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受虐导致杀夫
哈尔滨日报
讲述人:郝雨(化名),省戒毒中心在押犯人,25岁,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有期徒刑8年
我与肖剑(化名)从小青梅竹马,在我18岁的时候,肖剑入伍当了兵,从此我们只能互通书信。
两个月后,我再也没收到肖的来信,于是我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跑到河北某部他服役过的部队处。见面后肖却说“你的信我都回了”。不久,我明白了是我爸爸从中搞了鬼,便即刻返家与爸爸进行了长达5个小时的谈判。爸爸承认是他告诉乡邮局的人把肖的来信全部扣押转交于他,并说肖的性格有问题,我当即进行了反驳,但爸爸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并喝斥我与肖断绝来往,否则断绝父女关系。倔犟的我选择了“否则”,在肖第二次休假的时候,我和他一同踏上火车,走进军营。
在连队,我们结婚了。一年后,一个可爱的孩子出世了,我的生活更加充实了。随着孩子渐渐长大,我也走上了工作岗位,成为部队军人服务社的营业员。我的容貌在全团的家属中是无人可比的,常有战友们开肖的玩笑:“看紧点老婆,小心红杏出墙。”本是一句玩笑话,却深深刺痛了肖,肖开始留意观察我。2001年6月,刚刚出差回到家中,肖就让我交代“偷情”事实,我没有做自然没什么说的。这时电话铃响了,一个男兵说要找我,电话被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气急败坏的他又是一顿拳脚,不等我解释,他便强行扒下我的裤子,将我绑在床上,用一个啤酒瓶、一个钢针和一瓶墨汁虐待我。在我的乞求声中,他用钢针在我的大腿内侧刺了四个字“肖剑专用”。
第二年,肖转业到地方,分配到建设银行,担任出纳员。但后来因副科级的职务不能落实,他回到家中又是一通大闹,大骂我无能。数日之后,他如愿当上了出纳科副科长,平日的怨气才消了几分,但他虐待我的习气仍没多大的收敛。
机构改革走进了金融领域,建设银行开始减人了,肖提出买断工龄,拿着8万元的一次性工资成为一名无业游民。烦躁的肖把怨和恨都归结到我的身上,他不停地折磨我,从心灵上、肉体上都不放过。
2002年5月2日,打了一天麻将的肖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走进家门,不用问,从他难看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又是输了个血本无归。在吃了饭后,几杯酒下肚的他便鼾声大阵,坐在床上的我,看着熟睡的肖,回首往事,一种强烈的报复心使我心跳加速,随后我飞一样地跑进厨房,操起案板上的菜刀,奔向床边,我挥起菜刀像雨点似的向肖的头部砍去,一刀、两刀、三刀……直砍到血肉模糊,我这才停下手中的菜刀,坐在肖的身边,喘着粗气,用手抹了抹脸上的血浆,定了定神,缓缓走到床边,拿起电话,手指仍有些颤抖地触按了“110”。
4年的监狱生活让我明白了许多事情,我只后悔当初没有听爸爸的话,一心只沉溺于甜蜜的爱情,许多问题都没有考虑到,才导致了我长期受虐待,也最终导致了我杀了我的丈夫。整理:杨宁 本报记者 陈云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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