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击“夜合肥”品味合肥人的文化生活
中安在线-新安晚报
编者按
都市社会的个人生活,基本可以分为以挣钱糊口、发财致富为目的的“日生活”,和以花钱娱乐、休闲享受为目的的“夜生活”。
夜生活是一个城市经济发展与和谐氛围的观测点,是一个城市都市文化发育水平的检测器,是一个城市市民生活方式的写真集。最近合肥市在千人大会上就本地文化产业的改革与发展,进行了强劲动员。就丰富市民休闲生活、拓展“夜经济”而言,文化产业的发展在某种程度上,有赖于都市夜生活的的兴盛。
从某种程度上讲,一个城市的文化消费水平就是一个城市经济发展水平的展现。当我们习惯以GDP、工业生产总值这些指标来衡量一个区域发展的时候,我们同样需要诸如文化消费、娱乐指数之类的标准来丰富我们的生活。
合肥的夜生活到底如何?12月3日、4日夜,本报记者兵分六路,全面出击,对各类娱乐休闲场所进行了一番生动有趣的体验式调查,向大家全面揭秘合肥各个“版本”的夜生活……我们推出这组报道,力图从建设和谐社会、发展都市经济、改变生活方式、倡导现代生活的角度,推进省城夜生活的建设,促进文化产业的蓬勃发展。
合肥,今夜谁为你无眠?
本报记者宫礼
乐意识决定夜生活
当年合肥第一家咖啡店开业时,曾推出免费的研磨咖啡,但没人敢喝。而如今,中小学生都能喊来杯蓝山、卡布其诺了。
和经济基础决定的上层建筑不一样,我们自身的娱乐意识才真正决定了我们的夜生活。这是记者在采访中,娱乐界认同的一个观点。当这种夜生活的娱乐意识植根民众心里以后,一个城市的夜生活才真正起步。
当在酒店吃完饭,大家的口头语不再是“回家”的时候,我们突然发现,我们的夜生活开始了。当然,我们同样可以窝在家里电视前,做个“沙发土豆”,带着消费恐惧,想象着夜生活是富人、坏人才去的地方。这一切都缘于我们的娱乐精神的多与少。
马斯洛把人的需求分为5个基本层次。他在书斋穷经皓首之余,不知道会不会到小酒馆喝上两杯。合肥庐江路一家传统酒吧的老总告诉记者,之所以在夹缝中生存下去,就是因为满足了某一部分人的需要。“在残酷的白天工作中,大家太累了,需要夜生活中的休闲娱乐来调剂。”他说。而对自身的调剂,也是对一个社会的调剂。个人通过对自己生活方式的选择,来改变社会。
与长沙的对比,让合肥的领导者感觉到了压力。人口与合肥相当的长沙文化产业总产出302亿元,而合肥2004年仅为23.78亿元。下一步,合肥市将大力发展社会性的文化产业。业界预言,无论电影、戏剧、动漫、报纸、电视,还是酒吧、洗浴中心、歌舞厅等,都将迎来夜生活的美丽明天。
天气越来越冷,但我们有理由相信,合肥的夜生活会越来越热。理由只有一个:人民需要娱乐。
青年阿乐的夜生活路线图
“每个城市都有这样的一帮‘玩虫儿’,他们是夜晚的风向标、先锋队。”已过而立之年的阿乐在合肥一家五星级酒店的CharlesBar里,吐出一口浓浓的雪茄,晃着杯子中的White Russian鸡尾酒说:“不谦虚地说,我相信我就是其中的一个。”十几年间,酒吧、夜总会、KTV、演艺广场、沐浴中心、茶楼、咖啡馆,这些城市夜生活的主战场总能看到他和朋友的身影。“以前是有井水处皆歌柳咏,现在是凡有夜生活处,都有我们。还有我没去过的吧没喝过的酒吗?没有。”
时间已经是凌晨的1:20。“我给你画个我的夜生活路线图吧,过会儿还要去一酒吧,那儿有一个奥地利的兄弟等着呢。”阿乐说。阿乐画的基本路线图是:在酒店吃晚饭-在KTV飙歌-在酒吧拼酒慢摇-在24小时酒店吃夜宵-在沐浴中心洗澡-回家。
在“晚饭”和“回家”之间,可以填充其他的元素,如在高档夜总会放纵、茶楼清谈打牌、到演艺广场听戏看演出、到咖啡馆闲扯,甚至去小剧场看话剧、去高校做陶瓷,等等。
