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大别山建设新农村 行走在青山绿水间的感动
猛犸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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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报记者杨非(右)在采访一名“留守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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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获得第一手资料,今报记者杨非(左)、杨永平等人跋山涉水,深入大别山区进行实地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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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报记者杨永平(左)耐心地教小颂玲识字
放飞绿色的希望
今报记者 杨永平
绿色,满眼的绿色。
连日来,穿行在新县的城镇、乡村,感受最强烈的,用一个字来概括,就是“绿”。
超过70%的森林覆盖率,超过80%的植被覆盖率,走进大别山,就走进了一个绿色的世界。
绿色代表着希望,蕴涵着生机。
这一片红色的土地、曾经满目苍凉的土地,在新的时期正焕发着青春,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京九铁路在群山中穿越,阿深高速公路的挖掘机正日夜轰鸣。
大别山沸腾了。
大别山人的脸上洋溢着春天般的表情,他们在今天才感觉到,希望就在不远的前方,曾经的梦想现在触手可及。
难忘10岁的聋哑小姑娘汪颂玲那渴望的眼神,小颂玲生活在一个无声的世界里,但是,这个世界并不黑暗。她在一个个作业本上“画”满了汉字,在一个个绘画本上画满了花朵,这些汉字和花朵是她的一朵朵希望之花,梦想之花。
前天下午,我笨拙地向小颂玲比划着一个个汉字对应着的具体实物,“水”、“树”、“椅子”、“口”,当小颂玲突然在纸上写下“眼睛”这个词,然后指着我的眼睛的时候,我激动地把她抱了起来,眼眶发湿。
这看似简单的一步,对小颂玲来说并不太容易,不知道她等待了多少年,黑暗的世界才又擦亮了微弱的火花。那一刻,我想到了美国姑娘海伦的故事,只是,小颂玲以后会遇到她的“凯利文老师”吗?
正在日夜播种希望、收获希望的大别山人不应该遗漏这个10岁的聋哑小姑娘,她的名字叫汪颂玲。
回乡的灯 始终为你亮着
特稿主笔 杨非
7月25日凌晨2时,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果然,凌晨6时,远在郑州的妻子给我发来短信:“儿子昨晚发烧38.6℃,凌晨1点多去小区诊所打的针,到现在还没有睡着,我也一夜没有睡着。儿子想你都想哭了。”
以前我只相信母子或双胞胎之间有心灵感应,想不到,自己竟然也体验了一次父子连心的滋味。顿时,一种莫名的伤感涌上心头。
少见的美山,少见的美水,少见的农家美食,我在新县采访的10天里,心情本来是很愉悦、很惬意的。
在走进大别山的日子里,我几乎每天都要接到七八个从郑州打来的电话,一半是报社的,一半是妻子和孩子打来的。有时我也烦他们,母子俩太唠叨,每次通话无非是何日回家之类的话。
也许,已婚的男士大都如此,半个人和半颗心留在家里,半个人和半颗心留在路上。说实话,在新县山村的10天里,我经常触人触景,一闪念想起我的母亲和妻子。
大山里的农妇和我远在豫东平原农村生活的母亲一样淳朴,一样被太阳晒得黝黑,一样艰难地维系着中等水平的生活,一样50多岁依然从事着重体力劳动。
新县有个农妇叫高爱玉,40多岁,家住箭厂河乡石岗村。她家的小儿子湖北上技校,大女儿在珠海打工。本来做母亲的她可以松口气了,不幸的是,她必须像养育襁褓里的儿女一样,给46岁的丈夫喂饭、喂水、端尿、刮屎。
两年前,她的丈夫做了“脑瘤”开颅手术,保住了命,代价却是负债近4万元,并且,术后的丈夫再也没有站起来过,一躺下就是两年多。曾经的硬汉子萎缩得瘦骨嶙峋,看上去让人心酸。
高爱玉和丈夫的所有梦想都被打碎了,盖了一层的平板房永远也接不上了。
没有农村生活体验的人,无法感知农村人的梦。在依然山清水秀的村子里,在鸡鸭摇着尾巴闲逛的田间,藏着许多个农村家庭的梦想。虽然她们衣着带着淡淡的草腥和泥土味,但是,和在城市公园里舞剑的中年女人一样,农村的中年女人也怀揣着各自的梦想,关于孩子的,关于自己的,关于家庭的,关于夫妻感情的。
我文章里的小主人公肖月是个7岁的女孩,她的梦想就是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生活。也许在城里人看来,这不算是什么梦想,但在乡村,这是一个很揪心的话题。
专家们称呼肖月这样的孩子为“留守孩子”。在山坡上一栋栋看上去很漂亮的两层楼房里,老人和孩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忍受着无尽的思念和无奈。当我们谈到劳务经济会给农民带来多少经济效益的时候,我们无法忽视乡村里涌动的无奈和酸楚,没了家,孩子怎么教育?老人怎样赡养?
