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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个尖细的Ｕ形钢钩闪着寒光，逐一穿透一名青年男子的后背皮肤，再辅之以挂环、铁链等物，缓缓地将他吊离地面半米多高。在此过程中，该男子的后背皮肤竟被钢钩拉起六七厘米高，而吊起他全身重量的，只有这几块单薄而紧绷的后背皮肤……
11月12日下午，继青岛、北京等地之后，一种名为“人体悬挂”的罕见表演亮相洛阳市珠江路商业街某酒吧，随即有网友拍下全过程，并将其发布在该市一知名摄影论坛上。连日来，这场充满刺激、惊险甚至残忍元素的“行为艺术秀”，在网友中引起强烈争议。
网友惊爆：“人体悬挂”登陆洛阳
11月16日，在一篇《人体悬挂挺进河南洛阳有人首尝“螃蟹”》的帖子中，网友“御风”图文并茂地描述了“人体悬挂”在洛阳震撼上演的全过程：
“当天下午，来自我市的一名大学生成为河南头一个尝试‘人体悬挂’的玩家。他脱光上衣，戴上口罩，由一位来自青岛的‘人体改造大师’亲自为他实施悬挂。”
“‘大师’首先在他背上用尺子比画着做上4个记号，然后让他趴在3张凳子拼成的‘床’上，由助手为其后背皮肤消毒，再按记号把皮肤提起并捏紧。之后，‘大师’取出一个宽三指、直径4毫米的Ｕ形钢钩，先在钩尖装上一个锋利的套管，涂上一种像凡士林一样的药膏，随即对准一个记号扎了进去！……接下来，‘大师’将其他3个钢钩如法炮制。在扎的过程中，小伙子自始至终一声不吭，倒是围观的人唏嘘不止。”
“助手把小伙子扶到舞台中间。舞台上方是某工厂起吊重物用的‘油葫芦’，下面连着4个挂环。‘大师’把钢钩依次挂在挂环上，吩咐助手开始起吊。伴随着拉动铁链发出的‘嗒嗒’声，小伙子背上的皮肤被4个钢钩紧紧拉起，继而身体徐徐腾空，体重全由几块单薄而紧绷的后背皮肤挂着……到他双脚离地半米多时，这些皮肤令人难以置信地被拉起六七厘米高，看起来很恐怖。然而小伙子很平静，没有痛苦的表情。这时围观的人既紧张又兴奋，纷纷上前与小伙子合影留念……”
“5分钟后，‘大师’让助手把小伙子放下来趴在‘床’上，麻利地将他后背上的4个钢钩相继起出，再拿‘凡士林’在他后背留下的8个小洞上分别抹了一些，让助手为他挤出淤血，说‘一定要把里面的空气都挤出来’。小伙子出血不多，个别的小洞在反复挤压的过程中喷出一点带泡沫的血来……经过一番挤压，他的后背基本上没有血冒出来，‘大师’将每个伤口用纱布包扎好，整个‘人体悬挂’表演到此结束。”
网上热议：大多数网友说“不”
这篇“惊爆帖”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迅速引起洛阳网友的强烈关注。很多网友看帖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恐怖、恶心、想吐，晚上会做噩梦”；有的网友惊诧地说，“这哪里是尝‘螃蟹’，分明是尝砒霜”；还有网友甚至用“残忍”、“变态”、“自虐”、“血腥”等激烈措辞来表达自己的愤怒和抵制情绪。
网友“好望角”认为：“所谓‘人体悬挂艺术’就是在国外也有严格的限制，在文明古都洛阳，人们更不该成为暴力奇观的消费者，不会因为看到别人的痛苦而快乐，相反只有无尽的痛苦。”该网友强烈呼吁这样的“行为艺术”远离洛阳。
网友“ｂｌｕｅｐｏｉｎｔ”质问道：“这也叫艺术？呸！这种变态行为是对人体的严重伤害，是一种不健康的行为，是创作者本身的价值观、人生观出现了严重问题。”
网友“九月樱飞”称自己“实在忍不住要说几句”：“国外颓废一族的垃圾，这些人竟然也拿来当个宝！不是因为我们不够前卫，是他们太‘前卫’了！”
网友“小怪”认为：“这样的人一定有心理疾病，属自虐狂。远离他们吧，我们要珍爱生命……”
在一大片反对声中，也有少数网友对“人体悬挂”给予赞扬或保持中立。例如网友“智多星”就认为：“他们是勇于探索的人，值得敬佩。”网友“神鸦社鼓”则说：“生活中会遇到无尽的无奈与探索，与其无奈地面对，不如真实地探索。希望大家不要以歧视的目光看待这次‘人体悬挂’，也许它可以表达他们的内心和对社会的迷茫。”
