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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军勇士笑傲昆仑山

潇湘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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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版撰文 谢功梅

本版摄影 刘刚

★2005年5月1日。温家宝总理在青藏铁路玉珠峰车站与中铁五局的建设者代表合影。

中铁五局电务公司供图

★4月17日12时。青藏铁路楚玛尔河工地。18岁的中铁五局电务公司民工丁建涛笑着说,修青藏铁路太苦,但心里有种自豪感。

★4月17日14时。中铁五局一公司民工走进昆仑山隧道。昆仑山隧道是世界高原多年冻土区第一长隧道。

★4月17日13时。本报记者在西大滩工地与中铁五局电务公司、二公司、一公司的留守湘军合影。

“黄昏我站在高高的山冈,看那铁路修到我家乡,一条条巨龙翻山越岭,为雪域高原送来安康,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带我们走进人间天堂……”4月21日,海拔4300多米的西藏当雄县,当听到两位藏族姑娘唱起歌曲《天路》时,湘籍建设者谌曜业和杨利文立即跟唱,很快这两位大男人的歌声就盖过了两位藏族姑娘,并且比藏族姑娘唱得更深情,来自湖南的老乡无不为之动容。“这首歌我们非常喜欢。”简单的话语和青藏铁路建设者的身份,顿时为两位湖南大男人如此的声情并茂做了充分注解。

80.85公里,平均海拔4500米左右,这是“铁道湘军”在青藏铁路的建设里程和海拔高度;高寒、缺氧、低压、干燥、风沙、雪域,“一年无四季,一天有四季”,“六月雪,七月冰,一年四季分不清”,这是“铁道湘军”为青藏铁路挥洒汗水和青春的恶劣环境。

昆仑山隧道,世界高原多年冻土区第一长隧道,铁道部9个高原冻土科技攻关课题昆仑山隧道就占了8个;当雄27标段解决了青藏铁路三大建设难题之一的“生态环保,植被恢复”,其经验被铁道部要求全线推广,这是“铁道湘军”铁肩担出的辉煌。

811名湘籍建设单位的普通劳动者,已无法精确统计的近千名湘籍民工,他们共组成的“铁道湘军”为“天路”的修筑,无私地倾洒自己的汗水、青春、健康和激情。

青藏铁路的每个建设者都是英雄,而正是这些无名英雄唱响了“天路”绝唱。

谌曜业:我对不起父亲

“我们负责的这个标段最大的亮点就是青藏铁路建设中的三大难题之一——‘生态环保’的问题被解决了,后来铁道部要求青藏线从安多至拉萨段,只要有条件的都全部推广我们的做法。”在当雄县项目工地,30岁的中铁五局二公司青藏铁路格拉段二期项目经理谌曜业谈到工作时,古铜色的脸上写满自豪,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而就在他开怀笑时,洁白的牙齿和古铜色对比非常强烈。4年时间,青藏高原几乎把一个湖南小伙演变成了一个“非洲小伙”。

“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你们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就,真是了不起,给我们说说你的家人吧。”当记者的这句话一说出,谌曜业本来充满自豪笑意的脸色,立即黯淡了下来,眼帘低垂,声音明显出现哽咽。

谌是溆浦县人,2002年7月初到青藏铁路当雄县二期工地“打前战”后,这一呆就是4年时间。“高寒、缺氧、紫外线强烈这些我都能挺过来,唯一让我想起来就难受的是欠家人太多。”2005年12月18日,谌62岁的父亲突然遭歹徒入室抢劫,父亲被歹徒用木棒和酒瓶打伤头部,生命垂危。匆忙赶回家的谌在照顾父亲不到20天,且父亲仍未脱离生命危险时,又接到局指挥部的电话,让他立即赶回当雄,迎接青藏线“第三遍大机养”。

“一边是仍昏迷未醒处于生命危险的父亲,一边是返回当雄的指令,我一年几乎有320天在离家万里之外的青藏高原修铁路,当时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可我最后只能选择离开,我想父亲会理解我的。”谌的语气满是内疚。

