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流行“程程衫”
■本报记者 龚兵
看老版《上海滩》时年纪还轻，对于剧中那打打杀杀的场面大多模糊，但相信大多数女同胞是忘不了发哥那黑帽、黑衣、白围巾的帅劲儿，和冯程程那两条油黑的麻花辫、那件漂亮的毛线外套。
那时的时装还不像如今这般丰富，冯程程身上旧上海大家闺秀穿的衣裙我们既无法买到，也不好意思穿出去。于是，冯程程旗袍外面罩的那件由丝线与细毛线织成的网眼衫就成了爱美的大姑娘、小媳妇眼中的时髦服装。人们给这件衣服起了个简单而直接的名字“程程衫”。邻居有位心灵手巧的大姐姐，去商店买了几两当时最流行的马海毛和几圈丝线，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竟将一件“程程衫”几乎原样的“复制”出来了。之后，大姐姐在两耳后细心地梳了两条麻花辫，又在黄色的衬衣外套上了那件“程程衫”，一出家门，回头率百分之百，大姐姐粉嫩的脸上顿时扬起了赵雅芝般迷人的笑容。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大姐姐可累惨了。来求她加工“程程衫”的人排起长队，平时一起玩的姐妹，她也不好意思拒绝，弄得她反倒没时间穿着“程程衫”上街“展扬”了。
最让我记忆犹新的是，一天，我竟在大街上看到一老一少两个“程程”。母亲烫着大波浪的头发罩在当时也很流行的一种黑色丝质“程程发套”中，只有四五岁样子的女儿则是两条小麻花辫儿。母女二人穿着同样的“程程衫”行走在闹市中，像极了旧上海大户人家走出的太太小姐。人们像葵花一样，向两位“程程”行着注目礼。
多少年过去了，赵雅芝那穿着“程程衫”的模样一直在我脑海中保留着。1999年，我到深圳采访，第一次见到赵雅芝，扎着高高马尾辫的她一如当年的“冯程程”般漂亮、年轻。只是，她身边的人不是黑礼帽、黑风衣、白围巾的发哥，而是她的夫君黄锦生。不过，我仍然觉得那个精致的女人是“冯程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