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王小波发自拉萨
■2006年6月19日晚17时许 格尔木———南山口
格尔木火车站的背景是昆仑雪山，刚刚修葺一新的火车站白黄相间，从外表上看，这座车站和一些内地城市的火车站和礼堂没有太大区别。由于还没有投入使用，售票大厅、候车大厅和进站口都没有对乘客开放，每天出站口那里挤满了前往西宁的旅客。
一些旅客说，这一段时间巡逻警戒比以往明显增强。很多人向铁路工作人员询问，何时能买到去拉萨的车票，车站里的人都用“不知道”来回应询问者。
站台内，一辆黄绿相间的新车很是扎眼，但一般人不能靠近，据了解，这新车就是开往拉萨所使用的车辆。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6月19日，终于有一位当地人士答应将我送上开往拉萨市的货运列车。
“你运气很好，今天这货车挂了节卧铺车厢。10多个小时就到了吧。”这位老兄咧着嘴朝我笑着，并承诺将我送到车厢里。
约17时许，我上了车。车况不佳，像是十年前投入运营，如今在主干线上被淘汰了的那种绿皮车。看到随车的搬运工人都拎着大袋大袋的馒头，摸着自己仅有的一碗方便面，我忽然一阵恐慌，“这车到拉萨到底需要多长时间啊？”
工人们一边不紧不慢地搬着货，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这个不好说啊，路上停车、让车的，二天、三天？谁知道呢？”这让我对这次不可预料的行程平添了几分畏惧，但我还是赶紧翻下车，在站外备足了口粮回来。卧铺其实是专供工作人员使用的，我们这几个被“带上车”的人只得呆在最后一节沾满灰尘的硬座车厢里。
开车时间一拖再拖，19时许，列车终于缓缓启动了。
列车驶出格尔木不久就进入了茫茫戈壁滩。除了远处的雪山鲜亮夺目外，窗外土黄色的沙砾和光秃秃的山坡使得一路上的景观略显单调。说这段路程缺少生机其实并不确切，沿途部分地段的黄色地面上生长着大片似枯草一样的低矮植物。只是沿途一些废弃民居的断垣残壁在提醒人们，这里的生态环境依然十分脆弱。
青藏公路与铁路几乎并排而行，远处公路上不时掠起阵阵黄色沙尘，不知是奔跑的车轮留下的，还是风在这片黄土地上的杰作。
从格尔木到南山口的距离是32公里，青藏铁路一期开通时，铁路就已经延伸到了南山口，由于当时的技术和财力所限，青藏铁路到此戛然而止，这个悬念留下了二十多年后，而今南山口又成为青藏铁路的新起点。确切地说，2001年青藏线二期工程开工时，十万建设大军汇聚格尔木，应该是汇聚在南山口。由于列车并不停靠此地，因此，我数着时间估摸南山口的具体位置。车在行进中忽然看到眼前一个“青藏铁路新线起点”的横幅一晃，随后路边出现许多大型的铺路机械，才猛然意识到，刚才那个点可能就是南山口了。
■6月19日晚19时 南山口———昆仑山口
车过南山口不久，车厢内开始泛起阵阵凉意，有人开始就地取材，用破木板铺床。检车员老邵走过来，瞅着我们，眉头一皱：“这怎么行？一会儿都跟我进卧铺车厢去！”
于是我们都欢天喜地地跟着老邵进了工作人员的卧铺车厢，虽然这里条件也是不济，但比起刚才那车厢，已有天壤之别，最起码，有一张床，有多床被子可用，今晚睡个热乎觉问题不大。
从格尔木到拉萨，老邵在这条试运行线上已跑了三个多月，列车长、车检员、乘警，老邵这几个月来一身多职，很是辛苦。老邵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车上吃上一口热饭菜，“如果能支上一个香喷喷的火锅那就更美了。”但现在还是试运行，他的愿望近乎天方夜谭，因为车上连热水供应都很紧张。
