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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911噩梦:听遇难者最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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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灾难发生后,一些人曾经打电话报警,纽约市将这些电话录音交给他们的亲属

2001年9月11日,美国纽约世贸大楼遭到恐怖袭击。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救援者的英勇形象人们非常熟悉,而大楼内遇难者的生前反应却鲜为人知。

事实上,灾难发生后,一些人曾经打电话报警。纽约市日前将这些电话录音交给他们的亲属,让他们选择是否倾听亲人最后留在世上的声音。

3月31日起,纽约市将按计划公开所有从世贸大楼打来的求救电话。出于保护求救者隐私的考虑,他们的声音将被抹去,只留下接线员的声音。

汉利夫妇的选择:听

不听。这是汉利夫妇最初的选择。

然而,他们最终还是改变了决定。独生子4年半前从世贸大楼发出的求救呐喊毕竟让人难以抗拒。

汉利夫妇27日来到纽约市法律司。签署一些文件后,他们取走了儿子最后的声音记录。

回到位于曼哈顿东部的家里,他们从音响中取出《贝多芬交响音乐会》的唱片,把一张白色光盘放了进去,光盘上赫然写着他们唯一的孩子——克里斯托夫·詹姆斯·汉利的名字。

汉利夫妇家里立即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时间随着这个声音回到了2001年9月11日。

早上8时50分30秒,第一架飞机撞上北塔4分钟后。

“你好,我在世贸中心106层,这里发生了爆炸,”克里斯(昵称)说。

“106层?”接线员回应道。

“我们在这里开会,”35岁的克里斯说,“大约有100人。”

飞机撞到大楼的94层至99层之间,距离106层大约有25米。爆炸产生的浓烟向顶端冲去,这使克里斯周围的情况立即变得紧张起来。

最后的声音:请快一些

记录显示,克里斯是“9·11”事件发生后世贸大楼里第一个联系拨打911报警电话的人。他的声音在录音中非常清晰。

“你姓什么?”接线员问。

“汉利,”克里斯答道。

“有很多烟,情况很糟糕,”他说。

过了一会儿,接线员回复道:“好的,我给你接通火警,好吗?”

“是的,”听到“火”字,克里斯回答说,“这里有火、有烟,我们大约有100人,无法下楼。”

无须辨别声音,单凭说话的这种方式,汉利夫妇就已经认出了自己的儿子。

“他很坚强,思路清晰、完美,”克里斯的母亲玛丽说,“对火警和911都很有耐心。它(录音带)把一切又带了回来。”

克里斯的父亲约瑟夫说:“我为他感到骄傲,他可以如此保持冷静,在紧急状况下依然很有风度。”

铃声响了6下以后,火警部门有人接起了电话。

“把窗户打开,”接线员说,“要过一会儿,因为楼下着火了。”

“我们无法打开窗户,除非把它打碎了。”克里斯说。

“好的,那就坐在那儿,”接线员说,“我们正赶去。”

“好的,”克里斯说,“请快一点。”

玛丽说她只从最后的这几个字中感到了儿子声音中的些许不安。

“这是最后的声音,”约瑟夫说,“请快一点。”

詹图尔的选择:不听

不听。这是杰克·詹图尔和他的孩子们的选择。

阿莱恩·詹图尔当时正在南塔上班。据幸存者回忆,阿莱恩果断地让她的员工离开90至94层后,自己前往97层寻找公司请来的电脑专家。

第二架飞机撞到南塔后,阿莱恩和他们一同被困在那里。

詹图尔说,三年前他从《纽约时报》上就得知妻子曾在97层打电话报警,因此上个星期他收到纽约市政府有关录音带的通知时一点也不吃惊。

他和孩子们商量了录音带一事。

“我们将拿回录音,但我们不想听,”詹图尔说,“我认为应当让孩子们来选择,或者让孩子的孩子们来选择。”

詹图尔去年已经再次结婚。“我们中一些人希望整个事件能够过去,我们的生活也能够向前继续,”他说,“我为她感到骄傲。这已经发生了,生活就是这样。” (张妍妍新华社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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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华每日电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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