿到钱。她于是把目标锁定在张二群最心爱的大女儿身上。
据检方指控,去年11月25日,韩浪因为一直没有拿到赔偿款,尾随张二群的大女儿,乘上公共汽车,将事先准备好的硫酸液体泼向张女脸部,同时伤及另三名乘客。
根据韩浪的供述,其泼出的硫酸约有1斤。经鉴定,张二群大女儿的伤为三级伤残,15%的体表面积被中度烧伤。
休庭后险遭打
开庭时,张二群的妻子几次从后面站起来,向韩浪走去,都被身边的人拉住。休庭后,张妻再次走过去,举手欲打韩浪,被法警拉住,带出了法庭。
庭外,张妻一度泣不成声,她说女儿眼睛都哭干了,整天在家里呆着不敢出门,女儿脸上严重烧伤,家里把能照见东西的物件全部藏了起来。
“我们没有教育好儿子,但关我女儿什么事?”张妻的哭声越来越大。
公诉人认为韩浪有自首情况,因为被控制后,她主动交待了事实。张二群却请求法官从重判决韩浪,他说韩浪的行为致使其女儿一辈子完了。
昨日,法院未当庭宣判。
■对话
“我对不起张家女儿”
韩浪称,她打掉腹中胎儿既有为张女赎罪想法,也怕孩子生下来后会有不测
昨日休庭后,记者对韩浪进行了采访。
新京报:法官说你泼硫酸的时候已经怀孕,为什么这个孩子没打算要,流产了?
韩浪:我对不起张二群的女儿,他的女儿确实很无辜,但她要埋怨就埋怨她的父母吧,是她的父母害了我,也害了她。我打掉孩子也有为她赎罪的想法,还有一个原因,我也是怕孩子生下来后会有什么不测。
新京报:没有儿子后,你的日子过的怎么样?
韩浪:过的很不好,张二群一分钱也不赔。我儿子从小就聪明懂事,我整天都是想着儿子:你为什么扔下妈走了,妈将来还靠你伺候呢。
新京报:你们两家有矛盾,难道没有其他办法能够解决吗?
韩浪:我的丈夫很老实,很窝囊,我是外地人,原来是来北京打工的。张二群是看我是外地人,丈夫没本事就欺负我们,赔偿我儿子死的钱就算一次性赔不了,难道他几百元钱也没有吗?他是不想赔,我就是想教训他一下,让他不再欺负人。
■幕后
韩浪被控制后家中搜出遗书
据法官介绍,韩浪被控制后,警方在她家里搜出一份写给张二群夫妻的遗书。
遗书写在一张作业本的纸上,字体歪歪扭扭,上面写着:张二群×××,情况都是你造成的,我本来想儿子死了我认了,但没想到你做的这么绝,其实我要的就是你的态度,再多的钱也买不回我儿子的命,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是我韩浪做的,这是你欺人太甚的下场。
韩浪说她记不起写遗书的具体时间,但写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泼硫酸之后的情况。
■链接
2005年4月24日,韩浪6岁的儿子被同村村民张二群时年13岁的儿子张某杀害,因为张某尚未成年,被收容教养三年。
此后,韩浪将张二群夫妻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去年1月,房山法院判决张二群夫妻赔偿韩浪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5万余元。
去年11月25日,韩浪尾随张二群的女儿,乘上公共汽车,将事先准备好的硫酸液体泼向张女脸部,同时伤及另三名乘客,造成张女头面部、双上肢、双大腿等部位被烧伤,后被鉴定为重伤,另一名乘客也被鉴定为重伤。
今年4月11日,房山区检察院以韩浪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将其诉至房山法院。
本组稿件采写 本报记者 王殿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