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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秋生专访:比艺术家还要艺术家的生意人(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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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德华·诺顿带着《面纱》的剧本找上门来时,黄秋生还是欣然接受了这个戏份不多的配角角色。今年,黄秋生又和姜文一拍即合,合作了《太阳照样升起》;接拍的理由是:姜文是一个艺术家。口口声声说自己只是生意人,只看钱才接戏的黄秋生,表现得却比很多艺术家还要艺术家。

文/ 张嫣 贺舒(实习) 摄影/ 小武 摄影助理/ 谈洋

人称“黄大炮”的黄秋生,一直被当作娱乐圈“大嘴巴”来看待,说话够直,也不怕得罪人,他的理由是他骂的那些人不会给他饭吃,给他饭吃的人他不会去骂。其实黄秋生很慢热,他对于刚认识的陌生人特别警惕,观察对方的言行举止,轻易不会说出心里的话。就如他一直戴的墨镜,当眼睛适应了光线后,才会甘心脱下。

黄秋生的履历上是香港影坛首席三级影帝,在他脱下墨镜之后,他表现出来的是一个为了搭配衣服而去买特别靴子的“麻烦人”;是一个会弹钢琴、喜欢爵士和歌剧的文化人;是一个比较“左”、在自己的摇滚乐专辑里面笑骂社会阴暗面的音乐人;还是一个“女友遍布全球”,承认“不相信婚姻”、“爱情失败”却吸引女人的大情人。黄秋生说自己虽然年纪大了不唱摇滚乐了,但现在还在背唐诗。接下来就是要赚更多的钱,以后可以演自己的舞台剧,第一目标便是《悲惨世界》。

说到一众好友,黄秋生就忍不住调侃起吴镇宇。年初采访吴镇宇说黄秋生是东邪,自己是西毒,明显后者武功高超,黄秋生则回应,东邪比较帅比较酷而已。此时的黄秋生完全卸下了隐藏内心的墨镜,模仿起吴镇宇的搞笑表情,惟妙惟肖,还说他有时“像一个女人”。

B =外滩画报 H =黄秋生

和《黄金甲》比,我当然选择看《面纱》

B: 你一直说挑戏的标准一定是钱多最重要,如果一部很大制作的电影找你来演,你会去吗?

H:不去。不是说我是大牌,我的理由:首先钱是肯定不会多,因为他们是大导演,人家找你来演是给你面子,你还要那么多钱!然后是角色剧本,如果找我演的话肯定不是主角,角色肯定不怎么样。又是配角,时间又那么长,又没那么多钱,又很辛苦,搞不好大家还翻脸,我又不是没有工作。我干吗要得不偿失。

B:那这次为什么接了《面纱》这个角色?好像最初剧本里这个内地军官的角色戏份并不多。

H:一开始来谈的时候觉得这个角色这样,你要我怎么演?那时候他们就说你放心好了,会改的。我主要是因为导演的诚意和爱德华·诺顿的关系,又说会改,那我就想有多少的机会能接到这样好的片子,就接吧。因为它不是警匪片也不是一部好莱坞模式的片子,像007 那样的,是一部认真演戏的片子。

B:这个军官在片子里是说英语的,你是混血出生,应该游刃有余?

H:不,我接这个角色最担心的就是英语的问题,所以之前特别要求他们给我完整的剧本,他们帮我在香港请了一个老师练习发音。准备好了之后,到了现场发现他们跟港片差不多,现场改剧本。开始的两天紧张得不得了。每个人都有一辆车,都在车上面准备。过了两天到现场发现准备好了没用,到现场再改。改完之后拍,拍完之后又改。习惯之后就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我讲英语比讲国语好。我想可能是中文的发音比较难吧。

B:接下来会不会接一些英语的片子?

H:之前真的有很多国外的片子来找我,可是真的不怎么样。都是些反派或者黑社会这样的角色,一些根本不需要不去演,在唐人街随便抓一个人来演都可以的角色。

B:你和爱德华·诺顿之间除了演戏的交流之外,私下有说些什么吗?

H:对演员来讲,你在现场演的时候就是在交流,根本不需要去讲,他站在那里做什么,很明显地你就知道的,所以根本不需要去讲什么。私底下交流就是去哪里喝酒啊,香港哪里女孩子比较漂亮啊。(笑)他会讲他父亲在中国搞环保之类的话题。

B:你也是环保主义者?

