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照亮“阿羽们”回家的路
深圳晚报
本报“李阿姨找儿”系列报道引发众多在毒品漩涡中苦苦挣扎的人们的共鸣,他们坚信家人和社会的关爱终能让毒魔退缩
本报“李阿姨找儿”系列报道刊登以来,引起了社会的普遍关注。近日,许多热线读者通过短信、电话与记者取得联系,有的向记者提供线索,有的向慈母李阿姨表示慰问、有的谈自己对吸毒这个社会问题的看法……最让记者感动的是,一些读者勇敢地向记者讲述了他们的亲身经历,希望更多的人意识到毒品给家庭、社会造成的危害,也希望更多的人对吸毒者的家庭、亲友予以关注和支持。
失踪11天的阿羽找到了
目前正在深圳市戒毒所接受强制戒毒,李阿姨表示将努力帮助阿羽走完漫漫戒毒路
本报记者徐再杰文海笑报道“阿羽找到了!”辗转广深两地苦寻阿羽的记者昨日终于听到了好消息。而对于病榻上的李阿姨来说,儿子的下落就是灵丹妙药。记者发稿前,李阿姨在电话中说,昨晚她终于睡了11天来的第一个安稳觉。
2月26日凌晨,记者接到广东省公安厅新闻科肖科长的电话。来不及客套寒暄,肖科长兴奋地直入主题:“阿羽有消息了!”简短的6个字顿时冲走了记者的睡意。肖科长告诉记者,“李阿姨找儿”的系列报道引起省公安厅领导重视,公安厅立即向我省各市公安部门派发协查函,要求各戒毒所、治安科协助寻找阿羽的下落。“5分钟前,我接到监管处值班人员打来的电话,说在深圳市戒毒所查到了阿羽的信息。”
阿羽就在深圳?!会不会是同名同姓的人?!考虑到李阿姨的心脏受不起任何刺激,记者决定暂时不将这消息告诉李阿姨,待亲眼查证后再说。次日,记者来深圳市戒毒所。由于是周末,记者没来得及准备齐全探访强制性戒毒人员的手续,在这里我们没有直接见到阿羽。为了尽快落实,根据戒毒所值班领导的提醒,记者来到福田区南园派出所查询阿羽的信息。“查到了!有这样一个人,是2月15日由我们派出所送去强制戒毒的。”值班民警通过和记者带去的资料进行比对,给了我们明确答复。
终于找到了!记者的心这时才落了下来。记者通过电话将阿羽的下落告诉了李阿姨。“找到就好!找到就好!”在电话那头,李阿姨的声音激动得不住颤抖。虽然不能马上见到儿子,但得知阿羽正积极配合警方进行治疗、为彻底摆脱毒品而努力,李阿姨欣慰地哭了。“经过这事,我将更坚强勇敢地去面对今后的生活。”她告诉记者,在戒毒这条漫漫长路上,她和阿羽绝不放弃。
小齐:“我要回到妈妈身边戒毒”
2月24日晚上10时07分,记者接到一个以“829”开头的电话号码。“是报社记者吗?”电话里传来一位年轻男子的声音。刚得到记者的肯定答复,那男子突然号啕大哭。在记者再三劝慰下,该男子情绪才稍稍平静——“我不说我的名字可以吗?我也是一名吸毒者……”
小齐(化名)今年22岁,湖南人,2002年中专毕业后在深圳打工。2005年1月,小齐和几名老乡去泡吧时,受诱惑接触了毒品。“第一次‘吃粉’是因为好奇,也为了在朋友面前逞能。我以为自己抽烟都不会上瘾,对这玩意也拿得起放得下。”小齐说,这一念之差,让他度过了人生最黑暗的一年。“刚开始,那些给我吃粉的人是不收我钱的,我上瘾后,他们就开始卖给我。几年的积蓄几个月就用光了。”小齐的女朋友发现后,坚决地和他分了手。
为了筹毒资,小齐骗父母说自己快结婚了,准备在这边买一套二手房子,付首期还差点钱。工人退休的父母就将省吃俭用大半辈子的3万块钱汇给了小齐。“收到钱,我是准备戒毒的。我买了一周吃喝的东西,把自己关在家,企图控制毒魔。但坚持了2天半就受不了。”小齐说,父母这笔血汗钱被他“抽”得差不多了,体重也从60公斤急剧下降到了51.5公斤。
“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根本不敢回老家。”小齐怕父母追问房子的事无法交差,怕毒瘾上来的丑态被家人发现,今年春节都是独自一人在深圳过的。小齐说,他担心父母知道他“堕落”的事不认他这个儿子,但他又抵制不了想家的冲动,就在毒品中找解脱,结果越陷越深。
“看了你们23日《儿子,迷失在毒品的漩涡里》的报道,我哭了一晚上。我想起我妈妈了。”小齐说,他甚至觉得报纸中出现的“李阿姨”就是自己的妈妈。次日他给家里打了一通电话,更勾起了他回家的想法。“我对妈妈说,我做错了一些事没脸回去见她,妈妈不敢在电话里多问,只是说回来再说吧。”
“其实我们这类人心理是最薄弱的,也是最需要家里人帮助的。”小齐说,晚报的报道帮他解开了心结,他准备回家向父母坦白一切,他相信家庭的爱能帮他彻底戒毒。
小可:“我要用爱让爸爸脱离毒品”
2月25日下午3时,一位叫小可(化名)的读者给记者打来电话。“李阿姨的遭遇让我很有共鸣。我们家也有个人掉进了毒品漩涡——就是我爸爸。”
小可是广州人,父母在广州开了一个小店。自从8年前,父亲开始吸毒后,家里经济状况一落千丈。小可告诉记者,父亲也去过无数次戒毒所,但总是断不了根。小艾两次将父亲送到位于偏远山区的亲戚家,一住就是半年,试图通过改变环境来将父亲从毒魔手中夺回来。“可回来最多几个月,他又复吸上了。”小可说,得知父亲吸毒后,很多亲戚朋友都和他们家断绝了来往。“我和父亲现在关系不太好,是他让这个家不像家。但他总归是我父亲啊,这种关系是割裂不断的。”
“我非常同意李阿姨的说法,单靠个人的力量对付毒魔是很有限的。吸毒者的家人需要承受的经济、精神压力都很大,他们也需要亲戚朋友、社会各界的理解和支持。不要像躲洪水猛兽一般躲着我们。”小可在电话里多次提到阿羽的好友阿洪。他说他特别留意收集戒毒成功者的现身说法,这对吸毒者和其家属来说,是希望,也是动力。
在通话结束前,小可委托记者向李阿姨转达他的问候,“无论是阿羽还是我父亲,我希望社会给予的关心、亲友给予的爱能创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