列车以时速六七十公里的速度在向高原深处挺进，原先以为，在这样高海拔地区行驶，路况应该不是太好，但是列车平顺得超乎我的想像。一路上，我都在向车窗外张望，这座中华万山之祖的昆仑山是哪种模样？女娲补天、共工触山、嫦娥奔月、赤松行雨、蟠桃盛会、后羿射日、夸父逐日、白蛇盗草……古神话中的昆仑山雄浑、富丽、玄秘、神圣，诸神云集，四海向往。而在我眼前，远处雪峰连绵，近处则在苍凉中透出些古朴雄浑来，金色的夕阳投映在黄褐色的山褚上向远方延伸，构成了这幅画卷的底色，河流、峡谷依次在这幅画卷展开，天际边的雪峰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背景。但是，这些意像都像电影胶片似的飞快地从你的眼前一闪而过了，况且小小车窗还要给这幅画卷加上一个不那么合适的框，这不免让人有些干着急，不知古人是如何“目极八方，神游昆仑”？
与我们同行的两位上海女大学生关心的，是在天黑之前列车能否赶到昆仑山口，因为在那里，她们可以一睹玉珠峰的风采。“运气好，中间不停车应该可以。”老邵说。这让我也充满了期待，因为沿途雪山虽然壮美，但从形体美和构图来说，玉珠峰可能更容易让人产生遐想。
可事不遂人愿，老邵的话音没落多久，列车忽然停了下来。天公吝啬地收起他的画卷，刚才那些看似寻常的景致全被打上了黑幕，天空中连半颗星星也没有透出来。
我失望地翻着地图，看着黑漆漆的窗外，盘算着自己现在身处何方。临近午夜，列车再次停车，不过这次不是临时停车，而是车到昆仑山口卸货。透过微弱的灯光，目力所及，尽是银白色世界。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跳下车，冷颤仍然不请自来，寒风挟着雪粒使劲往人脸脖子拱。掏出相机，没拍着景色，倒是手像被刺了几刀子，赶紧跳上车，身后传来老邵的嘿嘿声：“不错吧？我们卸货的地方都是‘好地方’，山口啊，高坡啊，……”
■6月20日凌晨 昆仑山口----沱沱河
驶出昆仑山口，列车便驶入了无际的黑暗。除了轮轨声，四野一片寂静。从车顶上不断滑落的雨雪，还显示外面正是风雪交加。
刚才在昆仑山口受到一些风寒，回到铺位上用被子捂了许久才缓过一些神来。
车厢内鼻息声渐浓，我捂着被子和衣而眠，始终难以入睡，倒不是因为流连一路壮丽的风景而心情激动，自从进入格尔木，睡眠一直成了我的头号敌人，现在才知道，这也是一种高原反应。
从地图上得知，车过昆仑山口后就进入了神奇的可可西里。电影《可可西里》中说，人一只脚踏进可可西里，如同旷古以来开天辟地的脚印一般。可惜我无缘目睹这藏语中"美丽的少女"真容。索南达杰纪念碑、不冻泉保护站，这些都已在黑暗中滑过了吧。
出发前，可可西里国家自然保护区森林公安分局局长布琼告诉我，如果幸运的话，一路上应该能看到藏羚羊群。布琼说，可可西里目前已经告别了过去的血雨腥风，进入一个相对平静期，大规模猎杀现象已经得到遏制。可可西里的保护得到了更多人的关注，条件日益改善，但装备差、条件艰苦仍然是他们面临的难题。如零星的盗猎者已经开上"丰田4500"，而他们的装备还是旧式的北京吉普，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盗猎与反盗猎将是一个长期交织的过程。
