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蔡琦冬
昨天晚上去参加村里的LOTO(乐透)之夜，嗬嗬，美其名曰吧，我知道在中国这叫：聚赌。
这是我第二次参加这种聚赌活动了，在瑞士，赌博或者更贴合大众的博采业非常普遍。原来我们居住的蒙特勒市就有 瑞士最高级别的赌场。所谓最高级别，就是指任何种类的赌博游戏这里都可以上演。最低花费2块瑞郎就可以小试一下老虎机 ，再多就看个人兴趣和实力了。赌场成为来蒙特勒不得不光顾的一个景点。
一个奖也没中上
我说的这种LOTO通常是以村镇为单位，由当地的民间组织来主办，说是LOTO其实是变相为当地的民间组织集 资，比如我们这次的主办单位就是村里的足球俱乐部和民办乐团。
LOTO之夜在村里的小学校体育馆里举行，我们家搬来快一年了，东奔西跑，总也没赶上机会多参加些村里的集体 活动，昨晚刚好有时间，就凑着碰碰手气。
这种LOTO的玩法是这样的：买号码卡片，每张卡片20块瑞郎，多买递减，我们买了5张以上但最多不超过15 张的，80瑞郎。额外两次大奖再加10块瑞郎，这样我们买了90瑞郎的号码卡片。不过只能一个人玩，不能两个人同时玩 。等一下会有主持人读号码，只要你的号码票上有这个号码，就赶紧用小纸片把它盖上，当然可能同时几张号码卡片上都会出 现重复的号码，那就手脚利索点儿把它们全盖上。任何你手上的号码卡片只要被盖全了，就要立刻大叫：卡片！就会有工作人 员来收走核对，然后就等着拿奖品了。每一组都会有4个中奖机会，机会没了自动跳到下一组奖品，所有的卡片也被清空重新 开始。我们昨晚一共设有22组奖品，每组有4次机会。其实实际重奖人数比这个多，因为经常同时有两个以上的人同时大叫 ：卡片！最多的一次居然有4个人！这个时候奖品的数量当然就会出现空缺，没关系，拿个号码，改天补给你！
奖品通常是村里的小商店、手工业者、银行等各种机构赞助的，所以，五花八门。一整条猪腿，一个磨盘大小的奶酪 ，一个满满的各种小吃的食品篮，一箱红酒，一大串香肠等，很实惠也非常有特色。所有级别的奖品都被列成清单放在长桌子 上，供参加者参考，不过也相当有激励作用，好像老公就经常在我耳朵边上说：中下一个吧，你最喜欢的风干猪腿！
买好票，进门口的大桌子上挑选号码牌，每个牌子上不连贯地蹦跳着一些数字，从1到90，看不出有什么规律，随 便抓了一把。旁边一个大塑料袋子里是裁剪好的小纸片，同样抓一大把。老远看到当初卖给我们房子的密诗卢夫人和先生，走 过去打招呼坐旁边。密诗卢夫人一看我这一大把的号码牌，笑笑说：呵呵，等会你可就没工夫聊天了。
诵号开始，第一轮由老公开始。没敢放上15张卡片，实在太多了，根本看不过来，老公从10张开始。坐我旁边的 两个老太太，踌躇满志，手袋里掏出一个圆形小盒，里边是红色和绿色的小圆薄片，专业的，用来替代裁剪好的纸片。小圆片 的中间是透明塑料的，周围是一圈细细的金属圈箍着。这金属圈是有原因的，人家小盒子的盖上是有吸铁石的，每次一组奖品 之后拿盖子一收就把所有的小圆片收起来了。透明塑料片还可以看到覆盖起来的号码，有时候可以重新考证自己盖起来的是不 是正确。每个老太太都是10张卡片一竖排列，那架势，一看就是老玩儿的了。再看俺家老公，手指根本捻不开那些小纸片， 一会就乱了阵脚。
看他着急，第二轮我上。眼手动作都比他快这是肯定的，但是法语不是咱的母语啊，说数字的时候还得同时算算术不 容易啊，好在是瑞士人说法语，90还是90，只有80变成4乘20。如果是法国人的4乘20加10才是90，或者60 加10才是70，4乘20再加6才是86，天哪，我肯定反应不过来。
左右摆两排不行，学老太太，也摆成一竖排！人家这个肯定是从大半辈子的经验总结出来的。一切进展顺利，老公为 了帮忙，列表打格的，把诵读的数字都记下来帮我检查随时补充。儿子忙着玩手机游戏同时给老太太拍照。主持人越念越快， 赌徒中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眼看着，猪腿没了，肉肠没了，红酒也就剩一箱了，手越紧张出汗就越分不开那些小纸片，眼睛 也酸了，脑子反应也越来越慢……密诗卢夫人中了个大篮子的小吃，抽出一块巧克力跟大家分享，我居然都没时间吃，让儿子 独吞了。旁边的老太太居然每人都中了两回，两人还互相交换了重复的东西，我们这儿还不沾边儿呢。看来选卡片是很重要的 一步呢。
