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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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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阿朱

门腔,如果没有任何定语,一般指猪的舌头。上海人喜欢把它制成冷菜,或香糟,或酱烧。虽为广大食客所喜闻乐见,但门腔似乎从来没有在餐桌上大红大紫过。就像那些个看着脸熟却总叫不出名的演员,一辈子辛辛苦苦在演艺圈里耕耘,却总也成不了腕儿。对于这样的演员有一个现成的楷模很令人振奋:菲利普·塞莫尔·霍夫曼给大腕儿名角当了一辈子陪衬,终于在最近凭《卡波特》得了个奥斯卡小金人,总算也成了腕儿;而对于门腔,至少饭搭子3人一直都很喜欢,而且在我们看来,作为语言器官,门腔的滋味完全能够超脱其骨肉,并上升至美味的层面。

饭搭子3人组中的阿汪在法国工作的时候,曾邂逅过一次异国情调的门腔。烤熟后切得薄薄的,上面却洒了碎碎的迷迭香和百里香。那道菜既保持了门腔原有的鲜美爽口,又增加了特有的香味。阿汪却说,坐在美丽的巴黎街头,吃着熟悉却又些陌生的食物,心中竟很小资地生出忧郁来。阿汪说,那一刻特别想用自己的门腔说几句上海话。

阿拉饭搭子最近一次吃门腔吃的却是鸭子的门腔。也许是鸭子门腔本身过于袖珍,所以,这道“香辣鸭舌”实质上已被延申至鸭头的下半部:包含下巴、舌头以及下颌的一部分,而非仅仅一条舌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形体”上的变化,这门腔(虽然此门腔不是彼门腔)俨然在餐桌上唱起了大戏。一个大圆盘中,十只鸭舌整整齐齐地摆在中间,鲜活之中泛着红光,几根香菜与一朵萝卜花在盘里盘外衬得鸭舌在鲜活中泛着喜庆的红光。鲜香之气升腾起来,煽动着阿拉的味蕾。套上店家事先准备好的塑料薄膜手套,拿起鸭舌掂一掂,便能知道这只只鸭舌做工到家。好的鸭舌,拿到手酥软、有韧性、不垮丝。等不及了,一口下去,鸭舌醇厚香辣的味道立刻充满了嘴间。问阿聪、阿汪,那天同时吃的其他几道菜是啥?和我一样,她俩也都忘了。反正,总之,那些菜在那天都成了“门腔”这腕儿的陪衬了。

“香辣鸭舌”还告诉我们,一条好的门腔总是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这天,沐浴在办公室早7、8点钟的太阳中,看一本关于著名企业如何管人的小书,其中一则轶事也与“门腔”有关:布鲁斯·福布斯领导的《福布斯》订户终于超过了二万五千大关。他给每人发奖金,但为避免给人施舍的印象,他走到每个人的桌前,连收发室的员工也不漏掉。握住他们的手,真诚地说:“如果没有你的话,杂志不可能办下去。”

赞!这样的一条“门腔”,质地应该算是上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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