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生态行之水围城(组图)
西安新闻网-西安晚报
护城河水怎么了?
被誉为古城“金项链”的护城河,与雄伟的明城墙相映生辉,曾将古城装扮得分外美丽。然而,污染不知从什么时候降临,河水开始变浊、变臭。
历史上,护城河清淤每200年一次,但从1983年到2004年,短短20年间,护城河清淤达3次之多。
沧桑600年
西安市护城河周长14.6公里,水面面积56万平方米,是城墙景区的重要组成部分。据资料记载,护城河是一条人工开凿的壕沟,原是古城垣防御体系的一个战略要道,形成于公元1370年,距今600多年。
历经数百年风雨沧桑的护城河,解放后,城市规划使城河改变了原有的战争防御功能,担负起城区45平方公里城市防洪和雨水调蓄功能,成为城市雨水调蓄库和泄洪干道。
不再清澈
在功能改变的同时,护城河也改变了数百年的清澈面貌。
如今,护城河的污染源主要是生活垃圾和污水排放。
4月5日,记者沿着建国门附近的护城河堤向东一路查看。
这段护城河水面随处可见漂浮的矿泉水瓶、塑料袋、一次性饭盒等杂物。在烈日的暴晒下,河水散发出十分难闻的臭味。
4月7日下午,在护城河换水前夕,记者再次进行走访。
从南门到西南城角,再到西门,水色逐渐由深绿到咖啡色再到黑色,但河水相对比较清澈,河面漂浮着一些绿色的絮状物。保洁员告诉记者,那是从水底浮上来的。
刚跨过环城西苑北界,河面立刻呈现出另一种模样:塑料袋、饮料瓶以及脏臭的污物漂浮在河面,河水散发着阵阵臭味。
在玉祥门外的桥下,水面的污染更令人触目惊心:烂菜叶、饭盒、饮料瓶及塑料袋几乎将河面覆盖,恶臭扑鼻;小东门外的护城河水,更受到垃圾和污水双重污染,河水比玉祥门外更加脏浊、恶臭。
据城河保洁员司师傅介绍,早上他们刚在玉祥门外的护城河内清理了4筐垃圾,但中午巡视发现,刚干净不到半天的河面又被垃圾覆盖。
“如果市民环保意识不提高,将很难解决生活垃圾污染的现象。”司师傅说。
比起垃圾污染,废水直排现象更加触目惊心。
火车站周边一带,记者看到,几个排污管裹着黄色污水汩汩流入河中,混浊的河水中不时泛起黄色的泡沫,微风吹过,飘来阵阵刺鼻的味道。
同时,记者在玉祥门附近、西北城角南侧、朱雀门以及东门附近的护城河走访,均发现城河堤上有多处排污管。
“虽然这些排污管口都是架在污水管涵上,但只要水量稍大就会冲进护城河。”司师傅告诉记者,大部分排污管白天都不放水;夜间,便有大股的污水从排污管涌进护城河,排污管堵不住,护城河不可能治清……
20年治污
从1983年,我市就开始护城河治污,前后投入了巨大的财力、物力、人力,如今经过20多年的反复治理,虽说城河面貌焕然一新很有起色,可城河污染治理现状仍不容乐观。
1983年,在中央的关怀和支持下,我市对城墙、环城林带及护城河进行了全面整治,但当时由于经费紧缺等原因,城河的问题没有得到彻底根治。
1998年,我市开始实施古城墙护城河综合治理工程,包括护城河进水净化改造工程,截污工程,清淤、衬砌工程,退水工程,护坡整治及周边环境改造工程以及店子村污水处理厂工程等内容。项目总投资2.87亿元。
不能忘记的是,在这次综合治理工程中,5000多名驻陕官兵承担了最艰苦的清淤衬砌核心工程,他们不畏酷暑、不怕恶臭,辛苦清淤,流血流汗。
经过4年多的综合治理,改造工程主体于2002年基本完成。通过对接入城河的雨、污水管道进行分流改排,河床的清淤、衬砌以及二台、坡肩的整治和环城周边环境改造完成,改善了河道的硬件设施,增加了绿地面积,河水水质得到了改善,环城区域的污染状况有了明显的好转,生态环境得到了一定的改善。
“治标不治本”
但这样的好景并没有维持太长的时间,2002年的11月,也就是在护城河综合治理工程全面竣工之后不久,市民就发现护城河又被垃圾覆盖,河里流淌着污水。
采访中,有关人士对记者说,护城河之所以投入巨资反复治理都得不到彻底改善,是因为方案存在“治标不治本”缺陷。
护城河一直担负着城市蓄水、调水和泄洪的功能,但在实际操作中雨水、污水管道不分,有数十条管道通向护城河。虽然投资数千万元修建了截污管涵,并进行相应的处理,但是容量一旦过大,截污管涵的污水还是会溢进护城河,当河水涨高时,管涵内的污水也会倒灌进护城河。
加之生活垃圾、污水的随意排放和地下管线未改造等原因,终于导致护城河变得脏臭不堪。
综合治理跳出污染怪圈
从2004年底开始的第三次综合治理,我市把治理城河污源同西安的大排水系统统一考虑,治理后,不让新的污染源流入城河,跳出“污染-治理-再污染-再治理”的怪圈。
切断污源
经过长达一年多的调研论证,2004年11月,我市开始了对护城河的第三次综合治理。
与以往不同的是,市委、市政府要求市政部门这次综合治理要把治理城河污源同西安的大排水系统统一考虑,治理后,不能再有新的污染源流入城河,跳出“污染-治理-再污染-再治理”的怪圈。
要解决护城河水质污染,就必须截断污染源。
这次治理中,将再次对护城河进行清淤,并对数十条通往护城河的排污管改道封堵,铺设新的排污管道。其中投资2000万铺设环城南路、红缨路、振兴路,以及一段东起西站接口西到桃园路口的污水管道。