在可可西里管理局的展览大厅，一只藏羚羊标本引起了我的注意，据说，这只藏羚羊是申奥形象大使"盈盈"的原型，去年10月，在与其他同类争夺配偶时争斗身亡。布琼说，今年藏羚羊的迁徙时间比往年早一个月，是藏羚羊种群数量增多后的一种自然回归。让布琼欣慰的是，保护藏羚羊已经成为一些人的行为自觉。在繁忙的青藏公路上，常常出现这样一种景观，许多司机远远瞅见了迁徙的藏羚羊，便停下车来让路。这个不经意间的动作看似简单，实际与这些年长期不懈的环保宣传不无关系。
可可西里并未就此与我擦肩而过。
20日早晨5时许，我抬头望窗外，已经能影影绰绰看到广袤的原野了。窗外的可可西里与我想像中的生命禁区或极限有着很大的反差，除了一些高坡上裸露着黄褐色外，到处是一窝一窝的浅草滩，刚刚浸润的雨雪的生动氤氲，只是极少能见到游牧的人。昏暗的背景下，远处星星点点的水泊，蜿蜒的河流，如同眸子里的亮点在闪动。一只野狼在草地里闪动了一下，倏忽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列车越往前走速度越慢，看样子应该进入冻土层了。两旁的铁路边不时闪过隔热棒，桥梁也多了起来，铁路路基外面是大片大片石头砌成的网状防护网，据说这些石头都经过特殊处理，被打成了菱形三角形状。天越来越光亮，太阳即将跃过山头，放出光芒来，在阳光的背面，一幅瑰丽的画面铺陈在我们面前，清晨的阳光给远处的草原、山峰都镀上了一层金色，整个原野都是晃眼的金灿灿颜色，只有远处白皑皑的雪山想要遗世独立。
■6月20日早5时 沱沱河----布强格
眼前的河流越来越密集，绿色也逐渐增多，纷飞的雨雪把一些山脊拉成大片白绿相间的彩带。列车工作人员告诉我们，沱沱河快到了，现在沱沱河已经成为青藏线上除格尔木之外的最大货物集散中心。
茫茫雨雪遮挡了视线，让我不能亲眼目睹长江第一桥的雄姿，远处的青藏公路上隐隐约约现出彩旗和大片城镇。由于沱沱河是青藏线上过唐古拉山口前的最后一个食宿站，又是昆仑山口和唐古拉山口之间海拔最低的地方，其物聚人丰便可想而知。
同车的东北人李先生多次往返于格尔木和拉萨之间，李先生说，青藏公路沿途的站点中，气候最好的要数沱沱河了，夏天约上三五好友到河边去钓鱼，简直是一种享受。沱沱河景美，生活也较其他站点方便，有兵站和许多旅馆提供住宿。同时，沱沱河气象站还是世界上最高的气象探空站。
对我们这些远方来客来说，沱沱河最吸引人的可能不是这里的气候亦或是美食，而是源自内心深处的一种神秘憧憬，因为这里是长江的源头，集天地灵秀、万物造化的场所。《西游记》中把沱沱河描写成一条超乎自然神奇的八百里"通天河"，如果从更广阔的时空来看，沱沱河两岸雪山绵延、冰川耸立，回溯源头，沱沱河又何止八百里？
但不知是风雪交加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呈现在我眼前的沱沱河没有浊浪滔天的气势，而是异常沉静地从我们脚下蜿蜒而过，水并不丰厚，部分河段还像发丝似的被突出水面的河滩梳成一缕一缕。据介绍，沱沱河水近年有减少的趋势，许多生活在沱沱河沿岸的群众守着长江源头，却无水可喝。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不得不掏高价购买外面用汽油桶盛来的山泉水。
随着青藏铁路的开通，今后来探访长江源头的内地旅客可能成倍增加。沱沱河的环境承载力究竟有多大？更多的人更便捷地进来寻访母亲河源头，这对这条养育几亿人口的大河来说，是喜还是忧？
■6月20日10时 许布强格---唐古拉山口
列车一路上走走停停，大部分时候是在给我在格尔木车站见到的那种黄绿相间的新车让路。列车员老邵叫它"庞巴迪"，大概是庞巴迪公司和国内机车厂家合作推出的产品。
