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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小说史大家孙楷第的著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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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从燕赵大地上走出来的著名学者孙楷第先生,生于1898年1月,1986年6月23日逝世。孙先生字子书,河北沧县王寿镇人。他于1928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国文系,1929至1937年先后任北京师范大学助教、讲师,北平中国大辞典编纂处编辑,国立北平图书馆编辑、北京大学讲师、副教授。1945至1952年间任北京大学、燕京大学教授,1953年后任北京大学文学研究所(后为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

孙楷第先生曾说过:“夫学者沈酣书史,固不必责以干济之事。其所以贡献于国家社会者,唯此著作耳”(见《评明季滇黔佛教考》)。早在北平高等师范(今北京师范大学)求学期间,他就深受杨树达、陈垣等师长的

赏识和影响,为自己日后的学术道路奠定了深厚的基础。特别是从上世纪30年代起,他更是数十年如一日,孜孜不倦地在我国古典小说、戏曲两个研究领域里辛勤耕耘,并取得累累硕果,备受海内外学人的瞩目和推重。孙先生的治学范围很广,著作等身,其主要著作有《也是园古今杂剧考》、《中国通俗小说书目》、《日本东京所见小说书目》、《沧州集》、《小说旁证》、《论中国短篇白话小说》、《元曲家考略》、《镜春园笔记》、《水浒传人物考》、《沧州后集》、《增订元曲家考略》等。

孙先生在俗文学研究领域内所做出的重大贡献,尤为学人推重和心折。对于研究古代小说的人来说,孙先生的《中国通俗小说书目》和《日本东京所见小说书目提要》是他们案头必备之本。1931年,孙楷弟受北京图书馆委托,至东京调查日本公私图书馆收藏中国小说的情况。回来后,他把在日本搜集的约百种小说的资料,整理出版了《日本东京所见小说书目》。全书6卷,分为“宋元”、“明清”两部。共收录110部小说,每条书目都有题解,考证极详。这部书目后来收入《中国通俗小说书目》。对于研究元曲的人来说,孙先生的《元曲家考略》和《也是园古今杂剧考》是他们必须依傍之书;对于研究变文的人来说,孙先生的《唐代俗讲轨范与其本之体裁》和《读变文》也是必须参考之文。

在元代杂剧、散曲作品和作家的考订方面,孙先生也做了大量工作。他在戏曲史研究方面的主要著作有《也是园古今杂剧考》、《傀儡戏考原》、《元曲家考略》等,而其中用时最长、着力最多且对学术界影响最大的,当首推后者无疑。《元曲家考略》是孙楷第先生在遍阅元人著述、大量占有第一手资料的基础上,经过自己的反复排比、筛选、考辨而成的。前人对元曲作家生平材料的搜集极少,有关专门记载又缺略殊甚,孙先生此书刻意搜罗,详搜博采。因为元曲家生平的考订是一项难度较大的工作,孙先生是持着慎重态度的,他在行文中常常很有分寸,如所搜集材料不足以构成信说,他决不作武断之言。该书揭开了许多元曲家的身世、家世之谜,澄清了元曲家研究上多年悬而未决的问题,成为治元曲者的一部必备参考书。全书能够多见前人所未见,发前人所未

发,具有极高的文献价值。《小说旁证》是孙楷第先生的遗作,七卷,主体系从四部古籍中辑出的关旧话本、三言、二拍及《西湖二集》、《石点头》等通俗小说本事来历的资料,中间夹有数万言的夹注和按语,或讨论版刻源流,或探折名物制度,或在对资料进行排比疏解时,征其故实,考其原委,以见一部小从肇始到成熟的过程,最可见孙先生以乾嘉学派治学方法研究通俗小说的独特学术个性和成就,远大非一般资料性图书可比。此书由人民文学出版社2002年12月出版。

应该提及的是,1962年,孙楷第先生曾应中华书局之约,搜集了论文六十篇,结为一集。限于当时的形势,后仅以四十五篇编为《沧州集》,于1965年12月出版。从《1965年全国总书目》中看出,《沧州集》可以说是当年社会科学方面颇有价值的一部论著。1982年,中华书局又建议将《沧州集》以外的文章另出续集,并委派责任编辑黄克同志协助工作,遂于报刊新觅得论文12篇,连同《沧州集》未及收入的十五篇,凡27篇,再编为《沧州后集》。《后集》所收论文,依其内容分为五卷。卷一至卷三皆论小说故事,卷四论文史,卷五则是对杨树达、陈垣、符定一等学术专著的评介。此次汇集成书,作者对所收各文一一覆阅,不仅改正了原来排校中的错误,还对一些文句进行了删削,有些篇章并增补了新的资料。孙先生的《沧州集》和《沧州后集》印数都不大,《沧州集》初版只印了2750册。《沧州后集》于1985年8月初版,共455页,印8500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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