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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月色历历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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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自清散文之清新、优美、朴实、真切,众所周知。他的抒情散文《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荷塘月色》《背影》是历代语文课本中经久不息的的范本,成为几辈人耳熟能详的散文经典名篇。如果说中国现代散文是一座巍峨的高山,那么朱自清的散文就是这座高山上风景独秀的一座山峰,他的作品华美而婉转,清丽却又格外细腻,正如他的同时代学者杨振声所说:“文如其人,风华是从朴素中来,幽默是从忠厚中来,腴厚是从平淡中来。”

江苏文艺出版社最近出版的“大家散文文存”中,朱自清的散文集《荷塘月色》令人耳目一新。这本文集题目是旧的,却增添了许多鲜为人知的新内容。文集分“桨声灯影”、“故人情怀”、“欧陆风物”、“海阔天空”、“妙说世情”、“论诗谈文”、“序跋撷英”七辑。不仅收录了人情味浓郁的“儿女”、“给亡妇”、“择偶记”等篇目,而且还有趣味盎然的“女人”、“初到清华记”、“沉默”、“谈抽烟”、“撩天儿”、“人话”等漫话生活篇。朱自清谈论生活的文章幽默、含蓄、开阖自如,闻一多先生曾称赞朱自清“那些讨论生活片段的文章,作法有些像诗”,它们娓娓叙谈,平易亲切,既有生活智慧又富文学情韵,同那些抒情散文一样,也是朱自清散文中的精品。

作为作家兼学者双重身份的朱自清,他的创作成就是多方面的。除了抒情散文,议事散文,他的游记散文也是独辟蹊径,使人耳目一新。在当时的文坛上,有的作家从旧时代走过来,作品难免带有陈陈相因的陈腐气。也有的虽然是从国外回来,但撷取的又是西欧的洋气并沾染上了世纪末的颓废气息。而朱自清记欧陆风物的散文,则不同于一般游记文章纯客观的死板的描写,他善于体察细微,化静为动,充满动感和形象,在这本集子所收录的“威尼斯”、“罗马”、“莱茵河”、“文人宅”、“加尔东尼市场”等游记文章中,作者以极简洁的文字展现出一个城市的历史和现实风物,而且他的譬喻新鲜传神,富有情趣。不但描绘了异域的风情、人物,而且语言上也显得口语化,以清雅疏朗之风征服读者。

本书六七辑的《论诗谈文》和《序跋撷英》多为作者精彩的理论随笔。这些涉及到文学创作、文学欣赏和文学批评的的文章浸润着作者深厚的学养、广博的知识,其中的许多真知灼见在今天仍然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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