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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山歌像是没了魂”

海峡网-厦门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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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讯(记者 龚小莞 摄影 黄晓珍) 3月4日元宵节上午,2007元宵莲花褒歌(山歌)比赛在厦门同安莲花镇小坪村道地自然村隆重举行。“山歌是一碗上好的菜肴,让我们乡亲一天三顿吃饱。山歌是一件漂亮的衣衫,让女孩穿起来水当当……山歌啊,你在哪里?忘不了的那个日子那个时辰,你出嫁了,嫁给了眼中的客人。没有你的岁月,天气阴沉。没有了山歌,像是没有了魂……”小坪村男妇女主任洪参议的开场白像是诗朗诵,声声呼唤,字字传情。十余年的努力终于开花结果,原生态的歌声再次响彻茶园。

比赛现场人山人海,大部分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看热闹的客人。共有8支队伍参赛,据了解,原定参赛的只有6支队伍,但后期村民的积极性很高,报名人数不断增加,最终又增加了两支队伍。每个代表队各派主力队员两男两女共4人上场,其余作为替补队员。40多名参赛选手早早地就在茶园两边的山头上站定,等待战鼓的敲响。按照比赛规则,谁先起歌以抽签方式决定,起歌时男起女对,女起男对,接歌时歌词应与上一首歌词有关联,不能风马牛不相及。评判标准还包括音调的婉丽、运腔是否运得好及咬字、音准等。

10点30分左右,比赛正式开始。选手们一开唱,就有一位音乐老师激动得冲了过去,“太难得了,在厦门本地也能听到原汁原味的山歌”。专程从厦门岛内赶来的观众叶小姐也说,这样的山歌趣味性和现场感都很强,歌词诙谐风趣,通俗易懂,让她蠢蠢欲动,也想学唱了。叶小姐的奶奶也会唱山歌,老人居住在南安,那一带原本山歌很盛行,唱法与同安的基本相同,也常常借花喻情,一般前两句描述的是花草,后两句开始谈情说爱。只不过转音更多一些,旋律跌宕起伏。

参赛选手都是各个村的中老年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唱情歌需要很大的勇气。赛前还有人迟疑着要不要上场,但是当比赛战幕正式拉开后,他们便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各自使出看家本领,你来我往,你起我唱,浑然忘我。经过淘汰赛、循环赛和决赛三轮比赛,历经两个小时,东道主道地村代表队以绝对优势夺魁。莲花小坪村代表队和安溪大坪村获得二等奖。安溪萍州村代表队、莲花水洋村代表队、安溪前坪村代表队和莲花尾林村代表队分获三等奖。

道地村代表队夺魁可谓众望所归,尤其是两位主力女队员的表现格外出彩,嗓音高亢,反应灵敏,几乎没出过半点差错。她们一个叫高幼春,一个叫高淑芬,都是30多岁,以采茶制茶为生。记者第一次随非物质文化遗产普查组的专家们前往道地村欣赏莲花褒歌,为大家表演的就是她们俩。高幼春和高淑芬很小的时候开始学唱山歌,没有人教,随便哼个调调,歌词也是自己即兴编。后来村里没有人唱了,她们也不敢开口了。去年洪参议重新发掘出她俩,请她们不定期地在厦门野山谷生态乐园为游客表演。为了这次比赛,她们和另两位男选手先后6次到比赛场地进行实战演练。一等奖的奖金有3000元,几位获奖选手表示,除了给每人发一点外,他们将用剩余的钱举办培训班,让年轻村民都来学唱山歌,将莲花褒歌传承下去。

名词解释

莲花褒歌

记者从厦门大学中文系教授许长安处了解到“褒歌”的准确定义:“褒歌”由闽南方言演唱的采茶山歌、盘歌、田园歌、行船歌等发展而成,是流传在闽南和台湾的民间小调。表演时采取二人对答的演唱形式,也叫“相褒歌”。后逐渐演变为叙事歌曲,多为即兴编唱,以表达男女爱慕思念感情为主要内容。

褒歌代表曲目有《大溪出有溪边沙》、《老鼠过溪》等。“褒歌”并没有大多数人所理解的“煲粥”的含义,“褒歌”闽南话读作“bōguā”,本义是“摽歌”,“摽”闽南话读作“biō”,意思是“互相嬉笑”。所以“褒歌”是指男女互相嬉笑对唱。

莲花褒歌从明代嘉靖年后在同安莲花山区小坪及毗邻的安溪各村流传下来,是山民在生产劳动中即兴创作而唱的短歌,具有浓郁的乡土生活气息,歌词一般四句押韵,一首四句,有爱情类、采茶类、农作类、道德类等。

人物特写

60岁阿伯声音最洪亮

60岁的高元正每次开口唱歌,现场便掌声雷动。他是安溪大坪村代表队的主力队员,声音特别洪亮,极具穿透力。他从小喜欢唱山歌,16岁拜师学习歌仔戏,后来进入剧团当演员,经常扮演包拯这类大人物。“我们那边有些唱得很好的都不敢来参加比赛,觉得不好意思,我是演戏的,不怕!”阿伯唱歌时昂首挺胸,架势十足,不愧是舞台经验丰富的老演员。据说在安溪大坪村,没有人不知高元正,他上过福建电视台、东南电视台,还代表安溪到泉州参加民间音乐邀请赛,得了第二名。高元正多年没演歌仔戏,山歌倒是年年都唱。高元正的老伴不会唱山歌,“我喜欢跟别人对唱,上次在泉州的搭档是个18岁的女孩”,阿伯还人老心不老呢。

表演嘉宾编词几百首

比赛现场还来了位表演嘉宾,穿着蓝色的大马褂,头戴黑色帽子。他叫洪国,今年61岁,是小坪森林公园的工作人员。他没参加比赛,是专程穿上当地的礼服,来为观众献歌的。他唱了《父母歌》,歌词大意是父母含辛茹苦将子女抚养成人,为人子女者也应该孝敬父母。洪国说看到现场来了那么多人,他十分欢喜。他四五岁就开始唱山歌,自己编了好几百首歌词,除了情歌还有励志歌曲,包括劝诫人不要赌博,回归正道等。他说山歌的歌词都是随口编来。如见到姑娘在太阳下撑着伞,马上就可以唱:“一个雨伞圆滚滚,拿低拿高遮娘身。哥哥不遮不要紧,娘子不遮头会晕”。以前的小伙子见到心仪的姑娘就借歌抒情,有时两人情投意合,甚至把约会的时间和地点都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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