“把我的夜生活元素拆解,然后再一项两项或多项排列组合,就够成了合肥夜生活娱乐休闲的主要组成部分。”在合肥夜色中浸淫了十几年的阿乐说,作为一个中等城市,合肥夜生活不可能超过它的总体发展水平而独树一帜。但如果你是一个夜行人的话,你仍然可以找到自己的归宿,大众品味或者张扬个性,都有自己的一个落脚点。“让人可以期待的是,合肥的夜生活可以不时给你点新鲜。它的前途的不确定性,更增添了吸引力。”
年轻人版
引言)
二十岁左右的学生和刚踏入社会的年轻人来说,对夜生活有着一股激情,却没有相当的经济实力,迪吧、歌吧,是最能释放他们热情的场所。由于经济实力不够,酒吧对于渴望夜生活的这些年轻人来说,还只是一种期望和向往。网吧,对于很多年轻人来说,可能只是个备选对像,如果没有带够钱,如果没有找到朋友,那么到网吧里消遣一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酒吧篇
12月3日21:40,合肥金寨路的一家酒吧内,在昏暗的灯光下和轻柔的音乐声中,一些年轻人三五成群地坐在酒吧内喝着酒、聊着天,靠近吧台的高脚椅上坐着几名老外,悠闲地品着酒,不时发出一阵阵笑声。
虽已近晚10时,且是周末,酒吧内仍未客满。酒吧老板李先生说,这种经营状况已算不错的了,每晚客人约近百人次,客人以时尚前卫的学生及白领居多,另外外国客人多也是这家酒吧的一大特色。记者在酒吧内呆了约一个小时,发现出入该酒吧的大多是年轻人,三五个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而酒吧内所放的音乐大多比较“安静”。经常在各大酒吧“混迹”的杜先生介绍,这家酒吧是合肥比较地道的酒吧之一,可以称得上是纯酒吧,客人以喝酒、聊天为主,环境比较静,被称为“静吧”。
李先生说,合肥的酒吧大约诞生于上世纪90年代,进入本世纪后,合肥酒吧业有了快速发展,尤其是近两年酒吧数量迅速增加,甚至有媒体称今年是合肥“酒吧年”,目前约有七八十家酒吧。在经常泡吧的杜先生眼中,合肥酒吧分为纯酒吧、演艺吧和慢摇吧三种,其中纯酒吧合肥比较少,纯酒吧的的显著特点是没有吧女和不能点歌,注重的是氛围,音乐及环境,客人纯粹就是泡吧,为了聊天而喝酒,消费水平相对其他类酒吧来说较低;演艺类酒吧以演艺为主,酒水价格相对高些,多有包厢以及卡座,多以演艺带动客人的情绪和酒吧气氛,客人类型以老板、商务招待、白领为主;另外,这两年在马鞍山路一带兴起的一些酒吧被称为慢摇吧 ,音乐疯狂、火爆,音乐风格以R&B和HIP POP为主,此类酒吧消费一般较高,一瓶洋酒四五百元,经常出入于此的大多是白领及商人 。
“合肥酒吧目前还远未形成气候,经常发生酒吧维持不下去而关门歇业,一般晚上过了12点就曲终人散,因此省城酒吧业繁荣要走的路还很长。”这家酒吧老板李先生如是说。在他看来,目前合肥酒吧存在两大问题,首先是没有形成各自特色,大多相互模仿,风格大同小异;另外没有形成酒吧聚集区,一提起北京三里屯、上海新天地、长沙解放西路,大家都能想到酒吧,仅长沙就有1000多个酒吧,但合肥酒吧比较分散,近年来马鞍山路一带相对较集中,但数量也很少。
■网吧篇
12月3日22:30,在合肥三孝口某网吧,记者看到这里约一半的电脑空着,前几年各家网吧火爆的场面不再。网吧工作人员介绍说,该网吧有普通电脑区和液晶区,收费不等,另外可以选择包夜。上网的人群都是20至30岁左右的年轻人,大多上网者在玩网络游戏、看电影或聊天,单纯浏览新闻的很少。
据了解,合肥城区目前有网吧600多家,随着电脑及网络的普及,走进网吧上网的越来越少,网吧消费群体逐渐走向单一,集中在大中专学生和部分家庭没有上网条件的年轻人身上。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合肥目前不少网吧的设备还比较陈旧,配置跟不上,这对发展游戏产业也是一大“瓶颈”。网吧的安全、环境等也是问题,部分网吧通风条件差,一些上网者还吸烟。
■迪吧篇
