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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小三子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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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曦作品集有人说电视连续剧《范府大院》的感情戏多,其实真正的感情戏主线,是小三子与范爷之间的感情戏——主仆之情、师生之情、父子之情、翁婿之情。一开始,小三子只是一个跟随女佣来到范家吃闲饭的小厮。因为他勤奋好学、灵巧听话、踏实努力,长大后当上了范府的管家。彩三视范爷和太太月娘为重生父母:“老爷太太对我恩重如山”、“老爷太太对我情同父母”、“老爷对我有再造之恩”。事实上,善良敦厚的范爷也把小三子当作亲儿子来教导,教他为人处世,教他经营生意,教他鉴赏古玩字画。范家大小姐念人对蔡爷说:“我爸就喜欢这些(鉴赏古玩字画),从小,爸就教他一个人”。彩三对范爷和范府也可谓忠心耿耿,无论他是否身在范府,无论他为之操心和奔走的事是否是他真正愿意做的,都尽心尽力。旁人说他“在老爷那儿当半个儿子使”,事实上,他就是范府的顶梁柱。彩三说自己“头顶上就范府这块天”,一生就俩心愿,“我好,范府好;范府好,我好”。正因为他把自己的命运与范府紧紧联系在一起,一旦范家有难,他才会不惜放弃不错的职位和前程,重新回到范府当下人。

在内心深处,稳重可靠、能干敦厚的三哥也渴望着改变下人的身份,真正成为范家的一员:“老爷,您对小三子恩重如山,过继光汉这件事情,小三子心里的确不太痛快,但我还有自知之明,不会想不开的。”和念人之间的恋情,使他的社会地位有可能发生质的飞跃,但范爷门当户对的观念使他的希望破灭了。

虽然彩三总说:“国家事有国家管”,“我这人没什么理想,也没本事去关心国家大事。”在国家危亡的关头,他并没有袖手旁观。他为地下党送药品运电台、为国民政府运送文物、从日本人的刺刀下救出孤女、为抗日游击队弄药品、营救抗日志士、惩罚日本奸商、惩处真汉奸小六子……做这些事,既出自他对心上人的爱恋、对知遇之恩的回报、对同事和朋友的义气,也出自他的爱国心。

自始至终,彩三都忍受着委屈。忍受光汉的倾轧和羞辱,忍受初恋被拆散,将错就错娶念春,背负汉奸的骂名,忍受范爷的反目……他一次次想离开北平,想躲开汉奸这顶帽子,一次次出于抗日的需要、或出于保护家人和朋友的责任留了下来,被日本人坐实了他汉奸的罪名,连自杀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正如蔡爷所说:“这人哪,他要想做好人,一辈子大大小小他都得照应着。但他想做坏人,一回头,就齐了。”彩三这个好人做得很累,但他没有回头。

提出娶念春之后,尽管范爷对他再三辱骂,他心中始终视范爷为精神上的父亲——“我就是有一件事心里放不下,谁怎么想我都行,范爷不行。我得去见他。”

在念春的遗体旁,彩三被锄奸委员会抓走之时,他终于得到了范爷和月娘的理解。他们的理解成了彩三的精神支柱,让他忍受住了严刑拷打、忍受住了戴着汉奸牌子游街的羞辱、忍受住了孤独的牢狱生涯。

擅演反派和硬汉的孙红雷,以他的精湛演技塑造了一个全新的艺术形象——一个能干的仆人、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一个忍辱负重的假汉奸。他不仅表现出了小三子的委屈,也展现了他作为男子汉的敢作敢当。无论是范爷面前的小三子,还是小姐、仆人、工匠们眼里的三哥、抑或是场面上受人尊敬的三爷,他演来都张弛有度、有血有肉。

令孙红雷有观众缘的,本是他的硬汉形象,这个委委屈屈的小三子也颇受欢迎,就要归功于演员的功底和努力了。相信这个“戏疯子”会不断地带给我们新的惊喜。


作者:孔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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