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战争中犯过罪，所以要来深深地反省。事情要通过战争来解决就是不对的，作为亲临战场的人，我的感受是战争是不能被允许的……”
《我认识的鬼子兵》一书的作者曾经这样评价一位日本侵华老兵：“在我认识的侵华日军中，他的反省是最深刻的。”方军所指的老兵，就是本多立太郎，5月22日，他在南京师大的演讲中再次发出了上面的忏悔。
作为一个侵华日本兵，本多的手上不能不说是沾有中国人民的鲜血的。
“毕竟杀了人再道歉也是没用的。我鄙视某些大度者。”
“本多太郎是日本人的典范！！你们应该为他的行为做出表扬！……他的行为已经深深地陷入我的心灵！！”
……
似乎每一个当年侵华老兵的来华谢罪，都能引起类似的无尽的争论。我们且不论争论双方的对与错，当然也不可能用简单地对错来评价中国人民对于日本老兵的复杂感情。我认为，我们也应该理解那些不理解谢罪行为的人们，是啊，当年杀了人，现在来道个歉有用吗？如果有用，能用在何处？曾经的血海深仇，确实不应该因为一两个人的道歉或者下跪而轻易被人们淡忘甚至原谅。因为我们没有淡忘的权力，也没有原谅的权力。面对祖辈们所受的苦难，我们有什么权力代替他们对施暴者说“算了”呢？
此外，我更认为，一个民族的复兴，必须要与梦魇相陪伴。当一个老兵来谢罪时，我们难道一定要陷入“原谅他还是不原谅他”的二元论中吗？如果是这样，那可悲的就是我们了。我想，历史希望赋予我们的，不是一个法官的角色，而应该是一个建设者的责任。而本多立太郎，包括东史郎等众多的谢罪者，他们所要寻求的，也不应该是中国人民对他们的原谅，而应是对自己灵魂的荡涤和对两国友好的希冀吧。
“今日国际关系更加复杂，相邻的两个国家也会出现时近时疏的现象，这很难为个人意愿所左右。但同时，无论发生怎样的异变，我们两国的公民和公民之间能否相互信任与相互宽容，这将大大左右未来的走向。”本多的这番话，是他来华的主要目的之一。
的确，历史就是历史。历史我们决不能丢弃，决不能忽略。但是历史也决不是一个包袱，我们不能被其所困顿住前进的步伐。现实问题的解决，才是问题的关键，而历史问题只是包缠于其中的一点。侵华老兵的谢罪，更应该是看成促进两国关系正常化的一种民间努力。
“你所置身的国家，拥有五千年辉煌历史和文化。你必铭刻于心，并由此而尊敬它的国人！”这是本多的父亲在本多侵华期间写给他的一句忠告。尽管未必所有的人都尊敬中国，目前我们正在致力于赢得世人的尊敬。怎能对一个92岁仍来华下跪谢罪，20年来演讲1000余场的人一味地施以仇恨呢？尽管，他不应当成为一个明星。
卢晶杰（南京师范大学学生，本刊校园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