“御风”在后来的回帖中说：“我在拍摄这组照片时就很矛盾，因为那样的年轻人和我们的距离太远了，他们的情感和心理都不是我能理解的。回来后发不发这组照片我更加矛盾，但世界是多元的，我们不喜欢吃苦瓜，但也不能让苦瓜绝种。既然有这么一群特立独行的年轻人，客观地去反映他们的生活，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
组织者说：我们纯粹为了“好玩儿”
在回帖中，一名叫“和弦琴手”的网友始终在为“人体悬挂”正名：“悬挂的艺术不是为了取悦别人，是为了将人从现实生活中惊醒，希望通过疼痛来感觉生命，而并非大众所说的有自虐行为。”
“和弦琴手”正是这次“人体悬挂”的发起者和组织者之一。“和弦琴手”，男，23岁，洛阳某公司网络工程师，“人体穿孔”的长期爱好者，国内其他“人体悬挂”表演的重要参与者。
据“和弦琴手”透露，此次被悬挂者叫“静”，21岁，是一名在外地上学的洛阳籍大学生，与他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事前一周左右，俩人在网上聊起“人体悬挂”在国内的发展趋势时，“静”提出想填补一下河南在这方面的“空白”，并表示愿意担当被悬挂者，二人一拍即合。
在“和弦琴手”看来，基于他们“对人体经脉结构的了解”，“人体悬挂”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伤害，“除了用钢钩穿透皮肤时会有轻微的、人体完全可以忍受的刺痛外，不会感到别的疼痛，而且钢钩只达皮下1厘米处，不会伤到神经。最重要的是，人体皮肤的张力其实非常大，至少可以承受200公斤的重量”。“和弦琴手”说，尽管如此，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专程邀请了师父“大飞”（国内“人体悬挂”的“先锋人物”）来洛“操钩”。
最初，他们打算找个偏僻角落且只对“圈内人”表演，后来考虑到“让认同的、反感的、鄙视的人们更多地了解什么是‘人体悬挂’，也更多地了解人类的身体”，他们决定把表演地点放在一家相对公开的酒吧。
对于公众的种种反应，“和弦琴手”表示：“热衷于‘人体悬挂’的人，无非有三种动机，一是近似宗教信仰，感觉它很神圣；二是迷恋疼痛；三是表现的欲望、出名的快感。我们呢？说得好听点儿，是在追求一种‘行为艺术’；说得难听点儿，纯粹是为了自己好玩儿！我们只是做了一件自己爱做的事情，我们也没有伤害到任何人，所以，对于别人怎么品头论足，我们根本不在乎！”
学者点评：应追求健康向上的信仰
“人体悬挂”究竟是“痛并快乐着”的“行为艺术”，还是闲极无聊而生发出的“极端自虐”？它所代表的林林总总的“行为艺术”，近年来为何层出不穷、愈演愈烈？社会公众又应当以一种什么样的眼光去打量它们？
青年社会学者、洛阳师范学院学工处处长安锋谈了自己的几点看法：
其一，种种怪异的“行为艺术”的出现，有着深刻的时代背景。中国过去一直强调一种集体意识化的公共价值观，忽视了对个人意识应有的尊重。随着社会的进步，总有人怀着逆反心理去做出种种反抗，张扬“敢为人先”的个性。但极端的个人意识同样是违背人性的。
其二，只要不危害公共安全和公共秩序，每个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价值观去寻求符合自己个性的生活，而生活方式的多样性和价值观的多元化正是社会民主进步的表现。“人体悬挂者”的身体是自己的，与别人无关，这种“行为艺术”将来是会被人接受还是自生自灭很难预料，倒不如顺其自然。
其三，“行为艺术”演进到今天的“人体悬挂”，足以说明当代青年人对于信仰的缺失。当信仰缺失时，人们就会自觉或不自觉地去寻求他们值得信仰的事物，直至迷恋其中。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社会应当创造更多条件，去引导人们追求健康向上的信仰。
安锋认为，“人体悬挂”在洛阳出现并引发争议并非坏事，“说明我们的城市兼容并包，越来越自信”。人们一旦见识得多了，就会见怪不怪，对各种“行为艺术”作出适当的判断和取舍。需要强调的是，我们应当给包括“人体悬挂”在内的某些“行为艺术”设置一条明确的底线，那就是不能让未成年人卷入其中，因为“孩子们还没有独立判断的能力”。③36
□文／邓德洪
青岛人体悬挂现场实拍。
（资料图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