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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保姆扰乱家政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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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家保姆,本来是相对钟点工、临时保姆而言,住在雇主家中长期从事家政服务的工作人员。然而,有少数家政公司在合法外衣的掩盖下,开始经营起了不合法的生意——介绍一些女性做一种另类的“住家保姆”,在操持日常家务之余,也可以和男雇主住在一起。这种另类保姆在行内被称作“同床保姆”,在高薪的诱惑下,不少进城务工女性,尤其是离异单身女性,开始瞒着家人、朋友,偷偷应聘、上岗。

除了道德层面的谴责,如何监管另类“住家保姆”,成为摆在执法者面前的一道难题。

●记者调查

市民报料:“同床保姆”有悖风化

郑州市民张先生拨打今报热线,透露说郑州的家政市场出现了“同床保姆”。张先生称,他从报纸、网站上看到外地有关“同床保姆”的报道,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决定对郑州的家政服务公司进行一番打探。张先生只是隐讳地表示出了自己的意思,但实际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占半数的家政公司爽快地说,可以为他联系;只有少数家政公司直接告知不提供这种服务。

“这种做法有悖风化,应该加以制止。”张先生说,“不能让这股歪风坏了郑州家政市场。”

家政公司先拒绝,然后主动联系

12月5日上午10时30分,记者拨通了郑州市S家政公司(化名)的电话,负责人自称姓樊。

“我的朋友想找一个‘同床保姆’。”记者直接说明,“因为身份有点特殊,他不方便出面,想让我帮忙问问,咱们公司有吗?”

“那你都要求哪些服务内容呢?”樊先生问,“年龄有没有要求?”

“30岁上下,越年轻越好。服务内容包括日常家务,接送孩子上学。当然,还会有身体上的接触,就跟广州、陕西那儿的‘同床保姆’一样。”

“你说的这种保姆郑州没有,郑州毕竟还不像广州那样开放。”樊先生说。记者只好表示要不就算了,不过希望他能帮忙问问。这位樊先生稍微停顿了一下,换了口气:“郑州就是有,也很少,不好找。你先留下联系方式,我们找到了再跟你联系。”樊先生还透露说,太年轻的找不到,因为都有自己的家庭,顾虑太多。即使30多岁的,也大都是离婚的女子。

当天中午12时30分,一名男子跟记者取得了联系:“我是H家政部(化名)的,你不是要找保姆吗?我们帮你找到了,老家是漯河的。”男子自称姓葛。葛某又对记者要求的服务内容核实了一遍,并最终约定当日下午1点30分面谈。

奇怪的是,记者联系的是S家政公司,而跟记者联系的葛某却自称是H家政部的。葛某告诉记者,家政部在郑州市经八路一家属院内。

家政公司进退有余推脱责任

下午1时30分,记者如约而至,见到了葛某。H家政部门头很小,办公室也只有十余平方米。里面一台电脑,一张办公桌。一名40岁上下的男子坐在电脑前,冲记者点了点头。这名男子称他就是记者先前联系的S家政公司的樊先生,这个保姆是葛某帮助找到的。

“这个保姆是漯河的,38岁,人长得好,办事也利索,保证你和你的朋友都满意。”葛某开始推销这个保姆。

葛某说,如果找保姆是抱着结婚的目的来的,那就好办多了,日后有麻烦也找不到家政公司的头上。“这就跟年轻人谈恋爱一样,双方你情我愿,跟别人无关。”

如果不涉及婚姻问题,葛某说“那也不难办,如果你朋友有钱,塞给她一二百块钱,她也接受,那他们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我们不管。”

葛某一再强调,千万不能强行进行身体上的接触,那是犯法的事情,“我们可不想招惹麻烦”。

“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

在记者的要求下,葛某把一个文件夹递给记者,出示了这名漯河籍保姆的资料。“还有没有?我想多选择几个。”葛某掀开了第二页,第二位保姆是洛阳伊川县人,35岁。记者要再往后翻看,葛某制止了:“后面的都是正常的保姆,不做这个的。”

“有没有郑州市区的?这样好沟通。”葛某表示,他这里没有郑州市区的,都是乡下来的,“本地的不做这个”。

“你考虑一下,要不要你朋友过来?如果漯河的这个可以,我现在就联系,让她来郑州。”葛某说,“明天你就可以把人带走面谈了。”

记者表示朋友不方便出面,并且最好当天见人面谈。葛某表示人在外地,难。

“现在在郑州的那个不是也可以吗?”樊先生提醒葛某。“这个保姆也是30多岁,目前在郑州有雇主,如果可以,我们可以联系她。”樊先生说,“如果你这边出的工资高,她就把那边的活儿辞掉了。”

记者最终同意了樊先生的建议,随后交了50元服务费。葛某开具了收据,并表示尽快联系。葛某再三强调,这种特殊的保姆不好做,走的程序也比较麻烦,只能以一般保姆的名义进行。“你出的工资高,她自然会明白怎么回事儿的。”葛某说,“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

●见面

王美:只要人好工资高那就能接受

当天下午4时,葛某再次跟记者取得联系,称保姆已经在家政部等了。葛某让保姆跟记者通话,对方一口方言。记者问这名女子的联系电话,女子刚说出手机号码前三个数字,就被葛某抢断,“你跟我联系就是了。”最终,记者跟葛某约定,晚上6时与保姆面谈。

