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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楚王兵败之夜在历史上流传最广的大约是“霸王别姬”的凄美故事了。人们相信虞美人是在乌江拔剑自刎以了断项羽的顾虑，从而让项羽突围。
《史记》中记录了项羽的哀叹“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但并无任何笔墨涉及虞姬自杀。
真实的情况是：在距垓下古战场几十里路的灵璧县境内，20世纪70年代出土的虞姬墓显示，这位被千古传唱的英雄美女的身首完好的。这至少证明民间传说的项羽背负虞姬之首突围是文学样式的想象。
但不管如何，后人对这位参与到乱世的女性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和怀念，人们为她建墓、立碑、哀叹：虞兮奈何自古红颜多薄命，姬也安在独留青冢向黄昏。
2005年10月，笔者来到楚汉最后一次决战——垓下之战的主战场，来探寻掩埋在黄土之下的历史残迹……
走进“霸王城”
这里人群熙熙攘攘，赶早集的人们满脸的憨厚和乐呵，这里如今叫濠城，是安徽省固镇县辖下的一个热闹的乡镇。其实，它的前生是楚汉最后一次的决战——垓下之战的主战场。
这条南北走向的街叫作“霸王街”，它直通“霸王城”。站在这里远远可见高大的雕塑——霸王怀中美人垂首。走过雕塑往北，仍是古朴本色的土路，愈往北行地势愈高，杂草芦苇的丛蔓里土城墙根的痕迹隐约可见，这就是“霸王城”。历经两千余年的风吹雨淋战火摧折，我们仍可依地势辨析和想象这座军事要塞当年的模样，只是萋萋荒草在风中摇曳，“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历史法则在这里有了形象的注解。
据专家考证，垓下“霸王城”呈不太规则的四方形，城的拐角处均构筑成弧形。城北濒临沱河（古称洨水），城东、南、西三面开掘有护城河，当初的“霸王城”其实是一座土筑的营垒，地势偏高，四面环水，作为军事要塞易守难攻。
1995年版的安徽地图清晰无误地标着“垓下”——在安徽省固镇县沱河南岸，历史上这里的群众也一直习惯于称这里为“霸王城”。如今这里叫“垓下村”，住着几十户农家。史学界基本认定：现实中的“垓下村”就是历史上的“垓下”，而整个古战场的范围应该是以此为中心，分布于现在的泗县、灵璧、五河、固镇等县交界处的方圆百余平方公里的广大地域上。
在村中的一块空地上，有当地政府雕饰的一匹石马，它是那匹乌锥吧？在浅水塘边，有一株巨大的树木十分独特，一棵粗大的榆树搂抱着一棵娇弱的桑树，它们互为连理相拥相生，把两千多年以前那个生离死别的情景真实地再现了出来。这个“榆抱桑”的景观，群众说就是“霸王别姬”的化身。
英雄创造着历史，人们制造着传说，“霸王别姬”的故事传了一代又一代……
古战场的命运
被列为世界古代七大战役之一的垓下之战早已烟消云散，但“霸王城”的风貌仍然依稀可见。
解放初期，这里的街市上仍存有青砖青石铺地，一些老人至今仍钟情于崎岖不平但油亮光滑的路面。
20世纪60年代，这里曾经一直香火旺盛的东岳庙、关帝庙、观音庙、火神庙遭到破坏从此淡出这块土地。
７０年代，因为农田水利建设，地方干部让人们拆走了青石和巨大的路砖。
８０年代，这里的汉砖仍随处可见，既有城砖也有井砖更有相当规模的墓砖。
９０年代，只需花１０元钱就可买到一块汉砖，如今汉砖在这里的要价是百元一块。
近年来，古战场的价值已经日益引起当地政府的重视。几年前当地政府开发的“霸王街”已经是这里的闹市。固镇县人民政府还欲引进外资加大对古战场的开发，就像这里的人们对古战场历史遗产的强烈的诉求：无论如何，不能让垓下古战场被岁月无情地淹没……
（本版稿件均由文明杂志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