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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苏州话,才是“新苏州人”?

扬子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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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到苏州,不管是在里弄漫步,或是超市购扬,耳际常会飘进一串串音质甜润、音色柔美的吴侬软语,煞是好听!但遗憾的是,记者连一句也听不懂,恍若在听一窍不通的法语……可记者在乘公交时,从广播里也经常听到了这样的宣传:“提倡来苏州的近400万劳务人员、外来人口包括他们在苏州各地学校就读的子弟们都要学说、学好苏州话,真正地把自己融入苏州生活圈,做名符其实的新苏州人!”;而不少外来劳务人员也向媒体询问“哪里可学苏州话?”……所闻所见,在记者脑海里催生了一连串的问号:苏州话好学吗?真正学好要耗费多长时间呢?有没有必要投入财力、人力、物力去学这门方言呢?学会苏州话就能真正融入苏州生活圈?……

动听难学:苏州话尤如法语

苏州话被称为“吴侬软语”,其最大的特点就是“软”,让人听了会产生一种亲切感,女孩子说来尤为动听。同属吴方言语系的其他几种方言,都不如苏州话来得温软甜润。一位作家曾在一篇苏州纪行中生动描绘了自己对苏州城及苏州话的崇尚与陶醉:“甜丝丝的口音,甜丝丝的风景,甜丝丝的城市……娇滴滴的苏州话听上几句,顿时让人的骨头都酥了半边!”

苏州话音调好听,但意思难懂。据苏州一位老教师讲,一个人生活在上海,一年就能说一口非常正宗的沪语,但要跟人学几句苏州话,就不那么容易了。可见学苏州话之难。

目前,在中国最难懂十大方言中,温州话名列榜首〔难懂指数10,上口指数1〕,笫二是闽南话〔难懂指数9,上口指数3〕,苏州话位列笫三〔难懂指数8,上口指数4〕。

记者信口拈来几句苏州话,暂且不论发音的抑扬细软,单释义就令一个初到苏州的外地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什捂拔嗦——莫明其妙;老里巴早——很久以前;浪头大类——耍阔;远开八只脚——差得远呢;艰惧煞哉——畏畏缩缩;来塞格——可以、好的”语音学家曾用法语音素与苏州语对照,竟发现许多相同之处:法语和苏州话都不分前后鼻音,没有双元音,单元音丰富。譬如“我要打你耳光”,用苏州话说则是:“阿要拨奈记耳光嗒嗒哪?”吴语和法语一样,都是高语速的语言。因此,可以这样来打个比方:要真正学好苏州话,不亚于学好一门法语。

学舌太难:学习班门可罗雀

据记者了解,苏州市现有人口600多万,外来劳务人员及其子弟人口近400万。在有的乡镇,外来人口已超过本地人口。记者采访了一些外来劳务人员,他们虽对甜绵动听的苏州话心存青睐,但大部分人都表示想学苏州话但太难学,而一些学历较高的白领人士则对此表示淡漠。在位于干将西路的友通数码港商场,一位在此当营业员的泰兴市李姓女孩称,她高中毕业后来苏州打工已两年多了,一直很想学会说一口流利的苏州话,这样好让当地人觉得她不是外乡人,“但苏州话太难学了!我现在听也只能听懂很少一部分!”她感慨道,“我也曾去学习班学过一个礼拜,但出门就忘掉了,唉,真比外语还难学啊!”住在阊胥路宏图三胞商场附近的周先生,祖籍徐州,研究生毕业后来苏,在一家台商企业做人力资源管理己快一年了。当记者问他是否在学苏州话时,他很不以为然地说:“学苏州话干嘛?我说普通话!”

为鼓励外来劳务人员学说苏州话,与本地人加强沟通与融合,据苏州媒体一位同行告诉记者,2003年,市里有些领导曾提倡让外地人学说苏州话,成为真正的新苏州人。一时间,苏州话学习班如雨后春笋般地出现城市、乡村。近几年来,市里还先后举办过外地人说苏州话才艺比赛,一些外地人、外国人纷纷登台学说“吴侬软语”。可“一阵风”过后,“各路人马”乡音未改!大部分学习班关门了,屈指可数的几家也是门可罗雀。

倡导国语:表面文章做不得

学会说苏州话,与融入当地生活有没有必然的联系,市民对此看法不一。大部分老苏州对此不以为然,认为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育一方人,乡情、乡音在一个人身上留下的络印大深刻了,有的甚至已经融化进血液中了,要他们彻底“脱胎换骨”,谈何容易!更何况苏州话里的乡言俚语太多,词不好记音也不好学的。

在政府部门任职的一位吕姓公务员,是土生土长的苏州人。他告诉记者:“我儿子读初二了,他能够听懂苏州话,但一直说普通话。”吕先生认为,叫外地人学说、学好苏州话没有这个必要,任何事情要顺其自然。学苏州话可以,可你从苏州走出去说给外地人听,外地人认为你是在说外语啊!学普通话不是很好吗?普通话是中国人的国语,全国乃至世界都通用,让人花钱费力地去学一门方言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今年80岁、来苏州已60年的沈大爷祖籍是无锡人。沈大爷认为,苏州本土人说苏州话,天经地义,但提倡外地人学说、学会苏州话,这便有点不科学了,说轻点有“炒作”的味道,说重点就要上升到“种族“歧视的高度了。他说:“我来苏州工作、居住已60年了啊,我还不是一口无锡话嘛,因为我改不了了啊!按国家的标准,外地人和苏州人都应学普通话才对啊!” 邱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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