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的杜鹃花
重庆晚报
春天,去广东开平看雕楼,路遇一棵红透了的树。树高三四层楼,绿叶少得可怜,远看枝头全是密密匝匝的“火”。一句诗陡然撞进脑子来:“红杏枝头春意闹”。我疑心那是杏花。一转念,不对劲,北国的杏花怎会“移民”到南国来?
近了细看,越看越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路旁水田有老农赶着牛在犁地,停车借问:“这是什么树?”
答:“杜鹃花。”
我轻拍自己脑门,难怪似曾相识呵。可我很快又糊涂了,杜鹃花我可见多了,哪里见过参天大树一般的杜鹃?
在我的湖南老家,一到春天,漫山遍野尽是匍匐在地上的野杜鹃,因为开得如火如荼,恨不得将整座山整座山映得通红,我们也就称之为“映山红”。映山红高者不及人的膝盖,矮者干脆趴在地面乱长一气,懒得伸腰站起来。而今生活在深圳,杜鹃花则更是日日相见了。深圳的市花是杜鹃,随处可见疯长的杜鹃,花团锦簇,枝蔓丛生。个子最高大的,也不过越过小区花园的院墙探出半个脑袋吧。个子矮小的,与湖南的映山红大致相仿,顶多是齐膝盖的灌木丛而已。真的,我无法想象它竟站成如此高大伟岸的形象。
我惊讶不已地再次发问了:“杜鹃花能长得这么高大?”
老农抬头,仰望高不可攀的杜鹃树梢,笑:“命长呗,它该活了至少五六十年了吧,我小时它就站这里了。也不知是哪个,将它的旁枝侧条全砍了,只留一条枝,让它赚足劲猛长。这地方水分足,肥分也足,它不长成大树才怪。”
我恍然大悟。原来,灌木经过精心修剪,再辅以足够的养分,让它经年累月地静静成长,也就有可能将它培育出乔木的高大身材。
开车继续上路,一路同行的秦姨忽然说一句:“咳,用这法子抓教育,肯定行。”秦姨是教师,多年从事幼教工作,凡事在她眼里都能触类旁通引发思索。我知道,她所说的“这法子”指的是什么,也就立刻呼应:“对啊,我也正在想这妙计呢。”
确实如此,芸芸众生,绝大多数人并非生而出类拔萃,而是如同自然界比比皆是的丛生灌木。我们在追求自身发展的道路时,与其多头并进四处出击,还不如去其他众多“旁枝侧条”,只择一明确目标,专心致志一心一意地奋勇前进,那样更易成长为栋梁之材。
蔡成
网络编辑:甘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