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在国际汉学界有着一定知名度的德国汉学家顾彬，接受德国权威媒体“德国之声”访问时，突然以“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中国作家相互看不起；中国作家胆子特别小……”等惊人之语，炮轰中国文学。（12月11日《重庆晨报》）
一语击起千层浪，德国学者如此尖锐刻薄批评中国当代文学，无疑将在中国文学界引起一定的争论。中国当代文学是不是垃圾？中国当代文学该不该遭到炮轰呢？
我认为中国当代文学有值得炮轰之处，原因很多，试列举三点：一是文学大师的缺乏。在当代中国能真正称得上大家的，屈指可数；而真正称得上大师的更是凤毛麟角。但翻开中国现代文学的历史，名家大师可谓星光灿烂闪烁于文坛，鲁迅、老舍、巴金、沈从文等等无不著作丰硕，青史留名。但当代呢？证据之二就是名篇的稀少。或许没有名家也就没有名篇。翻开中国当代文学，在文学史上真正能留下浓浓一笔或许没有多少，即便是荣获茅盾文学奖的作品，其真正文学价值已经远远低于近代名篇。证据之三，中国当代文学在群众中影响力明显衰减。获得茅盾文学奖的一些作品不说一般的读者，就是一些致力于当代文学专业的学子都没有通读过的，甚至有些人连那些作品都未曾听说。更有意思的，作家铁凝当选作协主席后，竟然有人对铁凝是谁都不知道，铁凝在圈子里是一位知名度很高的作家，出现这一现象不是文学的讽刺吗？中国当代文学，难道不该遭到炮轰吗？
中国当代文学的确应该遭到炮轰，但这个炮轰的对象并非文学史上所界定的当代文学。文学史上的当代文学基本上从建国后开始，但从顾彬所称的垃圾来看，这里的当代文学更多指的是90年代以后的一批文学作品。其实对于这些作品文学界也有许多争论，也有人称其为文字加工品，是商品而非文学。而这批文字加工品的生产者也正是顾彬所指称的一些美女作家以及一些自称为身体写作者。它们拔光了文学的外衣，裸露着身体展示在人们面前。但在这批产品及其写手之外，不可否认还是有一些坚守在纯文学阵地的作家，他们也在默默无闻中创作了一些经典的著作。从这一点来看，完全否定、评判炮轰中国当代文学显得有些片面了，真正需要炮轰的是那些垃圾产品，以及被这些垃圾产品搅浑了环境的文学市场，真正的纯文学反而丧失了应该占据的主流地位，反而被一些商业化文字产品逼向狭小的角落艰难求生。
反思中国文学出现的这种尴尬和艰难处境，并非只是因为“中国作家相互看不起；中国作家胆子特别小”。其原因很多，既有文学创作的内在因素，也有读者审美趣味低下、社会心理浮躁等外在因素相关。因此，我们在炮轰当代文学的同时，同时也应该炮轰我们自己！
作者：吴定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