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木霜天红烂漫，天兵怒气冲霄汉。雾满龙冈千嶂暗，齐声唤，前头捉了张辉瓒。”听说第一次反“围剿”中活捉了国民党第一纵队司令兼第18师师长张辉瓒，心情愉悦的毛泽东挥笔写下了名词《渔家傲·反第一次大“围剿”》。
在虹口公园旁的一座寓所中，91岁的戴润生将军坐在桌前，向记者娓娓道来70多年前参加红军第一次反“围剿”时的经历。“那时候年纪小，对毛主席游击战的‘十六字诀’还不能完全理解。直到活捉了张辉瓒后，才真正体会到了这十六个字的真谛。”
“当时我刚入伍，只有14岁，被分配到十一师三十三团团部当传令兵。听说蒋介石调集了10万人来‘围剿’我们4万红军，大家士气很高，并没有惧怕。可没多久就接到了上级要求我们后退的命令。”戴润生将军回忆道，根据命令，红军主力逐渐从袁水两岸地区退却到吉安县东固、永丰县龙冈一带。
由南昌出发的国民党军分三路纵队，从袁水流域到赣江以东，一次次扑空，始终找不到红军主力。“虽说是撤退，可我们始终没有和国民党军有大规模的交火。”12月24日，在宁都县小布村外河滩上，红军召开了军民歼敌誓师大会。戴润生看到了当时大会主席台两侧悬挂着的一副对联后，终于明白了后撤的原因。这副由毛主席亲笔撰写的对联上联是：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游击战里操胜算；下联是：大步进退，诱敌深入，集中兵力，各个击破，运动战中歼敌人。
几天后，红军总部侦察得知，敌第一纵队司令兼第18师师长张辉瓒正大步向龙冈推进。毛泽东一直等待的机会出现了。群山环抱的龙冈，中间是狭长的盆地，当地群众又能帮助封锁消息，是红军设伏的好场所。“那天正好下着毛毛雨，晚上山上起了雾。我们退到龙冈的部队抢先占领到山头的有利地形，为不知情的张辉瓒设了一个大圈套。第二天早上天一亮，枪声就响了起来，我们四面出击，向张辉瓒部发起了猛攻。”谈起那段历史，戴润生显得有点激动。
一心想在“围剿”中争抢头功的张辉瓒，意识到自己已被红军重兵包围时，为时已晚。眼见大势已去，张辉瓒急忙找来一件士兵上衣，丢下师部人员和卫兵，催促轿夫抬着自己朝一座小山上逃去。激战7小时，红军全歼第18师师部和2个旅近1万人。“在一个四周长满灌木和茅草的土坑中，张辉瓒被红军战士搜了出来。”戴润生回忆道。
在随后的几次反“围剿”中，毛泽东游击战的战略战术发挥了重要作用。“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参加战斗次数的增多，我对毛主席游击战‘十六字诀’也有了更深的体会。我军由弱到强，在发展的过程中首先要保存自己的实力，通过与敌人进行游击战的方式，不仅能有效保存实力，同时也消耗了敌人的兵力。”
本报记者刘栋新华社记者黎云
人物小传
戴润生，1916年生，江西吉水人。1930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1931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次年转入中国共产党。曾任公略步兵学校连指导员，第一军团随营学校政治教员、团政委。参加了中央苏区反“围剿”、长征和直罗镇战役。1938年后，任八路军一一五师团政治处副主任、团政委、旅政治部主任。晋冀鲁豫军区旅政委，中原野战军旅长，第五兵团军副政委。参加了平型关战斗、梁山战斗和进军大别山、淮海、渡江、西南等战役。1952年毕业于军事学院。后历任军事学院训练部部长，军政委，国防部第七研究院政委，军事电信工程学院院长，海军东海舰队政委、顾问组长。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十六字诀”——我军战略战术体系第一块基石
“十六字诀”，是毛泽东对中国革命战争进行理论指导的第一个具体表现，也是我军战略战术体系的第一块基石。
在创建井冈山革命根据地期间，毛泽东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游击战术基本原则。1928年1月，毛泽东在遂川明确提出“敌来我走，敌驻我扰，敌退我追”的“十二字”游击战术原则。朱毛红军会师后，他又把游击战术系统地概括为“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十六字诀”。“诱敌深入”，是毛泽东在指挥红军作战中提出的一条重要战略方针。1930年11月，毛泽东把“诱敌深入”上升到反“围剿”的战略方针高度，取得了第一次反“围剿”的重大胜利，歼敌1.5万余人，“前头捉了张辉瓒”，就是对首次成功运用这一战略方针的生动描述。
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研究员徐占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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