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板拖欠工资父亲病危买不起机票回家
海峡都市报
N本版文图 陈东升 陈佳裕 杜彩芬
陆烨垭 魏柳菁 谢杨 林良标
核心提示
父亲病危,急着回家,无奈平时打工所赚的钱全都寄回家了,手中连买张飞机票的钱都凑不齐,从四川来泉州打工的张先生,把希望全寄托在拖欠了他和其他4名工人5000元装修款的一家工厂身上。
“但工厂让我再多等一段时间。我哪能再等?”张先生无奈之余,甚至想采取过激的方法,搬走工厂里的东西,卖了凑钱回家。
20日,张先生拨打本报讨薪维权热线(22367110、22877005)求助。记者立即劝阻了张先生这一想法,并赶到拖欠张先生等5人工钱的这家工厂,经协调,工厂老板爽快地表示,立即付钱。
昨晚,张先生已乘飞机回到四川老家。
工钱被欠
买不起机票
张先生和另外4名工人,是从去年9月开始,到泉州市区东海滨城后埔社区,为一家工厂砌砖的。
“老板租了一家厂房,要重新装修,就叫我们去砌砖头。”张先生说,工程完工后,厂家的老板总共还欠他们5000多块工资。“我们是打散工的,所以当初被叫过来砌砖也没签合同,完工后老板写了张欠条给我们。”
因为手上有欠条,张先生也就不是很着急,可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坐不住了。
“老家打来电话,说我爸病危,让我越快回家越好。”张先生说自己平时的钱都寄回家,身上剩下没几块钱,连买车票都不够,“而且从老家那边传来的消息看,情况非常不好,我想乘飞机回去可能才赶得及。”
张先生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老板拖欠的工资上,但是他去讨的时候,老板的回应还是跟以前一样:“再等一段时间。”
记者协调
工厂付了钱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我这情况真是不能等了。”着急回家的张先生于是产生了偏激的想法:“钱又不多,拿不到钱我们就自己去搬他厂里东西卖钱。”
在张先生向本报讨薪维权热线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后,记者马上劝阻他不要这样做,并与厂方进行联系。在向厂方说明了张先生的困境后,该厂的一位负责人表示,他们之所以会留住一部分工资,是因为工程还有些扫尾工作没做完,但他会向老板说明情况,尽量争取让张先生能尽早回家。
昨日上午,在进行了最后的协调后,厂方将拖欠的5000多元工资,全部发给了张先生和另外4名砌砖工人。拿到钱后,张先生马上搭车去买机票,昨晚7时许,记者通过电话联系得知,张先生已到达四川。
□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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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钱被欠,水电也断了,马先生只能点蜡烛照明
宁夏来泉州的马先生和工友,不仅被拖欠工资5000多元,住的地方还被断了水电,生活窘迫。讨要工资,回家过年,只能等待。
江西的徐先生则为过世的哥哥记下的一本账单犯愁;上面2000多元被欠的钱,是不是真有其事,还拿不拿得到?
对此,本报记者一一进行了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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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的账能不能算数?