这次治理中还实施了护城河东门至建国门段试验段改造工程,先期投入4000万元对东门至建国门段进行水位抬高。建成后水面平均宽度27.6米,平均水深6.5米,总蓄水量约20万立方米。如此更能凸现西安古城墙的雄伟和护城河的秀丽。
崭新面貌
4月14日,当护城河换水完毕之后,记者再次沿河堤走访。发现西侧护城河内原本黑臭的河水已经被绿水取代,虽然水质比较浑浊,但比起几天前的河水已经清澈了许多。水面上的绿色絮状物也基本被冲走,只有一些尚未清理干净的水草在河中摇曳。
北侧的护城河河水也呈现出深绿色,几日前遍布河面的黑色絮状物已经荡然无存。
建国门附近的护城河边,市民三三两两,或脚步悠闲地沿堤散步,或颇有闲情逸致地提笼遛鸟,或坐在树阴下的台阶上谈笑风生,俨然一幅《古城河畔春景图》。
然而,环境改善后如何才能保持?采访中记者看到,乱扔的生活垃圾依然令保洁员头疼,仅在玉祥门桥下,一早上保洁员又打捞出两塑料袋垃圾。
期待“鱼戏莲叶间”
采访中,城墙景区管委会的一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由于对护城河河底进行了硬化,水接触不到土壤,使得河水失去了一定的自然净化能力,俗话说就是接不到“地气”。对于这种情况,他们正在南门到朱雀门段的护城河进行一种改善水质的新尝试,用另一种方法,在城河水中养鱼。
这名工作人员说:“我们几天前已向护城河投放了2吨鱼苗,有的鱼爱吃水面的绿絮絮,有的鱼爱吃水草,而它们的排泄物又被鲤鱼吃掉,河水自然就干净多了。”
在南门西侧河堤,记者又遇到了在城河荡舟巡视的司师傅,向他惊叹护城河几日间的变化,而司师傅说:“这不算啥,等荷花开了,那才叫美呢!”
“荷花?”记者有些惊讶。司师傅接着说:“我们前几天刚在南门附近的护城河里种上了荷花,过阵子莲叶就能探出水面,市民可在清清的护城河里荡舟游玩、采莲子……”
说罢,司师傅将小舟停在碧波荡漾的护城河里,哼起了小调。
水围城 读者忆“八水”:曾记否浐河逮鱼
赵子宁
每个人的童年,都是人生长河源头一泓清流的小溪,无污无染,无忧无虑,弥足珍贵。
那是1965年初夏的一个下午,上小学二年级的我独自在家写作业。忽然,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因为不知是什么人,我干脆不吭声。那时,三年灾害过去不久,我家所住的黄河机器厂家属院是进出西安市区的东门户,仍有灾民上门讨饭。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外婆开门回来,看见我在家便说:“你小子在家,刘叔叔刚才给你送鲇鱼敲门你咋不……”
没等外婆把话说完,我抢问道:“鱼在哪儿,在哪儿。”
“在厨房盆里。”“刘叔叔呢?”
“上夜班,白天休息到浐河钓了几条鱼,让我老太太做给大家吃。”
我兴高采烈地跑出去,把小伙伴叫到家一起欣赏鲇鱼。5条黑如生漆的鲇鱼,瞪着小眼睛,摇摆着长长的胡须和尾巴。我们用手摸鱼身,滑溜溜的。
劈里啪啦,鲇鱼一阵乱蹦,溅了我和几个小伙伴满脸的水。外婆闻声赶来:“莫动,莫动,当心鱼儿咬。”
浐河里有鱼!我们几个小伙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决定暑假时约更多朋友去浐河捞个痛快。
终于盼到了。十几个小伙伴不约而同背上书包,佯装上学,浩浩荡荡,向数公里外的浐河进发。看看书包里,却都是纱布、窗纱、尼龙网兜做成的鱼网,还有罐头瓶子和绳子。
来到浐河岸边,几个小伙伴忙着折树枝套上鱼网。我和另外几人则脱掉衣服,连蹦带跳,扑通、扑通,跃进了不太深的河里。
清澈的浐河水被毒日晒得十分暖和,我们尽兴地游,尽情地闹。
接下来,捞鱼虾的捞鱼虾,捉螃蟹的捉螃蟹,抓田螺的抓田螺。一群人中,这边让螃蟹夹住哇哇直叫,那边踩滑石头,摔个屁股蹲儿哈哈直笑,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闹够了,玩美了,上岸寻一块绵绵软软的细沙滩,躺在温热的沙面上,四肢摊开,享受大自然赐予的日光浴,好不惬意。
检查战果,网住的鱼虾、泥鳅、螃蟹、田螺真不少,叫不上名字的也很多。这之中没有像刘叔叔钓的那样大个儿的鲇鱼,只有十余条小鲇鱼,最大的也只有手掌长,真是水有多深,鱼就有多大。
在水里玩累了,我们意犹未尽地站在浐河公路大桥上,向四周指点眺望。向南,终南山青青隐现。向东不远,半坡村遗址博物馆穹顶清晰可见。先民六千年前制作的陶器上描绘的鱼纹图案,是否就是我们网到的鱼?
……回忆童年往事,那个黄昏如诗如画的情形让我脑海中忽然闪现出王维的诗:“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王维写的是大漠,而古长安是八水环绕之地,我不想让八百里秦川成“大漠”,但希望关中平原永远“长河落日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