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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底市公审特大涉黑案 97名被告人足足坐了5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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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被告人 刘俊勇)

(被告人)

(众多被告人)

(审判长曾文彬)

(公诉人)

(辩护人)红网4月10日讯(潇湘晨报特派记者周喜丰) 10日上午,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市新星影剧院开庭审理新化县以刘俊勇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代号“6·30”案)。97名被告人(另有一人因病未出庭)被押进法庭受审,其中涉黑被告人52名。作为湖南省被告人数最多、涉及罪名最多、性质极为恶劣的一起涉黑案件,此案的开庭备受各界关注。全案涉及罪名23项、犯罪事实170宗,案卷材料多达205册,堆起来有几米高。众被告人足足坐了5排。

8辆公交车押解被告人

一大早,临时用作审判庭的新星影剧院便成了人群聚集的焦点。影剧院的前坪围起了栏栅,栏栅入口处十余武警把守着。因为没领到旁听证,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拥挤着朝里看。

一旁的马路边上,交警正在值勤,指挥交通;值勤的法警和武警也忙着在栏栅的入口段清出一条道来,以便让押解被告人的车辆出入。三名民警牵着三匹训练有素的警犬在外围来回巡查。可谓戒备森严。

“来了,来了!”上午8时刚过,随着远处传来的警笛声,人群中一阵骚动,纷纷扭头踮足翘首朝马路边望去。在警车的开道下,4辆被临时调用押解着被告人的公交车开入栏栅内。车上身穿“黄马褂”的是被告人最显眼的标志,他们每人身边都有两名威严的民警。据介绍,为了押解人数众多的被告人,娄底相关方面动用了数百名警力。8时25分,又有4辆押解着被告人的公交车开来。

车内的被告人大部分无精打采,但大都下意识地抬眼望着车窗外,像是在搜寻什么。围观人群中,也不时有人发出和车内被告人“打招呼”的声音。他们当中,不少是涉黑案被告人、受害者的亲人、朋友。

下车时,被告人被戴上了黑色头套。不少人伏在栏栅上,通过缝隙一个一个数着有多少个“黄马褂”被押进了法庭。

“要继续打(黑)下去,不然老百姓就不会安宁,我也希望儿子能重新做人!”黄楚南一大早就从新化孟公镇的家里赶到新星影剧院,尽管他是一名被告人的父亲,但对于以刘俊勇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受审,仍感到解气。“刚才车子过来时,儿子就坐在车上,他也看到了我”,看到儿子坐在押解车里,黄楚南心中不是滋味,“不争气啊,他在社会上混,我根本管不了,后来染上了毒瘾,就贩毒”。但黄楚南还是感到幸运,因为儿子并没有参加以刘俊勇为首的涉黑组织,“希望政府能宽大处理,他能好好做人”。

97名被告人足足坐了5排

临时用作审判庭的影剧院里同样爆满。“今天,在此公开审理由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刘俊勇等97名被告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23项罪名及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上午9时许,随着一声清脆的法槌声,审判长宣布开庭:“传刘俊勇等97名被告人到庭!”

刘俊勇第一个被押上被告席,这名黑道上的“大哥”面无表情,难以琢磨。随着97名被告人被鱼贯押上被告席,法庭上呈现出最打眼的两块:法庭上,78名辩护人阵容庞大,占据了台上一大半的空间;被告席上,身着“黄马褂”的众被告人足足坐了5排。

起诉书读到下午4点

因为被告人多、案情复杂,庭审过程显得漫长而枯燥。法官首先一一调查被告人的身份、年龄等基本情况;上午10时许,公诉人开始宣读起诉书。138页!这可能是湖南省页码最多的刑案起诉书。

据介绍,全案案卷材料更是多达205册,堆起来有几米高。至上午休庭时,起诉书仍没有读完。期间,几名被告人员辩护人当庭打瞌睡。

直至下午4时许,公诉人宣读起诉书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宣读民事起诉状完毕。此时,法庭宣布休庭,次日继续开庭审理,进入法庭调查阶段。

法庭上控诉滔天罪行

“以被告人廖建伟为首的一伙人,目无法纪,视他人生命如草芥,恣意对原告一家人实施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令人发指!”法庭上,陈历平大声读着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情绪难以自控。

坐在一旁的袁丁桃(陈历平之妻)则失声痛哭,长达近十分钟,令闻者动容。为维持审判正常进行,审判长只得出声制止。

作为“6·30”案的直接受害者,陈历平、袁丁桃和陈历德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向“6·30”案20多名涉案被告人索赔金额115万元。在法庭上的原告席上,还坐着另两名受害者的亲人。

在接到开庭通知后,9日上午9时许,陈历平一家人便赶到了娄底市。回忆是痛苦的。因为儿子陈新华的遇害,这个残缺的家庭在近两年的时间里,再也没有了欢笑、幸福。

2004年6月30日深夜,陈历平一家人睡在自家二楼,已完全进入梦乡。但凌晨时分的剧烈响动将一家人惊醒,一伙赤膊歹徒杀了进来。租住在一楼的王美芝首先遭受恐吓,两把砍刀一边一把架在她的脖子上,有人把房里的电话线扯掉,把能够搜寻到的手机扔掉,威胁王美芝等人不准报警,不准出声。还有一把鸟统指着王的弟弟。

陈历平、陈新华父子俩拼命堵着二楼的门,但无济于事。对方冲进来,不由分说,手持两尺多长的砍刀,朝陈历平猛砍,“左手三刀,右手两刀”,陈历平当时便晕了过去。至今,陈历平手臂上的伤疤仍清晰可见。

紧接着,8名赤膊歹徒涌向陈新华,一阵乱砍,陈新华倒在血泊中,不断搐动着。“家里血流成河啊!儿子挣扎着向我爬来,那伙人把我按在墙边,我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直到看着儿子爬不动了……”回忆儿子陈新华遇害的情形,袁丁桃抹了一把浑浊的眼泪。歹徒看到陈新华一动不动了,才扬长离去。一家人把陈新华抬到100米开外的卫生院时,陈新华因失血过多,休克死亡。法医说,陈新华身上足足中了46刀,一只手臂被活生生砍断!

“左手三刀,右手一刀,左腿一刀,右腿一刀”,陈历德至今留在大腿上的伤疤让人不忍多看。事发当晚,陈历德因听到哥哥陈历平家的动静,想去看个究竟,结果发现多人行凶,外面竟然还有把风的。陈历德刚想找个电话去报警,“站住,再动就开枪了”,一个人拿着一把枪对准他,陈历德心里害怕,却慢慢地挪动脚步往公路边靠。但没想到,对方冲来两个人,手持砍刀也朝他砍来……

陈新华的死对陈历平一家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袁丁桃自从目睹亲生骨肉被砍杀的惨状,完全崩溃,整日里精神恍惚,昼夜不分,坐卧不宁,心理遭受的极度打击在案发近两年来仍没有恢复。因为受伤,陈历平、陈历德和袁丁桃共花费医药费3万余元。“这些坏人,害得我们好惨啊!”陈历平至今咬牙切齿。

稿源:红网 作者:周喜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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