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男在酒色中挥霍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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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实习生 赵乙茜
10月29日,俊浩拨打了法制周报情感热线,要求与记者面谈。他说自己在酒吧当推销员已经两年了,灯红酒绿的日子让他感觉很寂寞,希望找人聊聊。后来经记者打听,在酒吧这个圈子,俊浩的名字几乎无人不知。有人会因为有他的电话号码而沾沾自喜;有人会因为跟他喝过酒、跳过舞而炫耀;而且他和一些美丽、寂寞、富裕的女人关系密切,常常“幽会”。
贫困生当上吧男
记者来到与俊浩约定的咖啡厅, “很帅”,这是记者对俊浩的第一印象。他衣着大方得体,一身的名牌;皮肤光滑白皙,手指甲修得整齐干净;那双眼睛却透露出忧郁和疲惫。
“我是江苏人,今年刚大学毕业。我在单亲家庭长大,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再没回来过。我和妈妈相依为命,生活很苦。我总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早点赚钱养家。”
“后来,我考到湖南的一所大学。妈妈为了我的学费省吃俭用,我不忍心要她为我背负太多重担,于是想找份兼职。大概是因为我长相不错,一个师姐推荐我去酒吧做营销。”
“在酒吧做营销?”记者有点吃惊,“大学生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能习惯吗?”
“最开始听说工资很高,底薪有1500元/月。我立刻答应,上班就当玩呗。进去后才知道要完成任务才能拿底薪,一个月15个台,每台消费不得低于400元。我的很多同事都做得不错,我慢慢看明白了里面的套路。”
“有的男客人喜欢让我们带女孩子去陪他们喝酒,单就算我们的。当然,那些陪酒的女孩也不是白陪的,我们会暗示那些老板们‘意思’一下。那些请客户来喝酒的老板最喜欢叫人陪,出手也很大方。”
“很快,我一个月就可以拿到2000元以上了,不但不需要妈妈负担生活费,偶尔还能给妈妈汇点钱。”
“我的定台是最多的”
“我不觉得自己的长相多有优势,但很多女孩子都喜欢我这种类型。她们说我很会照顾人。而且我们家乡的人说话都是很温和的,可能这一点正好和湖南女孩的火辣互补吧。”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依稀让记者找到了一点学生气。
“刚开始我没什么客人,经常一个人坐在吧台喝闷酒。后来我发现有些女人总在我旁边说笑。我望向她们,她们便发出哄笑声。我鼓起勇气走过去敬她们酒,她们很大方,喝完酒后,就让我坐下了。酒吧很嘈杂,必须凑近点说话才听得见,她们便有意无意往我身上靠。她们每次都是几个人一起来,混熟了以后,我就认她们做姐姐。”
“这些姐姐大多结婚了,而且家里经济条件都不错,不然也不会总来这玩。我们互称亲爱的,靠着对方肩膀喝酒,抱在一起跳舞,非常亲密。其实有时我也很烦她们,但是一想到她们是我的衣食父母,只得忍着。偶尔她们会叫我陪着逛街,还送我最新款的衣服、鞋子,一件要好几千元。姐姐们每次来都会买酒,还点小吃、果盘,全算我的业绩。有时候她们还会带客户来,久而久之,认识我的人越来越多,场子里的人都知道我的定台是最多的。她们一来就会问‘俊浩在吗’,好像专为我而来。”
“我要把青春赚回来”
“要让别人喜欢你,只定你的台并不容易。我要说她们喜欢听的,哄她们开心,逗她们笑。她们喜欢喝什么酒,喜欢吃什么东西,我都要留心记着。她们心情不好的时候,我还要看她们的脸色。”他的口气慢慢起了变化。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假面人。我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想发脾气,可我只能把这些压在心底。我只是一个逗人发笑的玩偶,不能带有自己的情绪。有时我一个晚上三个台,我要在这三个台上轮流喝酒。洋酒、红酒、啤酒全往肚里灌,到最后我都不知道喝了多少。”
“其实,回过头想想,这种生活没什么意思。”他叹了口气。
记者感觉到了他情绪上的波动,问他:“你没有想过换工作?”
他想了想说:“我在大学里根本没好好学习,因为好几科需要补考,毕业证拖了半年才拿到手。现在大学生工作难找,累死累活地干下来,一个月也才千把元,根本不能维持我现在的生活。我知道,很多人在背后议论我们,说我们吃软饭,靠出卖色相赚钱。但是我已经付出了很多,我一定要赚回来!要把我的青春赚回来!”
傍晚,俊浩带着满脸的落寞与记者告别,他说,不管多么厌倦,他还是必须回到那灯红酒绿的地方,因为那是他的工作。
田田心语
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心情很复杂。我不想批评俊浩有多自甘堕落、丧失尊严。面对复杂的社会,他还来不及思考就被卷入了金钱。学历、品行换不来一件名牌衣服。很多人只看重眼前的利益,想不到未来。可是这毕竟是一份挥霍青春的工作,也许某天俊浩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只希望他能把握好自己,对自己的人生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