"庞巴迪来了！"见过无数遍这种新车的列车员，每次都忍不住向飞驰而过的"庞巴迪"行注目礼。的确，"庞巴迪"是青藏线上的宠儿，不仅我们这样的货车要让它，它的车况更是让这些老列车员艳羡不已。我们乘坐的货车时速只有70公里，而"庞巴迪"能轻松地跑到时速120公里。
正说话间，车厢内有人嚷嚷起来，列车没水了。烧煤的锅炉、污渍斑斑的冷水管都已经张着大嘴。老邵叹口气说，"不行就只能从山沟里往上拎水了。"
外面已是风停雪住。我们停靠的地方正好是布强格车站。布强格是青藏铁路制高点唐古拉山站的前哨，越过布强格，此行的最高点就要到了，内心有股莫名的冲动。，唐古拉山口的这段行程或许要成为我此行最重要的人生体验吧。
虽然经历过无数场大雪，眼前唐古拉山口的这种雪景，还是美得令人呼吸都有些局促。唐古拉山口的雪美在寂静，美在经年没有人踏足，当然还有这空中瞬息万变的云雾制造大师。
一边忙着用镜头记录这种横空出世的美，一边庆幸自己到了青藏铁路最高点还没有出现明显的高原反应。列车在唐古拉车站没有停留，不能在站台遥望格拉丹东雪峰，这是唐古拉山口留给我的遗憾。
■6月20日12时 唐古拉山口---安多
事实很快打破了我内心的那些许洋洋自得。
车过唐古拉山口一个多小时后，也就是在接近12时左右，列车停靠在藏北第一县---安多县。安多县是一个因青藏铁路修建而兴起的"高原小城"。列车员告诉我们，由于前方出现了一些故障，列车需要在此停靠数小时。
十里不同天，是青藏高原上惯有的气候，更何况相距百里。此时我们的头顶上阳光明媚，云脚低垂，安多县城被一片翠意葱茏的群山怀抱。此情此景，如同从天上回到了人间。看看窗外的站牌，显示此地的海拔高度是4702米。列车员说，我们可以在安多县城自由活动到晚18时之前。一路只顾奔走，来不及体味藏乡风情，真是天赐良机。
车上的人立即涌下山坡，前往1公里开外的安多县城。没走几步，便觉得头有些眩晕，脸颊发烫，和我一样，第一次到高原的人都开始觉得难受，有的还萌生退意。
老邵不时回头瞅瞅我和那两位初进高原的大学生。
"呵呵，反应不小。"
"如何知道？"
"脸像猪肝，嘴唇发紫。"
是啊，刚才还在雀跃，现在每挪动一步都像在负重前行。
火车站通往县城的路是一条正在修建的土石路，距离火车站几百米的地方聚集了一大片帐篷，每个帐篷门口都用歪歪扭扭的汉字书写着"甜茶"。许多帐篷里身着民族服饰的人走出来，冲着我们招手："扎西德勒！"
安多是青藏铁路上一个重要的路轨铺设基地，高峰时期，这里汇聚了1万多名建设者。像内地的一些小镇一样，安多县城不大，城里惟一一条主干道叫"北京路"。青藏公路横贯安多县城，这里是青海通往西藏的门户，相传过去许多外国传教士行至此地，被西藏派来的人马驱逐出境。如今安多县城早已不是与世隔绝之地，县城里电信、网吧、特色商店比比皆是，旅游业也已经起步，许多人将自己的车刷成赛车模样，泊在大街上揽客。
火车站的开通，对这个人口仅有3万的县来说是件大事。安多县城随处可见三五成群的牧民闲坐在一起，等待一个零工机会。
坐着牧民多吉(音)的双排小面包返回火车站，几次差点头撞挡风玻璃，多吉开起车来有些在草原上纵马的余风，问及火车带来的变化时，多吉操着不太流利的汉语说："好，我们挣钱多了，就是，出门也会方便的。"
■6月20日下午 安多---那曲
安多的天空湛蓝纯净，绿色的草原如同水彩画一样醉人，这是内地难得一见的风景。此时我却无暇欣赏眼前的美景，整个下午，我都在和剧烈的头痛作斗争，数着盼着列车早点儿出发。同行的几个人也都由中午的亢奋变得像霜打了一般，窝在铺位上目光呆滞，一言不发。
