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小平构建的实事求是哲学系统
大江网-江西日报
今年是邓小平同志逝世10周年。作为中国社会主义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理论的创立者,邓小平也给当代中国人留下了丰富而宝贵的哲学财富。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他构建了当代中国人自己的哲学——实事求是哲学系统。
实事求是属于毛泽东思想的范畴。邓小平在整个改革开放过程中自始至终强调毛泽东思想这一基本点,同时又进一步阐明实事求是的时代内涵和哲学世界观意义。实事求是在他的整个思想乃至情感世界居于支柱位置,自称“实事求是派”的他,首次把实事求是上升到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哲学高度,制定了一条以实事求是为核心的党的思想路线;首次把实事求是与解放思想并联起来,为当代中国人具体实现实事求是目标开拓了新的路径。邓小平把前人特别是毛泽东实事求是思想的成果集成、发展为实事求是哲学系统。
那么,这个哲学系统的“魂”或“神”是什么?
从价值论层面看,这个哲学系统的“魂”或“神”即深明当代中国人朝思暮想的是什么、谋求当代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最大利益,体现了马克思主义的根本宗旨。邓小平的哲学观即主张“世界观的重要表现是为谁服务”,他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前后谈到恢复实事求是思想路线时总是动情地说:“我们要想一想,我们给人民究竟做了多少事情呢?”他把改革开放政策归结为集中力量做人民所希望做的事情,把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搞社会主义、搞改革开放这类“革命”事业,“挑明”为“我们搞革命就是要解放穷人”。
从方法论层面看,这个哲学系统的“魂”或“神”即一切从实际出发、尊重科学、倡导理性,体现了邓小平在分析问题、解决问题过程背后的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和方法。所谓“一切从实际出发”,就是现实在先、效果在先,不为任何先在的或既有的原则、模式、传统所左右。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模式和发展理念为例,就是尊重客观规律和现实条件,冲破妨碍社会生产力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的所有既往的条条框框;不固守或照搬任何别国发展模式,大胆吸收和借鉴人类社会创造的一切文明成果。所谓“尊重科学、倡导理性”,就是要在社会主义建设中尊重自然规律,尊重经济规律,尊重世界文明发展的普遍规律,崇尚科学和理性,谨防经验、习惯和常识的误导。
邓小平实事求是哲学系统中的“魂”或“神”的这两个方面密不可分。如果只是前者,那么它就是一个违背规律、排斥理性、背离科学的非理性东西,结果不是滑向给人民开“空头支票”、使马克思主义“乌托邦”化或“假大空”,就是滑向“有用即真理”的市侩哲学或实用主义,偏离马克思主义的科学性。如果只是后者,那么它就不成为一个执政党治国安邦的学说,就会与中国人民不关痛痒,只不过是一个无国无根、“对事不对人”的纯学术研究方法,就会偏离马克思主义的轨道。实事求是哲学系统的“魂”或“神”的这两个方面有力地克服了中国在发展模式和发展理念问题上曾经长期滞后于世界文明发展战略平均水准的尴尬,守护着当代中国发展模式、发展理念的前沿性。
这个哲学系统的中心问题是什么?为解决中心问题而构建的原创性核心话语是什么?
在改革开放过程中,邓小平认为,什么是社会主义和怎样建设社会主义“并没有完全搞清楚”,不仅我们“没有完全搞清楚”,而且苏联也“没有完全搞清楚”。在社会主义思想史上,他第一个把这个问题作为一个世界性的普遍性问题予以探索,由此引发了社会主义的思想解放运动。由于这个重大的实践问题被他发现并第一次以哲学方式系统地提出来,它无疑属于这个实事求是哲学系统的中心问题。尽管它不是纯哲学问题,但属于现实中的哲学问题,为此,邓小平构建了一套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历史观系统。
比如关于社会主义动力,马克思当年“破解”阶级社会问题固然考虑到“蛋糕不够大”的方面,但主要着眼于“蛋糕分割不公”,因此,他处理整个人类社会基本矛盾问题的模式是:“将近40年来,我们一贯强调阶级斗争,认为它是历史的直接动力,特别是一贯强调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之间的阶级斗争,认为它是现代社会变革的巨大杠杆。”邓小平根据现实社会主义处于初级阶段的客观情况超越这一“经典”模式,走体制改革,调整、规范人们之间的利益关系之路,通过发展科学技术推动生产力发展,通过教育特别是国民教育培育富有潜力的、新的生产力,着眼于“发展才是硬道理”、“把蛋糕做大”。
这个哲学系统的确具有革命性和批判性,但从哲学话语风格看又不属于“批判的武器”,而是力主改革、科教“动力论”,提倡以“最终达到共同富裕”为目的的社会主义本质论,提倡以“三个有利于”为旨趣的新的社会价值标准,致力于在近百年内实现中华民族从贫困到温饱、从温饱到小康、从小康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民富国强”之梦,从而构建了一套“惠民的哲学”或“建设的逻辑”。邓小平本人对他所构建的这个“惠民的哲学”或“建设的逻辑”坚信不疑:谁要改变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方针、政策,老百姓不答应,谁就会被打倒。
邓小平实事求是哲学系统属于当代中国哲学话语。可以说,构建中国人自己的当代哲学话语,是邓小平在哲学上的最大成就。■张定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