很快连加时赛都结束了，儿子带着哭腔地问为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老公笑着拍拍我：整个一晚上给我法语数字听写 呢。效果不错，他都没想到我能做得这么好。呵呵，打道回府，我们连晚饭都没吃呢，竟然没人觉得饿，这瘾头来的……90 瑞郎还不如到餐厅撮一顿呢！
博彩无处不在
话说瑞士乃至欧洲的博采业非常发达，现在最流行的euromillion，我称其为欧百万，不知道牵动多少人 的心呢。欧百万是在欧洲几个国家共同举办的博采，每个礼拜五的晚上开奖，大奖可以累计，也就是说，这期没有中奖的，自 动累加到下一期的奖金里去，好像最近的一次大奖就是6600万瑞郎，一下中这么多的人不知道心脏是否承受得了呢。之前 听说有个在瑞士做清洁工的葡萄牙人，一举获得大奖，9000万瑞郎之多，然后携老婆孩子人间蒸发了，之后甚至再也没有 跟他在葡萄牙的父母亲戚联系过，他的母亲接受报纸采访的时候痛斥自己没良心的儿子，发财享福不带着自己。不过想想，葡 萄牙这样的国家，穷亲戚朋友一大堆，估计此人一旦出现身上的钱很快就会被瓜分所剩无几了。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日内瓦 一个酒店的员工也曾经中到大奖，第二天酒店就找不到他了。哈哈，口袋里有钱谁还在乎什么工作合同！回头成为酒店业主都 说不定的事儿呢。
我家老公就是欧百万的忠实追随者，期期必买，我说他纯粹是在给大奖凑份子呢。但是但凡买彩票的人都会说：只要 我在买，就会有中奖的机会，如果不买，那就肯定百分之二百中不到。
在瑞士境内另外一个奖项比较高的博采项目是瑞士Lotto。此外还有很多即开即中的小游戏。总之，博采无处不 在。街上的报刊亭小卖部通常都有张小桌子摆在门外，上面有各种名目的彩票，填好后到账台结账就好了。在餐厅吃饭的时候 ，经常有那种即开型的奖券，餐厅里的电视随时播报开奖的号码，5分钟开一次，循环往复快得很。
另外还有各种所谓竞猜抽奖项目，就更为普遍，这也都属于博采业之列。报刊杂志随手翻开总会有个表格什么的，回 答两道简单题目或者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填好你的联系地址寄出去，然后在家等着中奖。各大超市商场也经常推出类似的活动 ，比如前些时候家乐福庆祝开业5周年，购物就得奖券，我填了我们家每人一张，丢进抽奖箱里。这样的活动我是每次都参加 的，举手之劳而已。不过从来没想过会真的中什么大奖，除了以前中个小毛绒玩具，一件T恤衫之类的小东西。前些天办公室 同事的亲戚打电话过来，说在家乐福的招贴板上看到老公的名字，说我们中了大奖。老公当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开什么玩笑 ，搞这么无聊的事！后来转念一想，人家隔着这么远干吗跟他开这样的玩笑呢？于是按捺不住好奇，我们前往家乐福一探究竟 ，顺便买下个礼拜的吃食。
家乐福的招贴板上居然贴着七八页纸，上边密密麻麻写着中奖者的名字和所在城市，旁边单独一张大纸是大奖获得者 ，赫赫然写着老公的名字，我们居然中到意大利西海岸豪华游轮4天游！另外两个人居然每人一辆汽车！！！更巧的是，豪华 游轮的日期刚好赶到老公的生日，我们可以在游轮上庆祝生日了！原来这些超市举办的抽奖活动可以这么惊心动魄的，看来以 后还要继续参加才好。
赌场帮助戒赌
瑞士的博采业管理据说也是非常严格的。著名的Migro超市最近就因为有欺诈行为而被调查，原因是Migro 打出广告说可以凭借会员卡免费观看著名的滚石乐队在苏黎世的演唱会，但是附加条件是要扣掉6000个积分，这就与“免 费”观看相悖。这种不严密是绝对不可以的。现在大家都在静观Migro会被怎样处理。
博采其实也是赌博，不过更大众化风险更小而已。归根结底赌博总是会叫人上瘾的。我就曾经认识一个朋友，经常进 出蒙特勒的大赌场，最后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主动要求上赌场的黑名单，赌场帮助戒赌，这个也算瑞士的新鲜事吧！赌博需要 身份证件，把你的身份证号码设定为黑名单，这样在全瑞士境内的任何赌场该身份证失效，不能参与赌博为期一年。如果一年 以后还是手痒心动，可以自己再去追加一年。我这个朋友就是这样把赌戒掉的。赌场此时也遵循愿者上钩的原则，让你不论输 赢都心服口服！
(摘自《法律与生活》半月刊2007年4月下半月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