孩子是建设新农村的希望所在,但他们的童年缺失了很多东西,当幼小的心灵缺少了母爱和父爱的滋润时,我们无法判定这个孩子还是不是健康的。如果农民必须以牺牲下一代人的健康成长为代价,他们创造再多的价值也毫无意义,人类首要的任务是完成人类自身的再生产。
今年3月,我曾到北京采访过在京的新县籍老板陈复耀,他曾是个农民工,后来有了钱,为新县乃至信阳在京打工的农民工子弟办了所学校。
尽管与北京的公立学校相比有很大差距,但我总是反复给别人讲,我们必须感谢陈复耀们,这些从农村出来的“老板”没有忘记反哺乡亲,陈复耀们让农村孩子有了一个完整的家,这是莫大的善举。我一直认为,父母是最好的监护人,再优秀的老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无法取代。
丈夫出远门挣钱,妻子在家务农,这样的家庭在新县山村有很多。我想,在高速公路、铁路和航空如此发达的时代,这些牛郎织女怎么就半年甚至一年还不能见上一面呢?在家的妻子和在外的丈夫怎么打发难耐的寂寞?
我曾经给在国有煤矿当干部的叔叔提建议,矿上能不能把农民工的妻子接到矿区,提供免费的招待所,然后报销她们的来往费用?这应该是最人性化的奖励,比发奖金更有意义。
新县和我的老家睢县一样,村里那些考上了大学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回家,有经济头脑的都去外地做生意了,年轻力壮的也都去城里务工了,村里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幼,这是目前乡村干部最头疼的问题之一。
有首歌唱得好,“常回家看看”,无论你在何地打工、创业,别忘了远在家乡的父母、妻儿,别忘了那个生你养你的村庄。
亲亲我的宝贝
今报驻信阳主笔 余超
8天没有回家了,对于身为驻地记者的我来说,这是离家最长的一次采访。
妻子打来电话,说女儿想我了,就在今天,女儿在河边捡到了一块光滑的石头。“她把小石头捧在手里,对着它喊‘爸爸’。”妻子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正驱车奔向大别山的腹地,麻城的一个偏僻乡村。
那天是7月22日,周六,难怪女儿会想念我。女儿十分恋我,我一周只能休息一天,平时,我的周六都是属于她的,这个周六,我却因为有采访任务没法陪她。妻子的电话,让我心酸了好久。
那天有雨,车路过麻城市福田镇附近的时候,我看见几个小孩正在公路边玩泥水,我减缓了车速。她们根本没有意识到飞驰而过的汽车有着多大的安全隐患。旁边没有一个大人,她们的父母可能都出去打工了,大别山的孩子们打小就很自立。
我的采访目的地是麻城市三河口镇喻家畈村,大别山的腹地,200多公里的山路就是200多公里的大别山风景线,下着大雨,山岚仿佛梦幻一般。大别山区的农民们根本无暇欣赏这一切,田里的水稻已经收割了,有的农民正在冒雨插秧。
喻家畈有一位叫胡大清的老师,他在村里的教学点默默无闻地教了30多年的书。15年前,他感人的事迹吸引了中央电视台主持人敬一丹前来采访,15年后,一直牵挂着这个地方的敬一丹再次来到喻家畈,体验大别山教育发生的变化。
我去采访的时候,敬一丹已经走了,主人公胡大清也去深圳的女儿家过暑假了。但是,这些遗憾一点儿也不影响我的感动,记者找到了陪同敬一丹采访的余科家副校长,阅读了支教大学生胡汉莉的感受日记,我重温着感动过敬一丹的感动。
女儿又打来电话,她知道我到大山深处的一所小学采访了。好奇的女儿问我,山里的孩子怎么上学?他们暑假都玩些什么?我告诉女儿,山里的孩子上小学一年级就要在学校里吃住,那么小的他们就要学会照顾自己,从家里带去的咸菜要吃上三天;他们画画没有彩色的画笔,即使是画山里多彩的花朵,他们也只能用黑色的铅笔;他们只有一个老师,语文、数学、音乐、体育全是由一个人来教;他们的游戏再单调不过:玩石子、跳皮筋;他们的爸爸妈妈都出去打工挣钱了,他们只能跟着年迈的爷爷奶奶生活……
女儿好像听懂了一样,轻声说:“爸爸,我不想你了,我好好吃饭,好好写日记。”
亲亲我的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