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球帽，T恤衫。出现在记者面前的王全安看上去非常低调。尽管他执导的《图雅的婚事》(以下简称《图雅》)刚得了柏林电影节的金熊奖，但这位第六代导演还是显得非常“老实”。上周末在广州天河电影城参加“先锋光芒”影展时，他甚至连一朵为嘉宾特备的胸花该往哪里别都掂量了半天。而对于记者的问题，他的回答也相当“老实”。
关于《图雅的故事》:
柏林获奖没沾谁的光
记者:这次《图雅》在柏林获奖，有人说是因为这部电影里有个德国摄影师，有人说是沾了施南生这个中国评委的光，能透露一下获奖的细节和原因么？
王全安:《图雅》能获奖，一开始我的确没想到过。如果说帮忙，那是大家都帮忙。在得奖之后我跟施南生见了面，她一见到我就满脸笑容地说，不好意思，这次我没帮上你，不过也用不着我帮你了，7个评委，第一轮看片之后，就有5个人投票给《图雅》了。至于德国摄影师，我一直在跟他合作，这次获奖，你当然可以说有他的功劳。但如果没有获奖，能不能归咎于这个德国摄影呢？不能把原因全归为一点。
记者:也有人说《图雅》又是一部丑化中国人的电影，把中国丑陋的一面拿给外国人看，进而取悦一些人，借以用来描述中国的贫穷落后，你觉得呢？
王全安:不用这样大惊小怪吧？电影就是一个艺术活动，而且这是剧情片，又不是纪录片。作为艺术活动，任何表述都是合理。导演拍自己喜欢拍的类型，观众们进电影院找你喜欢看的电影，这就够了。
关于第六代导演:
拍边缘人物是被迫选择
记者:之前同贾樟柯聊天，他也在谈论艺术电影。那你所认识的“艺术”是指什么？大家都在空谈艺术，但你们的电影却都要选择进院线，需要让普通观众去看。
王全安:艺术电影和商业电影事实上是很难区分的。我觉得中国电影应该有它的文化表述功能和娱乐功能，娱乐功能是主干，文化表述功能是旁支，但文化表述功能为主的电影，存在着给商业娱乐电影提供创意的功能，二者相互依存。这一类电影，也就是我认为的艺术电影。
记者:但第六代导演大都选择拍摄边缘人物的故事，这能为商业电影提供创意吗？而且，这是第六代导演主动选择的道路吗？
王全安:我承认，你的看法的确很有道理，很多人都是被迫选择这样的道路。但任何道路一开始都不是完善的。天生就喜欢拍边缘人物的导演很罕见。但拍大制作大成本的电影，要承担的风险也大，老实说，大投资的电影拍起来更难，需要有一种对全局的掌控能力，从导演来说，需要更高的素质。就现在来看，中国还没有这样的人。
关于国产商业片:
张艺谋拍不好商业大片
记者:很多人都说，你跟张艺谋很像，都是陕西人，都获得过金熊奖，甚至你的女主角余男也很像巩俐。那你以后会不会像张导一样，也转型去拍商业大片？毕竟现在你有名气了，能够找到的资金也多了。
王全安:中国现在的导演，包括张艺谋在内，都不适合拍商业大片，因为他们都是拍艺术片起家的，票房也都是来自他们拍艺术片时积累的艺术声誉。我不认为自己的声誉达到了他们那样的高度，所以暂时也没有这样的想法。
至于商业大片，我觉得中国现在是拍得不够好的问题，是类型太少的问题。你看现在的国产商业片，除了武侠就是历史，题材方面就有很大的限制。但我就很欣赏宁浩，希望他能够成为商业电影的代表。
图:
《图雅的婚事》主演余男出席首映式。刘力勤梁炜培摄
前天下午，《图雅的婚事》在广州天河电影城首映。导演王全安接受记者采访。刘力勤梁炜培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