这时列车上最紧俏的物品当数随车带来的氧气瓶了，可流转了半天，吸管仍然不能到达我手中。在痛苦中，与其有所希冀，不如完全放弃念想来减轻痛苦。晚18时多，列车终于徐徐启动。
车驶出安多县城不久，就进入了一片荒漠化地区。随处可见大片大片的流沙，铁路两侧又见到了在可可西里一带见到的网状石头阵，不过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路两旁的牛羊开始增多。又前行不久，一片巨大的水面摆在我们面前，从湖边所立的石头上，可以看到这是错那湖。错那湖是当地藏族群众心目中的"圣湖"。
这是一路走来，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端详这样一座大型高原湖泊。错那湖是离青藏铁路最近的湖泊，呈狭长形状，一湖之间气象万千，刚看到湖面时，还是蓝天白云映衬下清澈见底的湖光山色，到了湖的中间，则是乌云翻滚，云脚低低地落在水面上，蔚为大观。
错那湖是藏北一带的地理地貌分界线，错那湖以北多沙荒地带，以南则景致鲜明，草原广袤、湖泊众多、河流纵横。跨越错那湖后，手机收到一条短信说："欢迎您来到美丽的羌塘草原。"事实上，在整个青藏铁路线的行进过程中，除极个别地方外，都有手机信号覆盖。
说起那曲，人们往往会想到一种名贵的药材---虫草，西藏虫草尤以产自那曲地区为上品，却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那曲在过去生存条件之艰难。这种把根深深扎在高原的植物，能适应各种极端恶劣的气候。
那曲站是青藏铁路线上较大的站，铁路通车后将进一步巩固那曲作为藏北最大的物资集散地和第一大城市的地位。
■6月20日晚 那曲---当雄---羊八井
夕阳西下的羌塘草原广袤无际，但沿途各段风景殊异，有的如同火山岩地貌一样突兀，有的像湿地退却后的草甸，有的则是舒缓连绵的大草原景观。当这一切最终伴随着夕阳的余晖隐退到黑暗时，那个让我们头痛的现实问题又摆了出来。
"到了当雄县城就舒坦了，那里应该没有高原反应。"列车员说。当雄是拉萨的北大门，距离拉萨市160公里，美丽的天湖纳木错就坐落在当雄县境内。羌塘草原的精华也集中在当雄，在藏语中，当雄意即选择出来的地方。
这天夜里，火车在当雄卸货时，我已沉沉睡去，一觉醒来时发现车停在羊八井车站。天已微亮，不少读物中都有羊八井地热、羊八井电站的介绍，想像中羊八井应该是个大站，实际上这个站在沿途的站点中只能算撮尔小站。虽然停靠在羊八井站，我们却找不到羊八井在哪儿，一位搬运工人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一座雪峰说："看见没有？那儿冒着热气的就是羊八井。"我费力搜索，也分不清远处到底是云雾还是羊八井腾出的热气。据说，大名鼎鼎的羊八井地热电站的电表厂房也不大，大约只有两节火车车厢大小。而电厂旁的热水湖已成为游客在高原泡温泉的必修科目。
■6月21日上午8时 羊八井---拉萨西
车过羊八井，极目四望，已经找不到雪山的踪迹。只有一条水流湍急的河流伴着铁路向下延伸。太阳已经悬在半空，河流两旁的坡地上零星散落着一些建筑物错落有致的藏寨，藏寨往往又被大片的油菜花包围，不能不让人佩服藏族群众独到的"风水观念"。
明媚的阳光撒在墨绿的山坡上，拉萨就在前方。上午将近9时，列车最后停靠在堆龙德庆县境内的拉萨西站。
延伸
青藏铁路沿线旅游景点扫描
青海湖