12月4日21:40,正是迪吧生意最好的时候,记者在合肥长江路某迪吧门口的吧台前看到,每分钟都有几十人涌过来。22:00,一曲悠扬的萨克斯乐曲结束后,劲爆热烈的快节奏舞曲闪亮登场,迪厅的气氛立刻不一样,刚才还在角落里喝茶聊天的人群,立即投入到舞池中,年轻的女孩纷纷脱掉厚重的大衣,穿着苗条贴身的毛衣,在舞池中释放热情和能量。一个小时下来,记者发现,不少年轻人和舞曲一样,不需要休息,不需要暂停,依旧保持着极高的兴奋度。在寒冷的冬夜里,这里的气氛无比火热。
这家迪厅的老板告诉记者,迪厅是合肥夜生活的摇篮,来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学生和年轻的打工一族,由于迪厅消费不高,气氛火爆,正对他们的胃口。但是随着年龄和经济收入增长,一段时间后就会被酒吧、夜总会等其他地方吸引走。不过,迪厅的生意不会受影响,因为新一代的年轻人又会来到这里。由于来迪厅的年轻人多,喝了酒后又容易激动,一些小磨擦可能会被放大,因此迪厅在保安方面也下了很多功夫。
■KTV篇
12月3日晚,正值周末,金寨路一家歌厅生意十分火爆,90个包厢几乎全部被占满。歌厅张老板高兴地告诉记者,尽管合肥现在有酒吧、茶楼、游戏吧等各式夜生活消费场所,但是KTV还是普通市民最习惯消费的一种娱乐,KTV娱乐是全民的、大众的。张老板说,KTV是较早出现的一种夜生活方式,再加上消费门槛不高,消费环境比较安全,所以近些年来,KTV一直是都市人主要的夜生活方式之一。现在合肥市的KTV基本饱和,大部份KTV生意都差不多很平均。尽管今年合肥酒吧遍地开,但毕竟那是有专门的消费群体。KTV因为消费群体是所有普通市民,暂时在合肥还是一种比较大众的夜生活娱乐方式,不可能在短期内消失。
■记者点评
酒吧、歌吧、迪厅,作为城市夜生活的代名词,从某种程度上说,是城市文明程度的一个风向标,其发展经营是否兴旺,也是一座城市文化产生繁荣与否的标志之一。在城市夜生活方面,合肥与长沙、武汉、杭州等城市相比,差距还比较大,尚需政府部门、业界、消费者共同努力。
本报记者何薇刘建昌
“新人”版
在省城的一些不起眼的地方,隐藏着这样一些休闲场所,它们没有豪华的装修,没有太多的消费者,也不会出现摩肩接踵的盛况。但是它们却具有自己的个性,并因此吸引着一批铁杆儿。每当夜幕降低,在温馨的灯光下,拥护者们与有相同爱好的人们一起,分享一份属于他们自己的快乐。与其他夜生活的人比起来,这些与众不同的“新人”们少了一份热闹,多了一份怡然自得。
“杀人吧”:年轻人的沙场
12月3日晚19:30,记者来到了位于合肥马鞍山路上的“杀人吧”-“莎克”俱乐部,此时的“杀人吧”里人并不多。据里面的工作人员介绍,一般到20:00左右,玩游戏的人才会陆续增多。
记者被随机安排在一个包厢里,里面已经坐着8个人,他们中有3人是结伴而来的朋友,其他的则都是单身赴会再随机组合的。从大家对游戏规则的熟悉程度可以看出,他们都是“杀人吧”的常客。虽然彼此都是陌生人,但是相互间却并不拘谨,大家都遵循着一种游戏规则,不会因为是朋友就手下留情,整个游戏是一场思辩能力和口才的较量。
20:00之后,“杀人吧”里的人开始增多,记者在现场看到,“杀迷”们的年龄大多集中在20—30岁之间,基本上男女各占一半,中年人和中学生的比例很小,从他们的表现可以看出,有的人是“久经沙场”,有的则是刚刚入门。
23:30,记者和另外两位成员开始退场,在前台,记者看到大约有5、6个人在等着结账离开,至此,“杀人吧”夜晚第一时段的游戏宣告结束。此时已是深夜,但依然不时有人走进“杀人吧”,他们大多是情侣和朋友结伴前来,这些人将延续“杀人吧”里第二时段的生意高峰,一般都会在凌晨1:00-2:00才离开,他们中有部分铁杆杀迷还会玩到第二天早上。
据了解,目前合肥专职“杀人吧”只有两到三家,部分茶楼也会兼营“杀人游戏”。
书吧:“驴友”聚会处
牧云人书吧是省城唯一一个以户外与休闲为主题的书吧。22:00,当记者来到该书吧所在的那条小巷时,远远就看见标有“户外运动俱乐部”字样的灯箱挂在书吧门口,在前后左右大排挡小店铺间显得低调而与众不同。
