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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花园口引黄工程下月开工 引黄入郑最迟年底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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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

郑州东风渠现在什么样子?死水一沟!到年底啥样?河水涓涓。

不错,这个可能让你想都不敢想的变化,会在未来几个月内实现。

5月12日,郑州市发改委发布消息,今年实施的花园口引黄供水补源灌溉工程完工后,郑州市区北部的东风渠、贾鲁河、贾鲁支河、索须河都将能“喝”上黄河水,贾鲁河水系也有望被激活。而据郑州市水利局的消息,该工程将于下月中旬开工,最迟在年底前完工。

郑州市区北部这三河一渠现状怎样?为什么要引黄河水?引水,又会带来什么影响?记者近日对此进行了采访。

【工程是啥】就是引黄河水到郑州的三河一渠

5月19日下午4时,郑州市惠济区花园口镇岗李村附近一工厂拆迁工地。上蔡民工时常在带着6个人,紧张地从废墟中刨着旧砖。“明天就不干了。”虽然每天计件能从工厂老板那儿拿到约400元的工钱,但干了两天后,越来越艰难的回收,还是让他们决定放弃了。

他们刨砖的地方,两个月前被拆迁,再过1个月,原址上将开建一个沉沙池。

这个面积278亩的沉沙池,就是花园口引黄供水补源灌溉工程完工后,注黄河水入东风渠的第一道“过滤器”。

2006年11月23日,黄河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接到通知,该公司取得了郑州生态水系控制性规划编制权。今后,郑州市集防洪排涝、供水、水质保护、亲水景观、水生态于一体的生态水系工程怎么搞,将由该公司说了算。

按照初步规划,生态水系建设共涉及贾鲁河、索须河、金水河、东风渠、熊儿河等15条河渠、10座水库,郑东新区龙湖和龙子湖、西流湖3个湖泊,规划区面积1010平方公里。

在生态水系建设时,先把水系河网疏通完善,再通过引水补源、岸景绿化等工程,使这些河流湖泊清水长流,绿荫常在,而不再是排污沟和死水池的代称。

这次实施的花园口引黄供水补源灌溉工程,就是这个生态水系建设的一个组成部分。花园口引黄供水补源灌溉工程,就是引黄河水为郑州市区北部的三河一渠供水补源,让河里水长流,岸上花常开,并且从根本上改造贾鲁河水系。

据引黄供水补源灌溉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建管局)局长孙元贵介绍,早在2001年,该工程就已开始运作,但这期间由于资金等方面的原因,直到今年3月,才开始了前期准备工作。

【怎样建设】计划三次分水,各“喝”所需

据建管局技术部部长、郑州市引黄灌溉管理处行政副主任缪晓涓介绍,此次建设的引黄供水补源灌溉工程分为两部分,同期建设。

第一部分从花园口提灌站提取黄河水,通过4.3公里长的东风引水干渠,在经位于岗李的沉沙池沉淀后,河水通过倒虹过索须河,用分水闸使一部分水流入索须河,另一部分水注入位于户庄北的第二个沉沙池,这部分水经过第二次沉淀后,走东风干渠(与东风渠上游有区别,这条干渠以前主要承担向市区输水任务),通过倒虹过贾鲁河,然后用分水闸使一部分水流入贾鲁河,另一部分水注入东风渠城市段。

第二部分是对东风渠城市段(皋村闸——新柳路上游)的河道进行疏挖,疏挖后的河道不再硬化,将保持自然河道状态。

据了解,这次工程完工后,还将疏挖治理魏河(贾鲁河支流)。届时,从东风渠与贾鲁河交汇处(皋村闸)分水闸分入东风渠城市段的河水,到达东风渠城市段与魏河交汇处,将再用分水闸使一部分水流入魏河,另一部分水流入东风渠。流入魏河的水,将作为郑东新区龙湖水系的主要补给水源。

【花多少钱】两项工程,计划总投资近6000万

“引黄供水补源灌溉工程的两部分以两个项目立项,总投资近6000万元。”5月19日下午,和记者一起实地调查的建管局局长孙元贵介绍,该工程第一部分起于花园口提灌站,止于东风渠与贾鲁河交汇处,供水渠道总长超过11公里,同期配套建设包括2座沉沙池、13座水闸等工程,工程投资为4494.3万元。

第二部分就是2.45公里长的东风渠城市段的河道疏挖工程,预计这部分工程投资1500万元。两部分总投资将近6000万元,其中包括原有工程设备的检修维护费用、基础设施建设费用和拆迁补偿的费用等。“工程完工后,将实现郑州市区北部四河渠的连通。”孙元贵说,贾鲁河水系在此次工程完工后有望被激活,同时东风渠等四河渠可达到城市50年一遇的防洪标准,及5年一遇的防涝标准。

