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油灯:照亮时光隧道
广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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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本报记者 倪黎祥
实习生 曹景荣
每一盏老油灯都默默地记录了使用者的生活岁月。夜幕时分,点着灯芯,光影摇曳,我一边喝茶,一边赏灯,猜想着每一盏灯特有的故事,这样想着,就算是在灯前枯坐,整晚也自得其乐。
白发无情侵老境
青灯黄卷似儿时
油灯属于过去的岁月。也许,现在的孩子、以后的少年都不知油灯为何物了。而我,对其情有独钟,它也成为我的收藏中独特的一个门类。陶瓷豆形灯、青铜灯、青瓷灯、铁灯、19世纪传入我国的煤油灯,以及后来的美孚灯、汽灯、马灯等灯具,都可归入“老油灯”的范畴。
自从爱上了老油灯,我就开始找相关的资料,买这方面的书。明代罗颐在《物原》一书中写道:“神农作油,轩辕作灯”,可见我国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出现了专门用于照明的灯具。我国古灯的制作材料经历了从陶到瓷,再到铜、铁、锡、木头、竹子、玻璃等的过程,而北方和南方的灯有所不同,北方的灯的用料基本上以瓷和铁为主,厚重古朴;南方则较多地用铜、锡、木、竹等作为灯的材料,造型美观,手工精致。
灯与夜为伴,与求知者结缘,与劳动者为友。除了日常照明外,油灯、烛灯还能以民间节庆观赏的形式出现,为节日增色不少,如走马灯就是唐代出现的一种彩灯,利用空气受热上升、冷空气下沉的对流原理,以推动轴连带纸剪人马转动,使其影子投射到纸糊灯屏上,成为旋转的灯画,而这些灯画则反映了不同历史时期的社会文化特征。我收藏的油灯中,有一盏清代走马灯至今完好无损,人物活灵活现,也算一件难得的珍品。以玻璃、铜、铁等制成的西洋煤油灯因用途广泛、亮度更高而且可调节,受到当时人们的青睐。这些油灯除了用煤油做燃料外,还有电石灯、连接管子的煤气灯,所以我国古灯和西洋灯在当时各有各的精彩。不过随着煤油灯传入我国,老油灯渐渐难觅踪迹了。
实用的“婆婆灯”
也许是我从小生长在古城西安(这可是一个随处可见秦砖汉瓦的地方)的缘故,方正的城池,黄天厚土,从小到大中国传统文化的熏陶,让我对一些旧时的老物件总怀有一种特别的感情和莫名的喜爱。
记得我收藏的第一盏油灯是在西安买的“婆婆灯”,铁铸而成,是上世纪初北方农村日常使用的一种豆形灯,当时大约10个铜元就可买到。整盏灯一次成形,看起来简单,设计却十分合理,分灯碗、灯托、灯盘三个部分,灯碗用来盛油放灯芯,下面的灯托用来接滴下的灯油,而下面的灯盘则是第三重保护,即使灯搬来搬去,也不用担心灯油会滴在桌面上。这种灯在北方农村也是姑娘出嫁时的嫁妆之一。
“阿拉丁”牌两用煤油灯
我收藏的一盏“阿拉丁”牌灯生产于十九世纪的美国,在制造技术与水平上都达到了当时的巅峰,它有着高高的玻璃罩、防刺眼的外罩设计,还有先进的进风系统。油灯细部的雕花、可以调节光亮度的灵活的手轮,在今天看来都令人叹为观止。它既可以放在桌子上,也可以吊起来在客厅用,其亮度和今天80瓦的电灯泡不相上下。
这盏灯来之不易。有一次我出差经过台山,便去当地的农村里转悠。有一个熟人向我“报料”说,东头老村严老先生家有一盏很完整的煤油灯,当地人称之为“洋灯”,是那个年代的稀罕物。我一听就心动了,买了水果前去拜访。屋主是一位80岁的老华侨,早年在美国谋生,前几年才回到家乡,我说明来意后,老人很犹豫,他说,这是当年伯父从美国带回来的,有缅怀亲人的意义,不舍得卖。我仔细看后,发现其商标名称是“阿拉丁”牌,就知道它非等闲之物。我越是买不到,心里越想着这盏灯,回到家,那盏灯在脑海里一次次浮现,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千零一夜》里那盏“阿拉丁神灯”。最后,我“三顾茅庐”,和老人成了忘年交,老先生终于答应转让,这是我花费最多心思得到的一盏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