柯柯是青藏铁路线西宁至格尔木段上一个重要的车站，从西宁到柯柯镇，途经著名的青海湖。青海湖畔，是"羊羔花盛开"的草原。每年4月至7月，湖中鸟岛汇集着数十万只候鸟。
昆仑山口
昆仑山口尽管空气稀薄，但生态环境独特，雪山、草原随处可见，这里到处是冰丘、冰锥及终年不化的高原冻土层。
格尔木
在格尔木，中原游客能见到野牦牛、野驴、白唇鹿、藏羚羊、雪豹、猞猁、雪鸡、天鹅、鹰雕、棕头鸥等，野生经济植物有200多种。
可可西里
遥望可可西里无人区，可以看到成群的藏羚羊自由地奔跑。
长江源
发源于唐古拉山格拉丹东的长江源头自然景观十分奇特，这里有冰笋、冰桥、冰斗、冰湖、冰舌等冰川地貌。
唐古拉山口
唐古拉山口是眺望唐古拉山的最佳地点。唐古拉山峰顶终年积雪不化，翻过唐古拉山口，即进入西藏的羌塘高原，这里雪山连绵，蓝天草原相映，成群的牛羊像珍珠般撒落绿野，景致旖旎。这里有鸟类的王国申扎，也是野生动物的乐园。
错那湖
错那湖是当地藏族群众心目中的"神湖"。湖中水产丰富，吸引了黑颈鹤、天鹅、野鸭、鸳鸯等多种国家级重点野生保护动物栖息。
那曲
那曲属高原丘陵地带，全年都会出现霜冻、大风、冰雹，天气干燥、寒冷。8～9月是藏北的黄金季节，一年一度的赛马节在这里举行。
当雄
藏族节日中几乎都少不了赛马，当雄尤以赛马节出名。距当雄火车站不远，就是著名的咸水湖纳木错，大量水鸟栖息于此。
羊八井
位于西藏拉萨市西北。温泉、热泉、沸泉、喷汽孔、热池、热爆炸穴等星罗棋布。
拉萨
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城市之一。布达拉宫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宫殿，以极高的历史、艺术价值闻名于世。
青藏铁路
青藏铁路本身也是一道风景。列车行驶期间，游客可以看到桥墩高50多米的三岔河特大桥；长11.7公里的清水河特大桥横跨在可可西里无人区；世界上最长的高原多年冻土隧道---昆仑山隧道；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青藏铁路风火山隧道和羊八井隧道群等。（《大河报》）
延伸
坐火车探秘西藏节日文化
7、8月份是西藏旅游的黄金季节，也是西藏节日最多的季节，随着7月1日青藏铁路全线通车，旅客可以坐火车探秘西藏高原的节日文化。
雪顿节
雪顿节是拉萨市最盛大的传统节日，雪顿藏语意为“吃酸奶”，但雪顿节不仅仅是吃酸奶的日子，也是“展佛”和表演藏戏的节日。有着300多年历史的拉萨市哲蚌寺和色拉寺的“展佛”活动，拉开了雪顿节的序幕。而在罗布林卡、宗角禄康等公园，人们身着节日盛装，围坐在五彩斑斓的帐篷中，吃着雪白的酸奶，喝着清香的青稞酒，欣赏藏戏和歌舞等精彩表演。
赛马节
那曲地区素有“马背民族故乡”的美称。到了8月，藏北那曲、当雄等地将举行盛大的赛马节，赛马节上除赛马、赛牦牛、骑马射箭和马术表演等民族传统体育项目外，还有独特的藏式举重、拔河、搬石头、藏式服装表演等精彩活动。
珠峰文化节
在日喀则珠峰文化节上，游客不仅能看到珠峰这座世界海拔最高峰的雄姿，同时还能欣赏到西藏悠久的历史文化，踢踏舞、六弦琴声将带你进入美妙的歌舞世界。
象雄文化节
参加阿里的象雄文化节，游客可以到被称为“古象雄文化遗址地”的阿里地区札达，领略古格遗址和土林风光。
山南雅砻文化节
在山南雅砻文化节上，游客可以探寻西藏文化的发祥之谜。
(新华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