“4年时间都熬过来了,剩下的这2个月时间,坚持到最后也就那么大的事了,不过只要工程一顺利移交,那我肯定就立马回家。”谌脸上又呈现了灿烂的笑容,洁白的牙齿和古铜色的脸,仍然对比强烈。

梁文:每天瘦下一斤

梁文,36岁,中铁五局二公司青藏铁路格拉段一期项目部副经理,2001年8月7日正式抵达格尔木参加青藏铁路建设,他是二公司目前在青藏铁路时间最长的建设者。相对于大多数湘籍建设者,近五年时间的高原工作已使这位来自耒阳的汉子磨炼出了比较强的适应能力:带我们上昆仑山采访,他几乎没有什么高原反应了,在海拔4700多米高的昆仑山青藏公路上,他还能将车开到100码的时速。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看上去比较健康的汉子,却因高原反应和低原反应创下“一天瘦一斤”和“一天胖一斤”的惊人“减肥和增肥”记录。

“刚上来时,由于高原反应,晚上无法入睡,食欲也急剧下降,虽然很饿却吃不下,结果头一个月,在昆仑山上我就掉了36斤肉,体重由139斤,瘦到了103斤。而2003年冬休回家时,由于低原反应,出现醉氧,每天除了嗜睡外,就是食欲好得不得了,结果一个月时间竟然长胖了44斤,平均每天长胖一斤多,家里以前的裤子都没法穿。”青藏铁路建设在梁文身上发生的极速“减肥”和“增肥”变化,是他此生都无法忘却的记忆,“其实极速削瘦和极速长胖,对身体是一种比较大的损害。”

“除了高原反应外,强烈的紫外线照射,也让我‘面目全非’。”梁文说,刚上昆仑山时,由于紫外线非常强烈,防晒的措施他几乎全用上了,“结果还是达不到效果,因为长时间要在强烈的紫外线照射下工作,这张脸还是没保住。”梁文笑着说,上昆仑山的第5天他脸上就开始脱皮,脸色黑得发红,嘴唇开裂。

“现在想法只是早点把事情干完干好,保质保量如期移交完工程,心里也就踏实,在这儿都呆了快5年了,也不在乎再多呆几个月。”梁文说。

向中林:冻得刻骨铭心

在海拔4000以上的青藏高原,尽管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已随着铁路建成而退去,但沿途不时出现的“少温度不少精神,缺氧气不缺志气”、“挑战生命极限超越巅峰,修筑世界一流铁路”、“笑傲昆仑问天下何处是雄关,跃马雪域引青藏高原飞铁龙”等建设标语,仍然可以让我们真实地触感到青藏铁路建设者挑战生命极限的豪迈之情。

“地球南北两极我去不了,那就选择去地球第三极青藏高原吧。”这是中铁五局电力公司喜欢地理的向中林申请参加青藏铁路建设的理由。4月17日,我们在西大滩建设工地见到了来自怀化30岁的向中林。

“电务工作是铁路建设中‘站后’工作,我们上来时,大部分建设者都已撤退了,我们的条件相对更艰苦。刚上来时与大家一样,也是睡不着觉,前半夜是太阳穴痛,后半夜是后脑勺痛,持续了十几天。在缺氧条件下干活,大家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底气不足。”在讲述了上山之初的感受后,向中林讲述了在参加青藏线建设中给他留下印象最深的一件事。

去年10月的一天,向中林由不冻泉运施工材料到70公里外的楚玛尔河工地。“出发时是艳阳高照,但走了不到10公里,气温骤然下降,由零下10℃猛降到了零下20℃,并下起了暴雪。”当时运送施工材料的是一辆8吨的柴油货车,烧的是负10号柴油(在零下16℃时才会凝固),但由于气温骤然降到零下20℃,货车熄火停在暴雪中。

“当时感觉寒气都钻入到骨髓里了,为了不影响前方施工,在暴雪中等了3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拦了一辆过路的货车,将货倒过去,然后继续往前走。可随后不久换的货车又给陷住了,只好再次拦了辆工程车,才把陷住的货车拖出来。”向说,那天70公里的送货路程,他上午11点钟出发,却是晚上12点多才回到不冻泉,“冻得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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