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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新加坡，耳边常听到的词总有“峇峇”和“娘惹”。陪着我们参观的新加坡拉萨尔—新航艺术学院的陈老师和林老师，一路上不但给我们讲“峇峇”是土生华人的意思，而且一次次纠正我们的读音，提醒我们，这两个音不是平韵，也不是上挑，而是下压，这才是正确的读法。
“土生华人”引起了我们极大的兴趣，毕竟这连着我们的血脉。
在新加坡亚洲文明博物馆，我们一下子找到了土生华人的源头，还有他们的生活状貌，当然我最关心的是服饰。
土生华人，也被称为海峡华人（Ｓｔｒａｉｔｓ Ｃｈｉｎｅｓｅ），海峡土生华人（Ｓｔｒａｉｔｓ－ｂｏｒｎ Ｃｈｉｎｅｓｅ）。在新加坡，将土生华人统称为峇峇，或是单指其中的男性（Ｂａｂａｓ），而将土生华人中的女性称为娘惹（Ｎｙｏｎｙａｓ）。
土生华人保留了大量中国明朝时期的生活习俗和祭祀形式。在此基础上，又融进了当地马来人、印度人、印度尼西亚人的生活方式，后来还受到欧洲殖民统治的影响而部分地趋于西化。这是一个特殊的群体。
我们不能说东南亚土生华人是由于郑和七下西洋所致，因为在郑和之前，这些地方已有土生族群，而且不排除有后来零星渡洋而至的华人与当地马来人通婚。但是，我们可以这样认为，郑和七下西洋是土生华人形成的重要原因。在新加坡亚太图书有限公司出版的《峇峇文化之旅》上，作者也肯定地写道：“郑和的远航扩大了中国与南洋各地的贸易往来，大批的华人也南来谋生。有些就此落地生根，与当地人通婚，繁衍生息，促进了南洋土生族群的发展。”作者写道，在郑和随从中即有深谙土生华人语言的。
具体事实是这样的，宋明以后中国闽粤一带的商人常往返于东南亚与中国之间。一般情况下，妻儿被留在老家。可是为了经商方便，商人往往要再娶一个当地女子为妻。当他回中国时，他的“蕃”（中国中原对外地外族人的称谓）妻便代为经营在当地的生意。这样，一个结合中华民族和马来民族文化特色的族群就逐渐形成了。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人至今流传的中国公主汉丽波嫁给满剌加苏丹芒速沙的故事，又为土生华人的来源增添了高贵的色彩。如传说中当时明朝廷派500名中国贵族男子和宫女陪嫁到满剌加的内容，似乎在传说中确立了土生华人的血统。史实与传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表明了人们美好的愿望。
在亚美尼亚街的亚洲文明博物馆里，有许多珍贵的土生华人照片，那些窄瘦狭长的娘惹衫，首先映入了我的眼帘，我顿时感觉到新鲜。这种新鲜是在陌生之中夹杂着熟悉。娘惹衫多为鸡心领，对襟，完全不用钮扣，前面一般是三个扣牌。最上面的一个为较大的心形扣牌，下面两个则为较小的圆形扣牌。早期的女衫是棉质的，后来才改用丝绸。从展示说明牌的英文和宣传材料上的中文看，当地人称其为女装长袍，这与服装术语上的规范用语不太吻合。因为通常来说，袍是有里子的。在中国人看来，袍子只有夹袍、棉袍、皮袍之分，单层的则为衫。当然，这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我们感觉到即使这些都与华人有关，但服饰特色包括服饰称谓却带着深深的区域印痕。
华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