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车司机又宰外宾
新闻晨报
□晨报热线记者郭文
“从浦东机场到汾阳路3号,平时150元的车程,这次却整整多收了一倍的车钱———共295元。”昨天,日本乘客小田的朋友致电晨报热线,希望能够揪出这个黑心司机。
记者通过小田提供的手写发票找到了发票的所属单位:新淮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在核查过程中,意外发现了一件蹊跷事:这张发票在电脑中显示,与小田几乎相同的乘车时间,有一名乘客从浦东机场到嘉定,车费同为295元。这2张相同的发票除了到达的目的地不同外,其它信息几乎一模一样。
■事件经过
出租车竟然开进了乡村小道
昨天下午,记者找到了60岁的小田,当时他对车辆外部特征已经记不太清,印象里是辆红色桑车,但颜色不太确定。“司机是一个30多岁的年轻人,梳着一个小分头,没有戴眼镜,看上去比较瘦。”
10月21日17点30分,刚下飞机的小田在浦东机场出租车等候点上了这辆车,司机用英文问他会不会说英文,小田听懂了这句英文,摇头示意自己不太会说,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了事先用中文写好的一张纸条,上面详细地写着他的目的地:汾阳路教育宾馆。司机看后开车朝附近的一条乡间小道开去。半个小时后,曾经来过上海十几次的小田感觉不对劲:平时自己走的都是高架,而且一般到这时能看到黄浦江了。可由于语言障碍,小田只能坐在车里干着急。
车费比以往多了整一倍
1小时20分后,车停在了教育宾馆门口,比平时的车行时间整整多了半小时。司机指了指计价器上295元的价格,小田愣住了,因为自己平时走同样的路线都是150元,这次却整整多了一倍,但司机坚定地指着3个阿拉伯数字,无奈的小田只能付了295元,考虑到要投诉,他坚持示意司机自己要计价器上的发票。
小田告诉记者:“在整个行车期间,司机一言不发,只是中途接了两个电话。当我提出索要发票时,司机露出一丝紧张的神情,手忙脚乱地匆匆从计价器里拉出了一串发票,撕下一张以后用水笔草草划了几下就塞给我,然后一溜烟开走了。我当时就知道这张发票有问题,因为以前我来上海坐车,拿到的都是打印发票,但当时容不得我追问,那个司机就把我赶下车了。”事后,小田委托朋友潘小姐帮其投诉,希望不要再让来上海的外国朋友受黑车之害。
调查
除了目的地,真假发票的号码、车费等信息几乎一模一样
司机提供给小田的发票缺损了左上角,监督电话、公司地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等重要信息都被司机用蓝色水笔涂掉了,就连右上角椭圆形图章上的出租车公司名称也被划去,整张发票几乎找不到一个完整的公司信息。尽管发票左侧印着“手写无效”四个大字,但左侧的上下车时间,以及总金额都是司机用手写的。
为了弄清发票来源,记者凭借发票上公司地址一栏里,尚能看清的“1号4楼”这一信息,找到了上海新淮海汽车服务公司。
经过核对,发票号码、公司地址等信息与该公司的正规发票均相吻合。根据发票号码,公司很快从电脑里找到了21日这天该卷发票的使用信息。电脑显示,在当日17点30分,确实有一名乘客从浦东机场到嘉定,里程为91公里,等候时间20分钟,车费295元,从这张单据上判断,如果目的地是嘉定,而不是在汾阳路的教育宾馆的话,这张单据的收费完全合理,不存在乱收费的问题。
经过调查,领取该卷发票的司机在松江居住,目前这卷发票仍然在计价器中,还没有使用完。当天做这笔业务的司机证实,当日的乘客不是一名60岁外国男子,而是一位女乘客,目的地是嘉定而非汾阳路教育宾馆。由此,新淮海汽车服务公司的诸先生断定,小田乘坐的不可能是“新淮海”的车辆,他手持的这张发票应该是假发票,是冒用了“新淮海”的名义。更可以证明这一结论的是“所有新淮海的出租车都是蓝色的车身,没有一辆红色车”。
为何两张“一样”的发票在同一时间出现了相同的车费,究竟是巧合还是其他原因?诸先生表示,公司会进一步调查。
记者手记
黑车违法成本太低
近期,晨报率先报道了黑心司机痛宰外国乘客,而管理部门对其的处罚仅仅是吊销营运证,暂时不得从事出租车行业工作的消息。为此,许多读者致电晨报热线,希望能依靠立法增大黑车、黑心司机的违法成本,体现出更强大的惩罚威慑力。
事实上,黑车、黑心司机从来就没有从我们这个城市消失过,他们侵害他人利益,损害行业形象,更损害城市形象。为什么始终无法消灭黑车、黑心司机?记者认为,首先管理上确实有很大难度。比如一些黑心司机频繁跳槽混取“合法身份”,一些黑车专挑第一次来上海的外国乘客下手。但我们至少可以建立“黑色档案”,一旦黑心司机上了这个名单,无论跳槽到哪家公司,其踪迹都无法逃避执法者的眼睛。其次,读者所提出的“违法成本太低”,已成问题关键。试想,如果黑心一次就有可能为之付出100倍的代价,那么谁还敢随便“黑心”?
以立法形式提高黑车、黑心司机的违法成本,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