在书吧,打开挂着西藏人物油画、系着铜铃铛的木门,记者看见不大的一楼闲散地坐着四五个人,或喝茶、或聊天、或看书,或在那台唯一的电脑前上网。一身休闲打扮的吧员在为客人倒茶。屋里的灯光比较昏暗,几盏别致的纸灯渲染出温和的情调。屋角摆着书、光碟,以及吉他、牦牛头骨、哈达等充满异域风情的饰物。墙上密密麻麻地贴着画和户外运动的照片。
吧主老牧来了。身穿冲锋装、头带鸭舌帽的他透出浓浓的户外色彩--他就是一个走遍大江南北的“老驴”和领队。他说,书吧诞生已经有3、4年了,原来还兼卖各种户外用品,现在户外用品已经另开店出售了,这里主要供“驴友”休闲聚会用。“书吧是户外运动的联络点,每次都要来这里筹划、交流和分配任务。名气大的‘老驴’也经常会到这里来谈谈经验。”老牧告诉记者,虽然合肥现在有专门的“杀人吧”,但不少“驴友”还是喜欢到这里来‘杀人’或者聚会,“因为户外运动已经把我们联系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圈子。每天19:00到次日凌晨是书吧十分热闹的时候,有时候还要营业到凌晨2:00。”
茶戏楼:曲高,和寡
在省城桐城路与环城路交叉口附近的一条巷子中,有一座有徽式古典风格的建筑,每到夜晚,里面时常会传来嘹亮清越的黄梅戏和阵阵的喝彩声。那便是以黄梅戏为主题的“天仙配”茶戏楼。
昨晚,在这个装修古典、经营现代的戏曲茶楼内记者看到,前方正中的舞台上正演绎着著名的《打猪草》,两边木梁上有副对联:茶溶戏熏徽调皖香神韵,戏汇茶品高山云雾精灵。观众席分上下两层,一层的大厅里坐着二三十个观众,二层的雅座里空无一人。主管茶楼经营的省黄梅戏剧院丁副院长告诉记者,来这里看戏的,70%以上都是单位组织的,只有不到30%的观众是自发来的市民。
丁副院长介绍,作为一种高雅的传统戏曲艺术,黄梅戏的观众面是相对狭隘的,来看戏的大多数是中青年观众,老人和孩子则偶尔以家庭成员的身份进来。“开业一年多来,我们的生意情况还是不错的,但是现在也遇到一些问题。比如黄梅戏的曲目就那么多,由此而截选的唱段也比较有限,看长了会让人失去兴趣。”丁副院长称,为此他们已经在努力创作新的作品,同时也在不断丰富演出的剧目和剧种,在黄梅戏表演中段插进杂技、小品、流行歌曲等作为点缀和补充。
玩的就是个性
与酒吧、歌厅、茶楼等消费场所比起来,“杀人吧”、书吧、茶戏楼等显得势单力薄,消费群体局限性也很强。但另一方面,正是因为其“新”,才吸引了那些追求个性的消费者,并成为其忠实的拥护者。
其实,现在合肥已经出现不少有针对性定位的娱乐场所,例如“驴友”俱乐部,爱车人和爱旅游人的家;沙龙,面向某一行业开放;清谈吧,专门让一群人在一起座谈。这些场所往往场地不大,影响有限,但消费者在这些地方让自己的爱好得到了满足。
在这个追求个性的年代,越来越多的人追求个性化的休闲和娱乐方式,娱乐市场正以越来越细分的个性市场来满足他们的消费需求。
本报记者 张晓嵘 王俊
成人版
酒吧、迪厅太吵,大多为年轻人所喜爱;在家看电视太闷,成年人多不甘平庸;网吧、“杀人吧”太“激进”,成年人往往难以接受……对于众多30岁以上成年人来说,茶楼、浴场、大众舞厅、演艺广场等场所,可能是夜晚休闲最好的去处。
茶楼:今夜茶楼不喝茶
12月3日20:00,合肥市庐江路一家小茶楼里已是高朋满座。服务生不停地从操作间里端出各种简餐,整个茶楼里弥漫着香味。
与其说这是个茶楼,还不如说在这个时候它更像个饭店。茶楼面积不大,包厢顶多有三个,整体环境在省城茶楼中也属中等水平。点了一份简餐后,记者坐了两个小时,看着客人们吃完简餐后陆陆续续地离开。午夜到来之前,这里的大厅已变得和外面一样“冷”。
22:00,记者走进省城杏花公园旁的城市花园咖啡店,大厅里显得有点冷清,20多个台子只有4、5个有客人。这个茶楼在省城算是比较高档的,一楼是散座,二楼都是包厢。和大厅的“冷”相比,包厢要“热”得多。来这里的以商务人士居多,“大家都是来谈事情或是来打牌的,纯粹来茶楼喝茶的人比较少”,店里的领班说。
