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碌都·嘟噜

舜网-济南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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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碌都”,这个词济南音读作lúdu,指的是指软体物(如肉以及衣物等)下垂或者凸出又微垂的样子。“碌都”,其实写作“噜都”也行,甚至写成“卢杜”也可,借字记音,本字待考。因为元剧中曾写作“碌都”,笔者只好“拿来主义”了。

济南有句俗语说:胖人先胖肚子。现在社会进步了,群众生活好了,“啤酒肚”越来越多;肚子一胖,腹部赘肉都“碌都”到腰带外面了。隔壁邻居大嫂有个胖小子,有多胖?孙大娘快言快语:“那孩子,腮帮子上的肉都碌都着。”当然,“碌都”并不是胖人的专利。有些瘦子,瘦得像个挺杆儿,没腰儿没胯儿,连腰带都扎不住,走起路时那裤子就一个劲儿地往下“碌都”。

“碌都”,还有另外一个含义,就是阴沉着脸、绷着脸。小两口闹别扭,过后谁也不愿答理谁,男的气性大,晚上一进家门就板起脸来,妻子更不高兴,嘴里不住地嘟嘟囔囔:“整天碌都着个脸,老和人家该你二百(块)钱似的。”

“碌都”的这重意思,在元代就曾被广泛应用。有一出元剧叫《陈母教子》。其第二折云:“无语低头,嘴碌都的恰便如跌了弹的斑鸠。”此句以斑鸠跌了蛋(明代以前“蛋”多写作“弹”,如《金瓶梅》中就作“斑鸠跌弹”)为喻,可见一副十分生气的脸色阴沉相,嘴紧闭着且嘴角有些下垂。

形容人不高兴而拉长脸——“碌都”,这里的“碌都”,在济南话里有好几个同义词。如“跌亵”(本专栏前有专文介绍,不再赘述);再如:“郎当(音lángdang或lāngdang)”。如说:“你家来(家来,回家之意)就郎当着熊脸,谁欠你的?”还有个“呱嗒(音guāda)”。如说:“从打他和老婆离了婚,他那脸就一直呱嗒着。”其中“呱嗒”,更贬义点儿的说法,是“驴脸呱嗒”,常用于詈语。

说完了“碌都”,顺便再说一下“嘟噜(音dúlu)”。“碌都”与“嘟噜”,一音之反,含义却大不相同。“嘟噜”是连成一串或连成一簇的物品的计量单位。前面可以加上数词使用,说成“两嘟噜”、“三嘟噜”等。那天下班问王五,见李四了吗。王五答:“老沟远地我就看见他了,他提溜着一嘟噜葡萄正在挤公共汽车呢。”□张继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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