【引多少水】108.59公里水系,年“喝水”5470多万吨

“第一步是先向东风渠引水。其他几条河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孙元贵介绍,按预计,工程完工后,贾鲁河39.1公里水系、贾鲁支河12.85公里水系、索须河36.34公里水系、东风渠20.3公里水系一年正常的供水量需5470多万吨。但由于河道疏挖、污染治理等情况的差异,工程结束后,可能主要以向东风渠引水为主,其他河道视具体情况而定。

“黄河水将完全取代景观水。”孙元贵说,如果按照使用郑州中法原水有限公司的原水计算(每吨1.4元),每年水费约7658万元。引黄供水工程完工后,每吨水费只需0.23元,每年水费仅为1258万元,节省了83%的政府财政经费。

孙元贵说,引来的黄河水不需药物沉淀,只要经沉沙池沉淀,即可用作景观用水;流至中牟,还可被用来灌溉农田。

今年年底,在实现一河清水过家门后,郑州市政府还将在每年春、夏、秋、冬交替之际,为河渠换水,保证水质清澈。

■专家访谈

“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治理方式将一去不复返

——原水利局总工程师等谈郑州治河

□今报记者 尚国傲 实习生 尹帅“郑州市治理河道,原来都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一段时期哪段河流到非治不可的地步了,才开始治理哪一段。”昨日,郑州市水利局原副局长、总工程师周强在谈到此事时说,这既有实现单一功能治理方针指导的因素,其中更主要原因还是受资金条件制约和规划的前瞻性缺失。而且,随着城市框架的拉大,归入市区的河流也越来越多,原来在市区内的河道也在不断延长,这些都在增加了治理难度的同时,也给市民造成了“天天治理,就是不见效果”的印象。

●这是郑州市首次进行整个水系规划

周强说,随着近些年政府财力支付能力的提高,以及对城市河道治理指导方针的转变,从去年开始,郑州市开始了第一次对整体城市水系的治理工作。“过去治理都是以防洪为主,现在的治理则是以生态治理为主的综合治理。不仅要考虑防洪,更要考虑城市供水、生态需要等因素。例如郑州市属于缺水型城市,四五十年前在一条河上修很多水库利用水源,下游就逐渐干涸了,原来治理只考虑防洪需要,现在治理起来,不仅要美化环境,还要通过一定的措施使那些干涸了几十年的河道恢复通水,而且通水后还要保证不被污染,保证周边环境的美化。”周强说,在这样一种需要下,对整个水系的综合规划治理就显得非常紧迫。

据周强介绍,目前郑州市的河道用水主要来自地下水、地表水、中水等三种途径。随着地下水位的逐年下降,用地下水做河道景观用水已变得非常不现实;而每年7亿吨左右的地表水,我们能控制的也就2亿多吨,同时,目前的中水也只能满足市区部分河道的景观用水,所以,要对市区所有河道进行区别以往整治方法的综合整治,单靠这些途径的水源远远不够。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引黄河水或者未来可能实施的引南水北调干渠水补源,就成为多头引水补源的一个重要组成适时出现了。

●水系的治理工作也变得“与时俱进”“以前治理河道以防洪为主,对生态效应的考虑相对较少,在当时的情况下,河流的水源问题和治污在治理过程中考虑相对较少。以金水河为例,最早用自来水,后来形式发展到用中水,到如今我们‘生态水系’建设中又提出的引活水的思路。这种变化,其中的原因很多,并不存在后来决策否定前面实施的问题。”周强认为,管理者思路跟着形势发展而转变,使得我们对市区水系的治理工作也变得“与时俱进”,而不能将这种变化看成相互矛盾。

【历史背景】

过度利用,贾鲁河及支流成臭水沟

郑州境内的索须河、七里河、贾鲁支河、东风渠都是贾鲁河的支流。由古鸿沟、汴水演变而来的贾鲁河,曾是历史上重要的漕运通道,解放初期这里还可以行船。从1952年开始,贾鲁河上陆续出现了大大小小十几座水库,对河道的频繁利用,使损害逐渐显露出来。到上世纪70年代后期,因为水库之间缺乏科学调度,河道基本干涸,终于陷入无水可蓄的境地。之后由于沿岸造成的污染加剧,贾鲁河及支流渐成“闻名遐迩”的臭水沟。

流水聚金居民热盼“生态水 ”