对于大多数常去茶楼的市民而言,去茶楼却不一定是奔着喝茶去的,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喝茶”之意不在茶。三五个人或去打牌,或为了吃个简餐,又或是为了一次小聚。客人们在意的是自己去茶楼的目的,而不是茶楼本身的吸引力。正是因为消费群体这样的要求,省城的茶楼才演变成集餐饮、棋牌于一身的“全能选手”,而全能的结果往往会失去自己的特色。
一位接受采访的从业人员说,她想经营的茶楼是一个重特色、重服务的茶楼,不需要环境有多奢华,只要客人觉得有品位、亲切,愿意常来坐坐就好。这是很多茶楼业主本来的想法,但现在,“今夜茶楼不喝茶”渐成平常。
浴场:不仅仅一洗了之
12月3日19:00,在位于安庆路的一家浴场内,顾客还不是太多。浴场内有两个浴池,几个冲水龙头,一个桑拿房间。服务员推荐说,这里的门票是28元,如果做个足浴就能免门票。而足浴的价格也是28元。
该浴场二楼的休息大厅内,一些顾客正在看电视,也有不少顾客在等待足浴技师。服务员介绍说,这里有10个技师,顾客多时技师忙不过来,大家要等候10分钟。
这天晚上,蒙城路附近的一家浴场也来了众多顾客。经理吴家香告诉记者,现在浴场业迎来了旺季,他们每天的顾客量都在800人左右。2005年以前,来浴场的大多是请客消费,而现在,越来越多的合肥市民开始来浴场进行家庭消费,一家几口18:00后来到浴场,吃个自助餐,看会儿电影,21:00离开是常有的事。
据了解,目前合肥市营业面积5000平方米以上的浴场有10来家,除了洗浴之外,都设有网吧、书吧、健身房、乒乓球室、台球室、影视厅、棋牌室等设施。虽然跟外地的浴场相比,合肥的浴场还是比较落后,但目前这些大型浴场已经能够靠综合项目和优质服务来为市民提供休闲娱乐服务了。
大众舞厅:只需3元的休闲娱乐场
“门票价格3元,买月卡还可以优惠。”12月3日21:00,记者来到位于合肥市“女人街”旁一家大众舞厅,立即被低廉的入场票价所震惊。
来此舞厅的跳舞者中,大多数人年龄都在30-40岁之间,40岁以上的舞者有少部分,30岁以下的则很少。一位40岁左右的舞者告诉记者,她来此地跳舞一方面是为了娱乐,更重要的是锻炼身体。走进舞厅,灯光比较昏暗,记者看到数十对舞者正在诺大舞池中跳舞,有的人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休息,总共约有100多人。记者本来以为如此低廉的票价定能使舞厅爆满,但事实并非如此。
据程斌祥介绍,上世纪90年代,合肥的大众舞厅遍地开花,“数都数不过来”,但随后在网吧、酒吧、演艺广场、歌吧、迪厅等娱乐场所陆续出现后,光顾大众舞厅的人越来越少。合肥大众舞厅的数量随之越来越少,目前仅有20家左右。而就是这20家左右的大众舞厅,竞争却异常激烈,许多舞厅为了生存开始“打起了价格战”,大众舞厅的票价因此10年如一日地没有变。
尽管前往大众舞厅娱乐、锻炼的舞者,大多数收入并不高,但都希望有一个适合自己的娱乐场所。从目前的顾客量来看,大众舞厅还是有市场的,“但这样的低廉票价,即使每天晚上客人爆满,利润也是非常微薄的。如果再得不到规范,大众舞厅将没有出路,到时候希望通过跳舞来锻炼娱乐的低收入消费群体将无处可去”。
演艺广场:雅俗共赏的夜生活
22:30,合肥市大东门附近一家演艺广场外,停满了车辆。演艺广场内,舞台上的演员一边跳着唱着,一边带领着台下观众鼓掌。在他们的带动下,观众们也热情似火,不停地摇摆着手中的鼓掌器。记者注意到,虽然演艺广场的门票都在50元以上,但里面却座无虚席。
舞台上的表演节目非常丰富,有歌唱、舞蹈、相声、小品、曲艺等,春节联欢晚会上的节目品种,该演艺广场几乎都有。与春晚不同的是,演艺广场的表演节目中,演员非常注重与台下观众的互动,经常会邀请观众上台配合表演;而且节目的内容也非常生动,很多搞笑的语言就来源于市民生活。