这位特殊保姆叫王美(化名)。记者最终在二七广场见到了她。

王美很直率,自称驻马店汝南县人,原本在县城一家工厂上班,来郑州做保姆已经四五年了。如果对方人不坏,她可以提供“陪睡”服务。“这些内容家政公司的人都跟我说明了,只要人好工资可以,那就能接受。”

记者称,那位朋友不希望涉及婚姻问题。王美坦言,她跟丈夫离婚后就不再考虑感情问题了,而且她十多年前就采取了节育手术,也不用担心意外情况发生。

●现状

另类保姆的市场需求

像王美这样的另类“住家保姆”,郑州家政市场究竟有多少?没有人能够给出一个确数。一名知情人透露,他一个朋友的家政公司里也有这种“住家保姆”,最多的时候有10个左右,一般都不会出现无人雇用的情况。由此看,郑州这种“住家保姆”并非个别现象。

这名知情人士分析,跟普通保姆一样,另类“住家保姆”数量的多少跟季节有密切关系。因为这些另类“住家保姆”几乎全部来自乡下,农忙时节和春节,大都返回乡下老家。

那究竟是哪些人在消费另类“住家保姆”的特殊服务呢?这名知情人透露,雇用另类“住家保姆”的人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与妻子两地分居的男性,另一类则是丧偶老年男性。因为这种“住家保姆”年龄多在35岁以上,第一类雇主所占比重较小。第二类雇主则多把这种“住家保姆”视为性伙伴。

谈及雇主雇用另类“住家保姆”的心理,这名知情人士分析,第一类雇主的目的比较简单,重在满足生理需求。第二类雇主除了生理上的需要,还有饮食起居方面的照料。子女们对另类“住家保姆”的服务内容心照不宣,或者说持默认态度,因为这种“住家保姆”让他们达到了一举三得的目的:解决了老人老来无伴造成的生理上的苦恼;严格按照事先的协议,不涉及老人财产分割;减轻了赡养老人带来的压力。

另类保姆扰乱家政市场

在行政区居住的市民张建勇先生告诉记者,其实,这种提供特殊服务的保姆早在郑州出现了,只是没有像广州那样被家政公司公然“推”出来而已。这种保姆吃住都跟雇主在一起,工资要比一般的保姆高得多,一般的保姆月薪不超过800元,但这种保姆月薪能达到2000元。“我们家属院就有,一般年龄在30岁到40岁之间,也有20多岁的,比较少。”张先生说。

市民梁先生则称,这种特殊保姆扰乱了家政市场。这种保姆,直白地说就是相对固定地从事肉体交易的性工作者;委婉地说,就是另一种形式上的情人。无论从哪个层面说,这都涉及法律和道德层面的问题,应该受到谴责。“家政市场也应该得到净化。”

市民王先生则对这种保姆表示了一定的理解:如果雇主是老人,需要日夜照顾,那可以同室居住,但就是这种情况也根本没有必要同床而眠。“仅仅是同室居住,那还是正常的保姆,只是陪护要求比较高。但是一旦同床有了肉体关系,那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各方说法地下业务,工商监管难度太大

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一名李姓工作人员称,工商部门只负责登记办理营业执照,申请人只要能够提供充分的材料,那就可以申请到营业执照了。至于有些家政公司私下有另类“住家保姆”业务,工商部门不好监管,市民可以向公安部门举报。

律师:情节严重可追究刑事责任

“另类‘住家保姆’是一种变相的卖淫嫖娼行为。因为在这种雇佣关系中,保姆和雇主发生性关系是以金钱交易为目的的,已经具备了卖淫嫖娼罪的构成要素。”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明说,“情节严重的,保姆本人、雇主以及家政公司都可被追究法律责任。”

刘律师说,雇另类“住家保姆”跟包养情人或者寻找性伙伴是不同的,尽管都涉及道德层面的问题。在家政市场,哪位雇主出钱,另类“住家保姆”就为谁提供服务,这是一种变相的卖淫。对于这种保姆,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应当受到处罚,如果情节严重,或者造成了严重后果,还可被追究刑事责任。

对雇主来说,这种交易未必是当场付费,但是以月薪的形式给付,性质是相同的,属于嫖娼行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雇主也应受到处罚。

家政公司先跟保姆本人沟通,然后再介绍给雇主,并从中收取一定的费用,这已经构成了介绍妇女卖淫罪。如果存在组织、引诱、雇用、容留情节,家政公司还将构成组织妇女卖淫罪,应被追究刑事责任。

这种现象存在,影响保姆行业

省社科院社会学所助理研究员刘振杰称,这种现象的出现,是有违伦理道德和法律的,是社会道德意识淡薄、下滑的表现。

刘振杰认为,这种现象的出现有其社会层次的原因:西方意识形态对社会冲击很大,导致人们产生了盲目的性开放意识;社会风气不好,人们道德意识淡薄;我国进入了老龄化社会,老龄人口增多,另类“住家保姆”生存的市场也在一定程度上得以扩大;另类“住家保姆”大都来自经济落后的地区,这跟其自身的经济状况有关;当前的社会物质化明显,保姆缺乏过硬的技能技术,收入不高。

刘振杰担心,任由这种现象存在、发展,那保姆行业面临的负面影响是显而易见的,“住家保姆”这个词语也将被社会赋予暧昧色彩,就像“小姐”一词含义的变迁一样。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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