H:这次拍戏我特别开心的是在黄瑶镇放生了一只猫,那里那个餐厅是吃猫的,但不是那种山猫,是家猫。我对猫是很有感情的,从小就养猫。家猫不能吃,所以我就买了把它放了。

B:去年你说看《无极》看15 分钟就受不了走了,这次你说你看了《黄金甲》只看了20 分钟,觉得怎么样?

H:我那个时候正好有事,所以走了,我还想看看周杰伦的表演呢。但是作为我自己来说,我去电影院就会选《面纱》来看。不是说我自己演这个戏。你要看打戏、大场面,这个就没办法了,但是你真的要看戏的话,看这部。因为演员肯定会演戏的。而且这样的制作,拍出来肯定是很美的。而且我本人很喜欢看爱情戏,如果一个人在家里看,我还会哭。但是在戏院里会很尴尬,表现得很不耐烦,实际上在看。

姜文的新片很色情

B:今年你的片约很多,还有出演电视剧等等。

H:一起来再多也只能一段时间演一部啊。然后休息一下,就像跑步一样,不可能一直跑。有的时候有些人还是不知道我是谁,就问我是干什么的,我就说我是搞装修的(笑)。我觉得我接戏就像在搞装修一样,一个PROJECT,接一个PROJECT,然后休息一下。

B:现在挑选角色比以前要自由很多。

H:现在的选择也不是太多,我现在可以选择的只是钱。剧本拿过来都是一样的,只能找相对还算过得去的,有些时候是我的角色还可以,有些时候是因为对手不错。我之前拍了姜文执导的一部电影《太阳再次升起》,剧本很好。我真的非常欣赏姜文,他是真正的艺术家。也有人说我是艺术家,我觉得很肉麻,千万别这么讲,我只是生意人。

B:与姜文和诺顿合作有何不同感觉?

H:很可惜,这次和姜文合作,他作为导演的身份多一些,演对手戏的时候觉得他的灵魂飞起来在那里飘一样的感觉。(笑)

B:这是怎么样的一部电影?和陈冲合作的感受好吗?

H:暧昧,很暧昧,很过瘾。反正姜文的戏都是怪怪的感觉,很强的黑色幽默。他的戏看起来很文艺,可是对白加在一起就会觉得很色情。(笑)

B:具体哪些会让人有意淫的感受?

H:陈冲穿短裙洗衣服的时候,那个手拧动的时候(笑),那个水滴下来的时候⋯⋯拍得很细致,你说是不是很暧昧,很色情呀?

B:你的角色是怎么样的?你在电影的最后好像唱了一首歌。

H:我演的是一个归国华侨,一个比较忧郁的老师,我和姜文说我觉得他是一个比较有小资品位的老师,可是姜文好像不同意这种说法。这个老师经常在弹吉他,吸引女人。最后唱的歌是一首民歌,还唱得不错,叫《梭罗河》。

B:你和姜文相处很默契,生活中也是朋友吗?

H:我觉得我跟他是“君子之交”。不会经常打电话,因为我跟他生活的模式非常不一样。

B:生活中你的好朋友是跟你比较像的还是反差较大的?

H:我的好朋友,像吴镇宇、刘青云。都是很“麻烦”的,要求很高的人,都很爱吃。当然,我们是有选择性地吃,吃完之后就跑步.

B:接下来还有什么戏要拍?

H:周杰伦1月份会自己拍一个戏,自己做导演的,我去帮帮他的忙,演他的爸。吴镇宇也要拍一个关于舞狮的戏。是他自己做导演,这样的戏不是他自己导,谁还能导?这次不会和他以前的电影那样那么黑暗,是很轻松的。

B:现在最想演什么样的角色?

H:有,有很多。比如说《悲惨世界》里两个男主角我都想演。我都可以演。

B:看过《无间行者》吗?

H:我没有看过。我感觉好莱坞把其他地方的片子重拍没有一部是好看的。《无间道》讲的是义气,这在英文里面都没有一个同义的词可以代替,所以他们肯定是把它变成另外一个警匪片,你可以拍得很紧张很暴力,但是就是没有义气,没有无间道。

B:那如果2 月份的奥斯卡请你出席,你会去吗?你会在意奥斯卡吗?

H:当然在意。如果奥斯卡邀请我,我自费去。奥斯卡对于我来说就是小朋友没有去过迪斯尼。

B:你现在对很多东西还很好奇吗?

H:当然口罗,我对女人很好奇。

B:有人说喜欢黄秋生的女人都是神经质的。

H:谁说的?肯定是个男的,嫉妒我吧。喜欢我的女人都是很聪明的,很有品位的。

  更多精彩内容详见2007.01.04第215期《外滩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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