“5年前,演艺广场的生意非常差,刚开始两年都是亏损经营,生意最淡时观众没有演员多,我们当时甚至萌生了退意。”该演艺广场执行总经理徐忠厚说。据悉,由于该演艺广场是合肥市乃至全省第一家,因此前期只能靠自己培育市场和消费群体。
“现在只要打开电视就会有各种各样的演艺节目,因此我们要让消费者在这里看节目有着与在家里看电视不同的感受和体验才行。”徐忠厚说,从原先的主打高雅节目,到如今的雅俗共赏化,演艺广场慢慢找到了自己的路,观众也随之增加。
记者在采访中发现,如今到演艺广场看节目,已经成为许多市民的夜晚消费习惯,合肥市的演艺广场也如同雨后春笋般涌现出了一大批。
众舞厅消费较低,满足了众多普通收入群体夜晚娱乐的需求,但市场日渐萎缩;茶楼、浴场、演艺广场消费相对较高,市场却在日渐扩大。
其实,无论普通收入者还是中等以上收入者,每位市民经过白天的紧张忙碌后,都希望有一个能让自己放松的夜晚文化生活。也许他们会从黄山毛峰的茶汤里喝出西湖龙井或六安瓜片的味道,但无论如何都是需要的。希望夜晚文化市场的发展,能让每个人找到对味的那壶茶。
郭晓磊本报记者李欢刘高威殷平
“老”人版
对有些人来说,“夜生活”距离他们十分遥远,午夜是睡觉的好时光;对另一些人而言,夜生活是一个奢侈的字眼,可望不可及;而口袋鼓鼓的一类人,他们却为找一个属于自己的夜生活而苦恼不已。他们,构成了合肥夜生活的“不活跃”人群。
“夜生活是富人的事情”
每天早晨7:30从家出发上班,下午5:30准时回家,在省直某机关工作的张先生基本上就这样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你问我这样的生活枯不枯燥?怎么说呢,晚上出去消费是要花钱的,像我们目前的工资水平哪里承受得起!”张先生淡然一笑:“夜生活那是富人的事情,再说夜总会那些地方也不是我们机关工作人员应该去的!”当然,尽管在外人看来张先生的生活模式有点刻板,但他也有自己的乐趣所在。每到周末,他和爱人轮流带着5岁的儿子参加书画兴趣班,或者一家人去公园逛逛,享受免费“旅游大餐”。
“有时候朋友、同学聚会,吃完饭后也去茶楼坐坐,但感觉现在合肥的茶楼,缺少一点让人静下心来品茶的兴致!”可能在机关工作的缘故,张先生喜欢安静的环境,机关的严谨作风让他对都市喧嚣的夜生活有点抵触情绪:“合肥的夜生活有两极分化的趋势,要么崇尚花钱如流水,像夜总会之类;要么就是‘地摊式’经营,层次很低!”在他看来,合肥市有关部门应当进行适当引导,规范消费方式,让社会各界市民各得其所!
漂亮姑娘的夜生活苦衷
刘芳是一个靓丽的女孩,经过挑染后的长发飘飘披肩,手上经常提着一个LV的手袋,显得时尚而雅致。可能你不会想到,就是这样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女孩,她的夜生活却有些“枯燥”,因为“看电视”是她现在夜晚消磨时间的一种方式。“我也不想做一个‘沙发土豆’,但是晚上玩啥呢?”刘芳耸耸肩,笑着告诉记者。
生于80年代的刘芳有一份薪水不菲的工作,在北京求学,毕业后回到合肥,学英语的她做起外贸来驾轻就熟。“拼命地干,拼命地玩!”刘芳有自己的一套“快乐工作”原则。“订单一来,白天人忙得连轴转,晚上7、8点钟后工作结束,总想找个放松的地方,但至今没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场所。”刘芳总喜欢拿北京和合肥作比较:“北京有一种消费文化,夜生活是白天工作的延伸,每个人都是城市夜生活的主体;而在合肥,大家过的夜生活主要就是吃饭、打牌,显得比较杂乱、没有章法,消费层次比较低。”
有了男友后,刘芳晚上就更少出门了。除了迫不得已参加一些客户的应酬外,她的夜生活更多是和电视为伴。不过她内心还是充满憧憬:“希望在合肥的夜生活中有一个属于市民的小小舞台,每个人都能表现自我享受自我,让合肥的夜生活真正成为一种消费文化!”
