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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脉传奇》:47名湘军勇士仍在坚守青藏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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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网4月17日格尔木讯(潇湘晨报特派记者 谢功梅 杨过 邹容)17日,记者在青藏铁路二期格拉段的起点格尔木了解到,即将于7月1日通车的青藏铁路,目前仍有不少建设者在紧张地进行扫尾工程,其中就有我们“铁道湘军”中铁五局47名湘籍建设者。潇湘晨报记者登上了平均海拔4300米以上的昆仑山脉青藏铁路南坡特大桥工地和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境内的楚玛尔河工地,目睹了青藏铁路一线的“铁道湘军”施工的绝对现场。

确保青藏铁路中枢神经

【关键词】楚玛尔河工地 海拔4530米

青藏公路2960公里处,位于可可西里国家自然保护区境内,离2960公里不远处,就是公司总部位于长沙麓谷高新区的中铁五局电务公司青藏铁路项目部的楚玛尔河工地。

中午1点,当我们乘坐的越野车在青藏公路2960公里附近停下时,远远望去,一望无垠的可可西里荒原内,除中铁五局电务公司十几个建设者的身影外,再无人迹。楚玛尔河工地,海拨4530米。昨日正午,尽管有阳光照射,但该地的最高气温仍只有1℃左右。

电务公司在楚玛尔河工地作业的有十几位建设者,而十几个人却有着相同的外貌特征:身穿厚厚的棉服,戴着厚厚的棉帽和一副大框架墨镜,每个人露在外面的脸部肤色全是紫红色。

“海拔高,紫外线照射强烈,每个人脸上都脱了好几层皮呢。”正在此处带队作业的电务公司西大滩作业队队长翁国勇解释道。“我们主要负责青藏线纳赤台至五道梁186公里铁路干线的光缆铺设。由于冬季冰雪融化等影响,光缆线路走向已不明显了,所以必须对线路重新整治。”翁国勇说,通信光缆是青藏铁路的中枢神经,如果光缆中断青藏线就面临瘫痪。“在青藏铁路通车前期,我们目前的任务就是确保青藏线‘中枢神经’按期保质移交。”

就在我们采访时,电务公司38岁邓易从棉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准备吃午餐。记者看到他的午餐就是两个硬梆梆的大馒头和五六片洋葱。“我们这里离施工队驻地西大滩有160公里,来回不方便,所以我们都是早上8点多从西大滩出发,要到下午5点左右才回去,中午就只能吃自带的干粮。”

钻热铁路沿线多年冻土

【关键词】昆仑山南坡特大桥 海拔4703米

青藏线昆仑山南坡特大桥,海拔4703米,这里是中铁五局二公司负责的项目段。二公司项目所处的位置在中铁五局第5标段中是海拔最高的地段。

17日下午3时许,记者在这里见到了二公司的建设者。“我们现在主要任务就是热棒的安装施工及之后的环保恢复,然后就是竣工移交材料的准备。”正在现场进行施工指导的二公司青藏线格尔木项目部党工委书记、副经理梁文,是中铁五局各公司在青藏线呆的时间最长的建设者。从2001年8月上线,一直干到现在。

“热棒”是青藏铁路为了克服多年冻土层而采用的一种特殊工艺。在南坡特大桥靠拉萨端,5台钻机正在紧张地钻孔施工。2号钻机机长王少波介绍,在内地平原地区一般只要几分钟就能完成的5米深钻孔,由于地质结构复杂,在这里一般最少都需要花3小时。

“在海拨4700多米的高原施工,不苦那是假的,高寒缺氧,强辐射,对身体健康有一定的影响,比如现在明显能感觉到的就是记忆力减退,掉头发,失眠等。”梁文说,在自己的铁路修筑历史中,还没有哪条铁路修建过程中有青藏铁路这么苦。“不过,虽然苦,但却苦得值得,毕竟并不是每一个铁路建设者都能有机会参与青藏铁路的建设。”梁文说,他有一个很强烈的愿望,就是希望在青藏铁路通车后能带上家人坐上格尔木至拉萨的列车,真实地感受一下自己参与建设的青藏铁路,而这是以前他参加任何一条铁路建设中不曾有过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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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小伢不怕“高”

