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市女作家紫金谈《黑戒指》及文学创作生命因你而精彩
大连晚报
我市女作家紫金谈《黑戒指》及文学创作
生命因你而精彩
■本报记者张明春
9月1日,大连仲夏客舍气息怡人。蒋子龙、刘兆林、邓刚、雷达、贺绍俊等作家和评论家都在这里谈论着同一部作品——刚刚出版便准备再版的小说《黑戒指》。《黑戒指》的作者是一位女士,来自大连公安战线,小说写的也是警察的故事。
作家和评论家们说了很多,有赞扬,有指点。任何一位作家的作品都不敢说没有缺憾,何况对文学向来一眼看高,一眼看低呢?但指点却不容易得到。他们之所以肯对一名之前名不见经传的女作者的书说三道四,是因为他们认为这个女子确实是可塑之材。据说,最初许多人接到电话时是不肯来的,但作品寄去,读了之后便都来了。
她在单位写小说
紫金原名孙震青,当了21年警察,《黑戒指》是她的第一部长篇小说。
2005年年初,一个偶然的机会,一位朋友听她谈了一个案子和对类似事件的“文学性理解”,朋友说,这是个好长篇题材,干吗不写出来啊?我行吗?怎么不行!
“五一”大假,她开始动笔了。治安管理支队的工作琐碎而具体,家里有正上中学的孩子,对一个女人来说,最难得的是闲暇。午饭总是草草地吃完,然后就赶紧拿起纸和笔——因为随时要变动写作的地点,紫金没法在电脑上写她的小说,而所用的纸也是活页的。她有着很好的在小说与现实间快进快出的能力,即使只有10分钟的时间,也能写出几个自然段。一天下午,局里开培训会,不少人听着听着就开小差了,紫金又拿起了自己的小说。后来,散会的时候,她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而身边的同事早已走得差不多了。那一天,她一共写了一万多字。
写完了。局里给了她一个月创作假,她用这个时间把手稿录入电脑,并做了一点点修改。动笔之后的第五个月,作品已经交给春风文艺出版社了。
“是这个职业选择了我们”
《黑戒指》的故事背景是一起案件,放在库里的放射源丢了,并因此出了几条人命,查来查去,主谋是女主人公海凌的初恋情人,最后,她亲手击毙了这个男人。写的是案子,但作品的基调是明朗的,几名破案刑警的内心阳光得需仰视才见。紫金说,现实就是这样,那些刑警真的就好像破案有瘾似的,一遇到案件,就像上了弦的钟表。
那天,作家和评论家们对《黑戒指》中所表现出的公安题材的特异性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较比以往的刑侦小说,《黑戒指》有着更强烈的专业色彩:指纹比对的术语,案情分析的逻辑,大漠星夜的迷人幻境,甚至对打枪的描写,都令人惊叹,作者一定是浸淫刑侦工作多年的人。但紫金的工作跟刑侦还有一定的区别,她的经验有的是间接的。为了创作这部小说,她采访了很多人,调阅了很多卷宗。
不过,打枪的体验倒是真的,紫金的枪打得比男同事都好。那年为了参加省里的岗位大练兵比赛,她用掉了几千发子弹,练就了百发百中的功夫。她说,把自己的呼吸调整得跟手臂的颤动频率同步后,有意瞄准无意击发,枪响后,倘自己能看到一个大火球出来,必是10环。她说射击最重要的不在于用眼睛,而是要用心。
小说里两代老刑警有这样的对白:“不是我们选择了刑警这个职业,而是这个职业选择了我们。”
做警察也好,写作也好,其实都是一种缘分,一种不得不为的事。
文学赋予生活更多的意义
对紫金来说,生活不能没有文学。她曾在一篇散文中写道:“带上一本小说,一支笔和一沓粉色的书写纸上路了,伴我长大的小说,会使我忘却现实生活的恐惧、困难和疲惫,笔和纸将记下我的心走了多深、多远,这份出生时就带着的,不知何人送给我的人生行囊;有多轻就有多重,它告诉我生命的意义就是不应停留的心灵之旅。”
29岁那年,她在报上读了两篇文学评论,觉得作者说得有失偏颇,她认为不是读者主动抛弃了文学,而是作家没有提供好的作品,便写了篇稿子寄给了《大连日报》。稿子马上见报了,之后受到编辑的鼓励,她短时间内在各报刊发表了四五十篇散文随笔。需要上个台阶,于是她写了篇短篇小说《槐花,槐花》,一投即中,发在《上海文学》1999年11月号上。这篇小说后来还拿了我市的“金苹果”奖。有人说“是蒙的吧”,为了证实自己,紫金又写了篇警察题材的短篇《烟熏你的眼》,发在《上海文学》2000年6月号上。只半年多时间,就在《上海文学》连上两篇作品,在东北作家中恐怕还不多见。走上文学创作这条路,就是这么水到渠成。不过,那时候她不叫紫金,而叫玲青。
《黑戒指》问世后,多家影视制作机构来谈改编成电视剧的事,尽管自己动手写剧本经济收益丰厚,但紫金还是决定把改编权卖出去,倒出精力写自己的第二个长篇。朋友对此颇不理解,干吗放着那么多钱不挣?她说:“你现在给我足够多的钱,条件是我放弃文学创作,那我的感觉还不如杀了我。”文学已经内化为她生命的一部分,有了文学,再琐碎的生活都变得带有诗意,变得可以接受了。
刑侦多一点还是文学多一点
那天,评论家们说:“《黑戒指》不仅仅是一篇刑侦小说,它更多地走进了人的内心,走进了人性,走进了人物的命运之中。”
对于自己正在构思的第二部长篇,紫金说:“虽然仍是刑侦题材的,但案子只是它的外壳,骨子里,我是要写人性的。”
更独特的,更私密的,更“人样”的,这是文学的内容。作家的任务,要么提供思想,要么提供生活多样性的描绘。在多年的公安工作中,紫金了解了太多太多的“病态”的人生和内心,她将把这些多样性提供给读者。
前不久的一天,从海明威到福克纳,从米兰·昆德拉到杜拉斯,从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到纳博科夫的《洛丽塔》,紫金跟记者聊了许多纯文学。看得出,紫金雄心勃勃,她想把她的小说写得像她理解的一样好。难道,她没有这个资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