“东风渠不是好好的吗?虽然水有点死,但也不至于花那么多钱‘动手术’吧?”5月20日上午,东风渠花园路桥头,徐寨村民张可(化名)指着渠里纹丝不动的水,一脸诧异。

其实,听到 “引黄补源工程”要开工的消息,和他一样诧异的人还有很多。不过,要是大家到需要治理的河道现场看看,或许就没有这种诧异了。

5月19日,记者和建管局局长孙元贵一起,踩着已经萎缩得不像样子的河道中的污水,走访了部分沿河居民,感受他们心中有关东风渠的记忆,以及对“引黄补源工程”的期盼和建议。

怪现状1:“破烂王”河道里拾瓶子

地点:新柳路与东风渠交会处(本次工程的最末端)

5月19日上午9时许,从新柳路跨东风渠桥向北望去,干涸的河道内,红褐色的河底铺石布满灰尘,五颜六色的塑料袋散落其中,两根木棍竖立在河道中间,木棍上扯着两根跨河电线。起风了,尘土和塑料袋乱飞,两根电线摇摇欲坠。一名拾荒者抱着一块废塑料,在河道内随风追着一个矿泉水瓶子。

河道往北大约300米的地方,沙土已经完全把河道堵死,绿色植物长在层层相摞的已经枯萎的植株上,青黄相间。

与河道的情景对比,河西岸新修的游园内,几名工人正做着收尾工作。花坛、小道,新栽的小树在各种花草的映衬下,美不胜收。“都是机械化施工,秋收前这里就能完工。”在此施工的负责人董先生说,正在建的这个绿地广场,3个月前还是个狗市和一个小型石膏厂的所在。

怪现状2:水闸旁建着猪场

地点:东风渠与贾鲁河交汇处皋村闸(东风渠城市段源头)

52岁的张文旗来自商丘。过去的7年中,他和妻子靠养猪为生。他们的猪圈就建在东风渠与贾鲁河交汇处皋村闸旁边。他们现在的住处,原来是皋村闸管理处的房子,所以离闸更近。

19日上午记者赶到时,张文旗的妻子刚给剩下的20多头猪喂完食——听说要疏通东风渠,他们已先卖了几十头猪。

看到有人来,张文旗的妻子停下来看了一眼,就在她停下的瞬间,正追着她飞的密密麻麻的苍蝇向记者围了上来。

在他们依管理处的房子建起的小院子前,1958年建的皋村闸静静矗立着,阀门转轴锈迹斑斑,闸内外已经完全被堵死而形成小院连通外面的小道。从红黄各色的垃圾中渗出的污水沿着闸下的低洼处缓缓流动,微风吹过,余臭让一位经过的“破烂王”掩鼻离开。

怪现状3:拆迁的建筑废墟亟待拉走

地点:岗李沉沙池选址地(第一个过滤点)

5月19日下午5时07分,记者赶到现场时,河南道纯化工有限公司的工人叶先生因为一台台秤,和前来收废品的一名男子争执着。

半小时前,收废品男子的车把台秤的一个轱辘压得“偏了道儿”,叶先生坚持要他赔线,男子则说“下次来了帮忙修”。“厂也拆了,废品都收完了,啥时候是‘下一次’?”最后,叶先生甩手离去。

和记者从建管局得到的消息相同,岗李沉沙池建设场地的拆迁工作在1个月前已经完毕,拆迁的主场地正是河南道纯化工有限公司原来的厂房。

叶先生绕过一座拆了一半的房子,接着和其他工人整理空桶。大小近百个或蓝或白、半人高的塑料桶中间,几个工人的身影时隐时现。“这些塑料桶只是搬剩下的一部分,再过几天都会搬到新厂里去。剩下的建筑废墟得找人拉走。”当问及厂里原来的生产规模时,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工人说:“你看看搬迁了这么长时间,还有这么多桶,你自己想想吧。”

【水·记忆】“用黄河水种的大米真香啊”

今年81岁的魏银山是毛庄村村民,记者19日下午3时左右见到他时,他并没有午休,而是在村里的树荫下,隔着开元路,远远看着忙于抽地下水浇菜的村民发呆。

离他两米多远的村东东风渠河道里,污水澄清后的水面上,青绿色的浮萍随着微风,一会儿合起一会儿分开。临近河道中央,金黄色的麦浪翻滚。“东风渠啊,1958年,咱郑州人挖的一条引黄灌溉渠。那时候没有现在干工程用的这机器那机器,干活也都类似于现在的义务劳动,城里的工人、郊区的农民,数不清的人聚集在一起,镢头刨、铁锹挖,用手推车和架子车往外运,有时候运不及,抬筐都用上了。挖到深处遇上水,哪有抽水机啊,咋办?水桶挑啊。”忆起往事,魏银山满脸红光。“为了让工程尽快完工,许多人搭起帐篷,住在河堤上。等东风渠一挖成,附近的老百姓就开始尝到甜头。”说起原来用这条渠引的黄河水灌溉种植的大米,魏银山不时咂嘴,“真香啊”成了他的口头禅。