红网4月17日格尔木讯(潇湘晨报特派记者 谢功梅 杨 过 邹 容)一岁零八个月杨昆垚,去年12月,他随母亲从湖南千里迢迢到格尔木,看望坚守在青藏线上的爸爸杨成文。杨成文是中铁五局一公司的技术员。

“他们公司只有两个人留守,他一天到晚忙得很,天天忙到半夜。”来探望杨成文的妻子有几分抱怨地说。一岁多的小家伙来到2800米海拔的格尔木,没半点儿不适应,跑高上低活泼得很。在记者采访的当口儿,他爬上椅子摆弄爸爸的电脑,气得老爸“哇哇”乱叫。

案板上放着半盆辣子

红网4月17日格尔木讯(潇湘晨报特派记者 谢功梅 杨 过 邹 容)由于青藏线上的建设大军绝大多数已经撤离,搞站后工程的中铁五局电务公司,在西大滩作业队的19名建设者,只能租住在青藏公路旁边破旧的民房里。

民房正对着白雪皑皑的昆仑山主峰——玉珠峰,风光虽好,但条件异常艰苦。作业队住的共6间房,大点儿的房间住四五人,小点儿的挤两个人,还有一间是厨房。大房间里面生两个大煤炉,小房间里生一个。从2003年10月就上青藏线的翁国勇说,“今年4月10日沙尘暴,门窗紧闭,可早上醒来,床上、地上还是积了1厘米厚的沙子。”

厨房里有7口锅,两口炒菜的铁家伙,剩下的五口,全是大小不一的各式高压锅。当然,案板上摆着最醒目的,还是我们湖南人最喜欢吃的红艳艳的半盆辣子。

采访团手记

雪山之下,大地之上

与2002年相比,格尔木有点冷清了,青藏公路变安静了。出格尔木往西,第一眼望去的昆仑山,依旧积雪绵延,但又总感觉有什么是不同了。

2006年4月17日17时。一条隧道中,突然驶出一列无声的火车。雪山之下,大地之上,犹如梦幻。

隔了半晌,记者谢功梅轻轻地说:“两个车头,21节车厢。”此地距格尔木仅50余公里。隧道的名字刻在洞口顶:“干沟隧道”。这也是我们踏上青藏高原后,看到的第一列完整的列车。因为高原的辽阔视野,它并不显得庞大,而且听不见声音。

同车的梁文告诉我们,目前青藏铁路每天都有这样的列车,出现的时间,没什么规律,“主要是轧路,试运行”。梁是中铁五局二公司(衡阳)青藏铁路项目部副经理,耒阳人,从2001年铁路动工就上线,已呆了近5年。因为全线基本都已属于收尾工程,梁估计自己会坚守到最后。

而据我们在格尔木的采访统计,至今仍留驻青藏线的“湘军”,至少还有47人,他们分布在格尔木境的西大滩——五道梁及西藏当雄一线,建设现场平均海拔在4300米以上(4月17日,采访团一踏入这个现场,均不同程度出现了头疼、头晕等不适反应)。

38岁的邓易是中铁五局电务公司(长沙)的技术员,“上来有4年了”。4年来,他最深刻的感受就是“冷,冷得手脚都要断掉,疲倦、头疼,晚上根本睡不了”,但他一直不愿让家人来看他,“何必让他们担心”。即使如此,他说只要需要,他会守到最后。而如果时光倒流,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他说他“还是会要来修这条铁路”。

还是会来修这条铁路。不管多苦。不管有多大的付出——这些话,这些天我们听得最多。也问他们这样的问题:“修完这条铁路,你们最想干什么?”邓易说他想去旅行,去桂林,去杭州。“不再想来青藏高原吗?”邓怔了一下,说:“想带着家人坐一趟从格尔木到拉萨的火车”。他的同事宋桢贤插话:“我们早商量好了,自己掏钱也要坐一趟。”梁文说以往在内地修过那么多铁路,修了就走了,也没想非要去坐一趟火车。不知为什么,修了青藏铁路,“一定要坐一趟”的念头,始终挥之不去,因为“太苦了,但太值得了”。潇湘晨报记者 邹 容

稿源:红网 作者:谢功梅 杨 过 邹 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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