戏院服务员从来不看戏
每天吃过晚饭,75岁的展学贤老人都会拿着自制的海绵垫,到市府广场上转一圈,若碰到感兴趣的电视节目,就坐下来看一段;若没有,就提着海绵垫四处晃悠,当作晚间锻炼。展老的这个生活习惯,从他退休开始,算起来已足足有15年。
“夜生活?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谁还玩那个!”展老笑着说,“什么唱歌啊,跳舞啊,喝酒啊,那些都是年轻人的玩艺儿。”
1992年退休之前,展学贤老人已在江淮大戏院当了30多年的服务员。在这之后,他和老伴一直蜗居在大戏院的集体宿舍里,深入简出。说来很奇怪,退休15年来,无论大剧院有什么演出,他从来都没进去欣赏过。“感觉没啥意思,不如在家里看看电视。”展老说话总是很直接。
展老告诉记者,他每天起床都很早,然后出门沿荣事达大道、环城公园等地跑上一圈,回家的时候顺便买点菜;下午如果天气晴朗,就到市府广场西面的小花园里,陪几个相处多年的老牌友打打牌,唠唠嗑;到了晚上,除了到市府广场上遛遛,就回家看看电视,然后洗漱、睡觉。
“月光族”没钱消受夜生活
“每次和朋友吃过饭,一听到他们要K歌我就想躲开。”面对记者采访,省城某单位职工王小姐无奈地说。尽管工作已经有两年多时间,王小姐基本上是一个“月光族”,不但没钱请朋友到娱乐场所去消费,而且认为“那些娱乐场所都不是好人应该去的地方。”
王小姐告诉记者,她在一家单位从事文秘工作,不需要晚上加班,说起来还算清闲。可能也因为如此,王小姐的月收入不过1500元左右。还因为来自外地,房租水电成为王小姐最大的一笔开支。如果再去美美容,买些生活必需品,她每个月的收入所剩余寥寥无几。
王小姐自称为妈妈的“乖乖女”。可能是受老一辈传统观念的影响,她对酒吧、迪厅等娱乐场所有一种与之俱来得恐惧感。下午下班以后,王小姐总是乖乖地回到家里,然后洗衣、做饭、看看书。
与王小姐不同,市民徐先生认为,年轻人过夜生活无可厚非,“也不是不想有夜生活,实在是没钱消受啊。”去年徐先生花了所有积蓄并举借5万元,在市区买了一套总价超过40万元的“豪宅”。这样他每个月要还将近2400元的月贷,加上基本生活开销,每个月的过得紧紧巴巴的。
每个市民都应有夜生活“舞台”
“不想玩、没钱玩、没地方玩”是不少合肥市民目前夜生活贫乏的原因。究其根本,在于市民传统的消费心理和合肥市消费文化的缺失。腰包鼓了,消费能力自然就提高,夜生活的要求就会提高;好的消费文化形成了,大家夜生活的内容也就丰富起来,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乐趣所在。让不同的市民阶层在合肥市的夜生活中找准定位,真正自得其乐;同时政府官员也要做到与民同乐,适度引导消费理念,重构合肥市的消费文化,让每个市民都有自己的夜生活“舞台”,真正秀出自我。
本报记者 吴朝虎 胡佩
大反思) “全民文化”,离合肥有多远?
11月23日,在合肥市“解放和发展文化生产力”千人大会上,当省委常委、合肥市委书记孙金龙情不自禁夸赞长沙的酒吧文化时,台下的许多人不由惊诧地张大了嘴巴。
在此之前,酒吧、演艺广场、茶楼等娱乐场所一直被认为是富人、闲人甚至坏人才去的地方,哪个政府公务员敢随便说自己喜欢去这些地方,但他们这次却分明听见孙金龙书记在说:“长沙文化产业的快速发展,不仅为我们提供了工作上的参照系,更是对我们思想上的‘拷问’!”
“夜生活” 尚未产业化
“合肥经济发展强劲了,文化发展怎么办?”孙金龙书记的铿锵发问,引起全场震动。他说,长沙与合肥同处中部地区,文化发展的基础条件并不比我们好多少,在发展过程中遇到的困难也不比我们少,但他们却创造了我国文化产业发展的“中部奇迹”,这无疑值得每一个合肥人乃至安徽人深深反思。
在长沙考察时经历的一幕幕令孙金龙书记久久难忘。11月初,他亲自率领30多人组成的文化产业考察团赴长沙取经,当走进夜色垂临下的大剧院或酒吧时,许多政府官员都不禁被那里快乐而放松的氛围感染了,“那种感觉太棒了”!长沙田汉大剧院每晚9时18分开张,到12时18分准时结束,1200多个座位竟然场场爆满,一晚上下来就是12万元的收入!