建成的东风渠曾于1960年、1961年两次试放黄河水,但由于泥沙淤积,东风渠在1962年引黄停灌后,它在索须河、贾鲁河以北的渠道逐渐停用。

说起这段,老人的目光暗淡

下来,再次向浇菜的人群望去,似看非看。“一收工都到河里游泳。水虽然浑点,但确确实实没有污染啊。”对于下月进行的工程,老人似乎并不愿多谈,对于东风渠,他的印象,也似乎只停留在记忆中。

“1975年前后就彻底不见水了”

年近50的黄丙河,以种菜为生,闲暇时打点零工。19日下午4时,他正和其他几个村民忙着从开元路的雨水涵管里抽水浇灌路边的绿化带。“我1958年出生,刚好和东风渠同岁。”在黄丙河看来,他离东风渠最近,不仅因为渠道从他家门前经过,更因为“同岁”的原因。“小的时候,一放学就跑到渠里,猛子扎够了才回家。”黄丙河说,当时渠水有“30多米到40米宽”,“还有鱼”。

说着话,黄丙河不时向一同干活的村民“求证”,每说一句,直到听到大多数人附和,才接着往下说。“大概就在1975年吧,河里彻底没水了。”这时,一名村民插话说。黄丙河急了:“你忘了,我1978年去当兵的时候,还在河沟里抓过泥鳅呢,不过那时候已经不是河流了,而是一个连一个的水坑了。”

【水·期待】

“赶紧腾出地方别耽搁了引水”

一期设计面积278亩的岗李沉沙池,主池的所在地主要是河南道纯化工有限公司的原厂房,配套设施则要建在一个奶牛场的原址上。“我们这儿和其他地方情况不一样,他们机器一停就中了,我们的牛一天不吃草就不行啊。所以,在新的厂房建好前,我们还要在这里一段时间。”19日下午,与化工厂一墙之隔的一个奶牛场内,奶牛场老板的母亲沈女士说,他们现在有100多头牛,一天能产1000多公斤奶。负责奶牛场的是她的二儿子,她的大儿子在另一个地方负责牛奶的加工。“不过这一段挤奶和加工都停了,他兄弟俩正在另一个地方忙着修建新的奶牛场。”沈女士说,他们家两个奶牛场都在拆迁范围内,虽然“牛还养在岗李”,但新场一建成,地方很快就会空出来,“坚决不能误了建造沉沙池”。

“流水聚金啊,我可要装修店面了”

“我在东风渠旁边开了5年饭店,生意最不好的时候就是夏天。天一热,东风渠里发出的臭味在店里就能闻到,行人从旁边过都捂住鼻子,别说有人来吃饭了。”5月19日下午2时30分,在国基路与东风渠交汇处,一家烩面馆的负责人张先生说。

所以,当他听说东风渠里要引黄河水时,一点都不信。“真的假的啊,你别忽悠我啊。如果消息是真的,趁现在夏天的生意开始没多长时间,我可再投资装修了啊。人说流水聚金,门前有了长流水,环境好了,我的生意能不好吗?”刚说完对“臭水沟”东风渠的印象,一听要往里面引黄河水,他的兴奋劲儿马上就来了。

他的变化引得一位正在路边扫地的环卫工笑出声来:“生意人啊,我看引来了水,你也装修店面了,水又被污染了你就坐那儿哭吧。”

【哭泣的东风渠】

19日下午4时,东风渠与索须河交汇处。在这个交叉口上游约500米处,一个临河鱼塘的水已被抽干,几名男子踩在青灰色的塘泥中,围捕着最后几条泥鳅。

几名女子或坐或站议论着。一名拿着计算器的女子回头对着一名坐着的女子说:“现在清塘,少卖了2000多块。”记者询问该女子清塘原因,女子不再说话。

据一旁观者介绍,这家鱼塘内不知什么原因进了索须河的脏水,不得不提前卖鱼。

在东风渠与索须河交汇处,索须河3米多宽的河道内,黑水泛着泡沫缓缓流淌,岸边半人高的植株青得发黑。而东风渠早已萎缩的河道内,死水一坑一坑的,忽高忽低的沙丘上,植株略显瘦弱,说不出名字的小虫充斥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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