住处水电被断 苦等工资回家
一间空荡荡的房间,地上铺着3张草席,草席边放着两根蜡烛和一把手电筒。这就是马先生在工地附近的住处,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也越来越着急,担心自己能不能及时要回工资,担心自己除夕前能不能回到宁夏的老家。马先生说,他与另外3个宁夏老乡,被拖欠了近5000元的工资。
据马先生说,去年4月份,他带着3个老乡,到泉秀路东美社区内一正在装修的酒店做消防工程。“本来只做1个月就能完工的,但由于其他装修进度跟不上,就一直拖到了去年10月才完工。”马先生说,他们承包的整个消防工程款共1万多元,交工后还有近5000元一直被拖欠着。“现在马上就要过年了,大家都等着这些钱回去,这个工程是我带他们来做的,如果不是老乡,我早挨他们骂了。”
工程期间,马先生与几个老乡都被安排在酒店旁的一个工地住,工程完工后由于要不到钱,他们也一直住在里面。“可是一个月前,这里的水电都被切断了。”马先生说他平时洗脸洗澡,都是到对面的店铺要的水,由于环境恶劣,另外3个老乡都被他介绍到别的工地去了。“我自己不敢走,怕一走这钱就更要不回来了。”在讨薪的期间,马先生向附近相熟的店铺借了300元当生活费,如今口袋里只剩下二三十块了。
根据马先生的提供的号码,记者联系上了包工头邱先生。邱先生告诉记者,他与马先生并没有直接的雇佣关系,他是与一个工头签的合同,然后该工头再转包给马先生,而他本人也是向另一个包工头转包的。“我这也断水断电了,我也住在工地,被欠了二十几万。”邱先生说他上面的包工头承诺过年前一天把钱全部付清,届时他也会把钱交给马先生。
生前记录的账单,有用吗?
“老板欠我大哥2000元,现在我大哥去世了,钱还要得回来吗?”在电话里,来自江西的徐先生说自己在整理大哥的遗物时,发现了大哥生前自己记的一份账单,但他不知道还能不能要得回来这笔钱。
昨日,徐先生带来了他发现的那份帐单,其中记录着挖雨水沟、雨水井两项工程,总计2480元的欠款,时间是2006年1月21日。徐先生说,当时他到泉州跟大哥做杂活,曾到南环路一电波厂做过这个工程,做完后他就一个人回了老家,并不清楚有没欠款。“过完年后,正月十六我又回到了泉州,没想到隔天我大哥就‘过去’了。”徐先生说,当时他大哥是在钟楼附近的一个工地里清理工地,突然晕倒了,现场就抢救无效过世。
后来徐先生在整理遗物时,发现了大哥生前对每笔做过的活都记了账。但徐先生现场出示的都是个人记账,并没有结算书或欠条,徐先生也说根本就没这种东西。“我们出来干杂活的,工期也不长,所以都是口头协议,根本就不可能有合同的。”
徐先生还提供了一个“老吴”的电话号码,说是当初电波厂工程的承包人,自己跟大哥当时都是在他手下干活。记者拨通电话后,吴先生表示当初并没有叫徐先生的大哥去干过活。“如果他要说有,那就拿出欠条或单据出来证明。”
就此情况,记者咨询了泉州市华达律师事务所的杜立宇律师,杜律师说,死者的继承人是有权去讨债的,或者可以经过第一继承人指定,由第二继承人替讨。“但这有个必要的前提,就是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债务关系的存在。”
□热线反馈
遭遇欠薪切忌偏激
昨日,仍有不少遭遇欠薪的外来务工人员,拨打本报讨薪维权热线(0595-22367110或22877005)反映自己的遭遇。其中,工程的层层转包以及口头协议,仍旧是造成欠薪事件的原因之一。
而对于欠薪这样一种社会现象,也有不少读者来电发表看法和建议。
泉州市区黄女士今年27岁,是一名公务员。昨天,她路过客运中心站附近时,看到一名妇女要跳楼,据说也是工资被欠,后来被赶到的警察救下来。对于此事,她建议讨薪要理性,讲究方法,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不但拿不到钱,更对不起家人。这名要跳楼的妇女,从年龄来说,家里应该有小孩,她做出这种行为前,怎么没想想孩子的将来呢?
惠安30岁的教师孙先生认真地看了本报关于工人锁学校大楼讨薪的报道后认为,工人们的做法有些偏激,把学校楼锁了,除了影响老师正常教学,害了那所学校的小孩子,还能有什么结果?
本报今日继续开通讨薪维权热线,如果您遭遇欠薪,可拨打本报维权热线(22367110或22877005),我们将现场调查,并将情况通报给有关部门;您还可以拨打泉州市总工会投诉电话(22170110、12351)进行投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