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诀别 音乐会为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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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悦的怀念

离开人世时,能有生前老同事、老朋友为自己开一场音乐会,这种伤感又愉悦的怀念,并非每个人都能享受得到。张治忠老人为自己的人生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他也必将如朋友所言,可以愉快地“上路”了。

73年的人生,骤然化为一段记忆。然而灰飞烟灭中,许多东西仍是不能磨灭的。

正直、善良、敬业、勤劳,这些评价构成了老张在人们脑海中的形象。在琐琐碎碎的讲述中,老张那逝去的音容笑貌,又清晰地浮现在了人们的眼前。但愿,那一首首歌能连成一座通向天堂的桥,老张在那一头,我们在这一头。老张,我们的怀念,你听到了吗? (辜波)

“战友啊战友,亲爱的弟兄,当心夜半北风寒,一路多保重……”忧伤的曲调, 伤感的氛围。12月18日晚上6时许,川棉厂家属区院子内挤满了人,他们是来参加一场特殊的音乐会,为一位他们所尊敬的老人送别。

张治忠(左)与妻子的金婚纪念照

12月16日下午4时许,73岁的川棉厂退休干部张治忠因病去世。策划这场音乐会的是他的老同事田道友,“纪念老张的方式应该独特一些,他苦了一辈子,应该让他愉快地上路。”他们请来一支乐队,并精心挑选了《驼铃》《父亲》《送别》等几首歌曲。一曲曲唱罢,老张的音容似乎重回眼前。

值得怀念的战友

音乐声起:

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路漫漫,雾茫茫,革命生涯常分手,一样分别两样情。战友啊战友,亲爱的弟兄,当心夜半北风寒,一路多保重--《驼铃》

“他是一个值得怀念的战友。”在倏然升起的《驼铃》歌声中,66岁的张绍芳声音忽然有些嘶哑。1978年,她跟时任该厂计划处处长的张治忠做事,从此开始了近30年的交情,“从他身上,我学到了太多做人的道理!”

那时,川棉厂的效益不错,张治忠抓生产调度。大约是1983年,有家毛巾床单厂邀请他俩出席会议,并准备了两床质地极好的毯子,但张治忠坚决不收:“绍芳同志,这些私利我们可不能要!”洪雅一家纺织厂托她转交一批水果给老张,也遭严拒:“如果对方坚持要留,就把这些水果扔了。”

田道友就住老张家对门,谈起老张,他的话匣子可关不住。“他朴素得很哦,一年四季长年累月,都是穿那几件衣服。”他每次看老张买菜回家,手里提的都是那几样,“馒头包子,青菜萝卜。”田道友说起就直摇头。

老张上班那会儿,常经过川棉厂的库房,见大伙儿都忙得汗流浃背,“他就会大手一挥,撸起袖子说,‘你们先去歇一歇,我来!’”要是下属生病了,他还自个儿花钱买水果。“他又骑不来车,全靠两只脚,无论多远他也要走去医院看。”都搁这么多年了,大伙儿还对这些事儿如数家珍。

严厉慈祥的父亲

音乐声起:

那是我小时候,常坐在父亲肩头,父亲是儿那登天的梯,父亲是那拉车的牛,忘不了粗茶淡饭将我养大,忘不了一声长叹半壶老酒--《父亲》

“该做的事一定要坚持做好。”老张1980年代初曾被评为省市劳模,儿子阿成(化名)至今记得他这句口头禅。他小时候字写不好,父亲就要求他呆在家里练字。后来,他练出了一手好看的毛笔字。阿成念小学五年级时,父亲便要他自己洗衣服。有次过节忘了洗,被父亲罚洗了足足一盆衣服。

三女儿也感慨颇深。那时她也在川棉厂做值车工,需要每天沿着生产线不停巡视,三班倒,工作很辛苦。她几次三番跟父亲哭诉想调工作,“按父亲的能力,这事儿应该轻而易举,但她一直没能调动工作。”家人不解,老张就说,这样可以让女儿在一线多锻炼。

但老张也是一个慈祥的父亲。家里有台买了20多年的缝纫机,这可是老张的宝贝,家人的衣服破了、旧了,他就坐上去缝缝补补,手艺相当不错。这么多年,家里所有人的衣服都交由他打理。他去世前两月,还给孙子改了一条裤子。

阿成打开阳台上的一个木柜,里面钳子、扳手、钻子、尺子啊什么都有,“这些是父亲收集多年留下的。”他指着屋顶上的吊柜、客厅里的桌椅、卧室的纱门说,父亲退休后,常在家里敲敲打打,自己动手做这些家具。父亲平常很少外出游玩,把时间都花在看书读报、敲敲打打上。

老张是条硬汉子。转到川医后,他的肾衰竭已很严重。但他坚决不要家属陪护,否则就出院。妻儿们只好依他,后来才听病友们说,老张夜里痛得彻夜难眠,但都是自己熬着,大家这时都后悔不迭。

不同寻常的送别

音乐声起: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省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觚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送别》

老张去世后,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家属区。田道友得知后有些怅然,“这么好的一个同志,怎么说走就走了呢?”他开始寻思以一种不寻常的方式,为老张送行--举行一场怀旧音乐会,这个提议随即得到了老张家属和众多老同事的赞同。他们在大院内广贴公告,还花200元钱请来一支乐队。

12月18日傍晚,乐队在川棉厂家属区的院子内扯起了横幅,他们带来了二胡、手风琴等乐器。夜色中,两三百名老张生前的同事陆续赶来了,他们围站在院子里,神情凝重而黯然。全体默哀后,田道友拿出一首为老张连夜赶写的诗《永远怀念》:“……调度室,有他闪光的脚印/计划处,有他耀眼的光辉/他荣获省、市劳模不虚名……”老张的音容恍然又重现眼前。随后,他们精心挑选了《驼铃》《父亲》《送别》等几首歌曲。伴随着忧伤的曲调,有的人凝神聆听,有的人开始轻声合唱。“一觚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一曲《送别》唱罢,有些人就抹起了眼泪。 本报记者 辜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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