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秒钟为蚕宝宝造间房
杭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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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杭州湾·新农村
□文/记者 范琛 通讯员 张海滨
摄/小绍兴 姚海翔
每到清明时节,桑树悄悄抽芽的时候,一年一度的蚕花庙会就在德清县新市镇鸣鼓开锣。当地研究了30多年民俗文化的韦秀程照例会给一些好奇的记者上堂课:“在中国所有的蚕桑产区,只有我们这里才有蚕花庙会。这种风俗啊,在春秋战国时期就有啦。”
在蚕花庙会上,来自四里八乡的人们乞求上苍赐福于民,保佑蚕桑丰产。在韦秀程的论文中,甚至记录了“还魂茶叶冷开水”——即“一客茶叶要重复泡给很多人喝”这样的俗语来描绘从前庙会时人们摩肩接踵的景象。
今年,人群同样拥挤。不过,除了历届庙会传统的蚕花娘娘巡游、轧蚕花等节目,更吸引人们目光的还有今年新增的现场农事比赛——做蚕草、背蚕匾、拓棉兜。
做蚕草的技术世代相传
如果蚕宝宝直接在地上结茧,会严重影响茧子的成色。所以“做蚕草”这项工序就是为让蚕宝宝“上山”(结茧)而准备的。据说,这一年要用的蚕草(干稻草),前一年冬天早就备好了,否则在开春养蚕宝宝时是腾不出时间来忙活的。
随着主持人一声令下,参赛的蚕农每人拿起一把干稻草,一捋、一扎、一分,然后旋转、下压,稻草立即成了一个可以在地上竖立的小伞模样。来自宋市村的姚永山,动作十分熟练,5分多钟就完成了48个蚕草,几乎7秒钟就能做一个。一个蚕草能“住”上二三十条蚕宝宝呢。姚永山说,家里几十年来一直在养蚕,一般春蚕要养上3张种(每张种有2万8千条蚕),到时可以收获鲜茧130至150公斤。这个数量意味着他们家需要数不清的
蚕草来做后盾。
做蚕草的技术,可以说是世代相传的,在姚永山所在的村子,几乎家家都会。但要插得又好又快,让每个蚕草的大小基本一致又不会散架,确实也需要一点功夫。
现场一位蚕农说,他们家蚕宝宝的“房子”不是稻草“盖”的,而是纸“盖”的。现在技术发达了,市场上有专门卖的纸盒和塑料盒让蚕结茧。这种纸盒有很多小格,一个格子“住”一条蚕虫。不过,大部分蚕农还是喜欢古老的方法。因为,蚕草又省钱又环保。
拓棉兜,没十年八年不行
“拓棉兜”是把煮熟的蚕茧剥开、翻拉的一个程序。
在蚕茧收下来之后,蚕农将其分拣:一个蛹的茧子是优等品,送到丝厂用来缫丝,作为制作丝绸的原料。而两个蛹甚至三四个蛹的茧子由于蚕丝有缠绕,所以只能先拓成棉兜,再拉成丝绵被等产品。
蚕农先在家里支一口大锅,将水烧沸,多蛹的茧子被扔进水中。此时,需加一些老碱和菜油。前者使茧容易烧熟,后者则增加丝的黏度和弹性。当茧子沉到水底,则被烧熟了。
身穿印花蓝布袄,头戴花头巾,来自新市各村的养蚕能手,带着煮熟的茧子来到农事比赛现场。她们手里的技术活让人大开了眼界。只见这些妇女将煮熟的茧子剥开,熟练地翻出拉伸,缠绕在手上,并在水中浸湿,最后清除茧子中的蚕蛹。处理了四五个茧子后,在她们手上缠着的茧子马上变成了一张张洁白漂亮的棉兜。
别看瞧着容易,记者尝试剥了一个茧,却拓成了一张疏密不匀的棉兜。内行人说,这手艺需要技巧,非要个十年八年才能练好。
棉兜脱水、干燥后,就能制成丝绵被。
蚕匾漆上主人的名字
养蚕是件辛苦活。早些年,蚕农白天需要给蚕喂近十次桑叶。夜里,同样不能让蚕宝宝饿着,需起身三次。如今,养蚕技术和引种技术提高了,一天只需要给蚕喂4至5次桑叶,而深夜就不用再起身了。
在蚕户家中,一个个蚕匾是搁在一格格架子上的,要均匀地喂桑叶需要频繁地移动蚕匾。在长年实践中,蚕匾现在被蚕农做成了“腰子形”,这可比原先圆形的匾更容易受力,更好搬。在比赛现场,记者看到,一人带着一张一米多长的蚕匾跑步也十分轻松。
蚕匾对于蚕农的意义,相当于很多农村家中的大圆桌。有意思的是,圆桌的背面常常刻上主人家的名字,而蚕匾上同样会用红漆写上名字,以显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