相比之下,作为全民娱乐典型标记的“夜生活”,在合肥尚未拉开阵势,更谈不上形成规模。在调查中,记者了解到,“夜生活”在合肥的逐渐葳蕤不过是十多年的时间,作为其主要承载形式的酒吧最早出现于1997年底,而几乎在同一年,真正意义上的咖啡屋在合肥一个不太起眼的地方悄悄开始营业。至于慢摇吧、演艺吧包括现在正在盛行的飙歌城等,显然都还只能算是“新生事物”,并没有被大多数的市民所熟悉甚至了解。
“合肥的夜生活太土了!”曾经长期在合肥工作的北京某广告公司负责人小冯告诉记者,7年前他刚刚开始工作的时候,经常需要约客户到酒吧里谈业务,但合肥的酒吧不是太喧嚣就是太单调,有的甚至还提供一些庸俗的表演,实在没办法长久坐下去。现在偶然回到合肥,发现酒吧数量明显激增,但却零星地散布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或繁华路段上,却始终没能像北京、上海、宁波甚至长沙那样形成“酒吧街”等特有的休闲气候,更没有成为合肥夜生活的“主力军”,“大多数酒吧依然没有自己的特色,不少像是一种酒吧与歌厅或是迪厅的结合体,不伦不类的”。
内容单一、方式单一,似乎也是当前的合肥夜生活最为典型的特征之一。即便是全民娱乐特色最突出的飙歌城,现在“玩的花样”与七八年前刚出现时也几乎没有多大区别,低价消费,单调娱乐,成了许多市民无法享受更高层次文化娱乐生活的最大病痛。
引导受众 培育市场
“市场是培育出来的!”最早在合肥“吃演艺螃蟹”的合肥琴港演艺广场负责人就告诉记者,在他们5年前刚来合肥投资时,过了大东门进入东城区以后,一到晚上基本上就是“一片黑”,很少有人活动。刚来时的琴港“水土不服”,连连亏损,差一点就撤资不干了。幸好经营者有点不甘心,耐心营造特有的文化市场,精心打造符合合肥人口味的文化节目,“琴港”如今已成了合肥乃至安徽文化产业的一个知名品牌。
在这一点上,长沙的经历几乎如出一辙。据长沙市委常委、副市长谢建辉女士介绍,最初长沙人也没有欣赏高雅艺术的习惯,长沙市就利用田汉大剧院,每周为中小学生举办免费培训,结果现在的田汉大剧院年综合收入就达3000多万元。统计表明,2005年底,长沙城市居民人均文化教育消费突破2000元。
当然,这种市场的形成是引导式的,不是强迫性的。从这一点上来看,吸引民间资本,尊重受众心理,是文化产业最重要的成功诀窍之一。谢建辉透露,目前长沙包装印刷业、出版物发行业等文化产业民营资本已占总数的97%,文化演艺休闲业和卡通动漫制作业几乎全部是民营资本。而长沙的许多影视作品、长沙有线电视网络、长沙移动电视等,都采取项目合作的方式,实行多元投资。
民营资本投入后,最关心的就是产品的市场认可度问题,“没有受众的文化产品就没有市场”。 这就鼓励投资主体智慧与创新的诞生,“超级女声”的出现就是典型案例。反观当前的许多文化项目,还只停留在图书室等传统项目上,缺乏创意与新意,很难激发群众的关注与认可。
文化市场在哪里?“超女”们用事实证明,在每一个普通老百姓的心里。打动了他们的心,“文化经济”自然就兴盛了。
全民观念需要突破
在本次调查中,许多娱乐业的经营者向记者诉苦:“在合肥发展娱乐业,‘婆婆’太多了!”仅拿经营舞厅来说,文化、公安、工商、税务等,都会与之产生业务关系。
“正常的管理是需要的,但有时候管理者确实是被一种相对求稳的思维局限住了,什么都不敢放开。”一位在合肥开了10多年舞厅的经营业主程先生告诉记者,其实娱乐业这个东西完全是开放式的,早期肯定会是鱼龙混杂,什么样的情况都有,但随着文化市场的发展、人们文化观念的提升,娱乐文化市场势必会慢慢完善起来。夜总会在合肥的逐渐式微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国内外发展经验表明,如果文化产业靠政府投资,由政府包起来,最终必然会走向衰落!”在11月23日的千人大会上,孙金龙书记一语中的,“要通过改革,能交给社会办的放手交给社会办,鼓励方方面面参与,大力发展社会性的文化产业。”他特意提到,现在有很多干部怕这怕那,不敢随便让民间资本进入产业性强的文化市场,其实那些投资者比管理者更在乎市场的健康,他们投资是讲求丰厚回报与稳定环境的,不会为了一味追求利润而触碰法律的“红线”。
调查中,许多人都分析认为,对于政府而言,观念的突破不等于撒手不管,而是要创造条件,为市民的文化娱乐、为业主的投资经营提供更为便捷的空间。比如在政策扶持上,应该统一“管事婆婆”,尽量给文化娱乐经者更为宽松的环境。同时,还应该注意到,现在合肥的普通市民晚上出来娱乐就很麻烦,一般到了晚上10时公交车就很少了,他们要是玩得太晚,回去就得打出租车,“许多人收入本身就不高,干脆晚上就不出来了”。应该说,现在的娱乐项目似乎更多瞄准的还是富人、闲人,而未将目光聚焦到更大数量的普通市民这个层次上来。一些白天面向普通公众开放的场所如图书馆等,到了晚上却闭门谢客,这更是让许多不喜欢喧嚣的市民只能选择呆在家里看肥皂剧。
“一个城市的品位要得到提高,仅有忙碌的白天是不行的,肯定还需要高质量的夜生活。”等到有一天,当“夜生活”成为大多数合肥人乃至安徽人都愿意去精心品味的“每日夜宵”时,一个庞大的文化市场势必浪潮汹涌,扑面而来。 (本报首席记者 章玉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