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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兄弟三人同上大学

钱江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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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生:张德强

高考时间:1977年

现在岗位:浙江文艺出版社编审、省作协诗歌创委会主任

这是一个偶然的发现。前不久,在整理书柜抽屉时,从一本陈旧的笔记簿中掉下一张小小的纸片,我捡起一看,竟是一张准考证:薄薄的64开粉红色书写纸,正面印着“准考证”和“浙江省1977年高校招生委员会”字样,背面是“考生须知”;翻开来,写有科别、姓名、性别、报名单位和准考证号,盖在照片角上的图章是“绍兴县高等学校招生委员会”。

我属于“老三届”。1966年6月,正当我满怀信心准备参加高考时,突然传来消息,说是中央决定暂停高校招生工作,让大家全力以赴投身“文化大革命”。当时好多同学都欢呼雀跃,我却有些失落感。我是绍兴二中(今稽山中学)高三(1)班的优等生,各科成绩都很突出,考上大学不成问题。我尤其对数学物理颇感兴趣,准备报考清华大学;另外绘画也不错,想提前考美院试一试。这一来就耽搁了。但转而一想,反正是暂停,过些日子总会有机会的,慢慢地也就释然了。可谁知这一“暂停”,竟停了10年。

随后,我便和当时绝大多数中学生一样,成了一名响应党的号召、奔赴“大有可为”的“广阔天地”里去接受“再教育”的知识青年,到绍兴郊区农村插队,一去就是8年。

当初知道恢复1977高考这个消息后,我兴奋得一夜睡不着觉,赶紧找出原先的中学课本重温起来(那时哪有什么专门的高考复习提纲)。先是参加了公社举办的初试选拔,后来才发了这份正式的准考证,于1977年12月15日、16日两天到城里的绍兴一中参加统一高考。比我小7岁、只有小学文化的我的大弟,和我一起参加了那次高考,他的数学基础差,我帮他恶补了几天以便应付。我至今还记得,语文试卷中有一个成语“高屋建瓴”,要求解释加点的“建”字。作文题为《路》,我旁征博引,结合自己的经历,并以鲁迅、马克思的有关名言点睛,驾轻就熟地写了一篇抒情散文,获得高分。

这张准考证上之所以填的是文科,是因为下乡8年,学业已荒废,只有写作不辍,又喜爱文学,因此报考了杭州大学中文系。当时我已虚岁30岁,按有关规定年龄偏大者须证明有所特长,于是我还特地致信省作家协会,请他们给我写了一份证明我创作成绩的公函附于报名表中。

高考结束后,我从城里返回乡下。当天晚上,妻子即临产,次日凌晨在乡村卫生院为我生了个儿子,大家都说这是个好兆头——我肯定能考上大学。果然,不久我就收到了杭大的录取通知书,我大弟则被绍兴师专录取。半年后,小弟也考上了绍兴师专。于是,在同一年里(1978年),我们兄弟三个都高高兴兴地离开家门上大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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