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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艳从北京回来后爱笑了

云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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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上半年,那个因车祸致使骨盆以下肢体全部截除,只能靠坐在篮球里的10岁女孩钱红艳揪住了云南乃至全国人民的心。去年年初,在公安部的帮助下,小红艳前往北京的中国康复研究中心进行康复治疗,本报对小红艳接受治疗的过程进行了跟踪报道。现在,距小红艳装上义肢站起来已有半年多,回到家的这段日子她过得如何?是否已实现她“能和朋友们一起玩”的心愿呢?记者再次来到了小红艳在陆良的家……

为红艳改造的楼梯

到达小红艳家时,她已经上学去了,她的姑妈钱鸭珍把我们请进了家。红艳的家不大,客厅里仅有一张小木桌和电视柜。红艳的房间就在一进门的左手边,红艳曾深深依赖的那个篮球就静静地躺在床旁。“这个篮球已经没用了。”红艳的父亲钱礼明看着篮球说,“现在,红艳基本上都是戴义肢。”而钱鸭珍告诉我们,红艳偶尔还会用一下篮球,“因为她觉得义肢有点磨皮肤。”

与邻居家高高的门槛相比,红艳家的都被斜坡代替了。红艳坐在轮椅上就能进家门。到了红艳的学校之后,我们发现,为了方便红艳,学校特意将2楼的教室搬到了1楼,同时,学校还将一楼楼道的一端也改造成了斜坡(图1),老师说:“为的就是方便红艳。”

红艳“走”着上学

我们的出现,在孩子里面引起了一阵骚动:他们兴奋地凑到照相机前闹个不停。如果没有放在讲台旁的轮椅(图2),没有人会觉出这个班上有个特别的孩子。在孩子们的指点下,记者看见了坐在第一排的小红艳,脸色比半年前好了不少,桌下的“双脚”并没有和别人有什么不同。与周围兴奋的孩子相比,红艳显得很镇定,她看了看记者,便继续埋头写作业。

“以前,让我最担心的就是红艳怎样去上学”,钱礼明说,“可是现在,她能自己走着去了。她每天4趟,一般都坐轮椅,要是天气好,她就拄双拐。从家到学校,我们要6分钟,她拄双拐也就10多分钟。”

“爱走路,还是喜欢坐轮椅?”

“爱走路!”红艳抬起头很坚定地说。

“红艳的自理能力很强了,以前如果没人帮助,她就上不了厕所,有时我和她妈不在,她就只能憋着.”钱礼明说,“现在红艳能自己用坐便器上厕所。”

钱礼明还告诉我们,装上义肢后,红艳的身体也由于经常锻炼而好得多了,以前由于少运动,消化系统很脆弱,经常便秘。而现在,“身体好多了,每顿饭吃得也多了。”

大半女生背她上过厕所

比起同学,红艳少了两门课——音乐、体育。老师告诉我们,音乐教室在4楼,而去体育场要下19级台阶。“这对红艳有些难度。”老师说,“同学们平时背她上厕所都很困难,更不要说背着她爬楼梯了。”

因为学校没有坐便器,红艳上厕所仍需同学的帮助。班上几个身体壮实的女生还给我们演示了背红艳上厕所的情景(图3)。那景象让记者张大了嘴巴:一个女生背上红艳,旁边有一女生随时护驾,旁边还有一个女生紧随其后,手里抱的是红艳约3公斤重的义肢。

“班上背过红艳上过厕所的同学举手!”

“哗啦拉”班上约一大半的女生都举起了手,其中还有几个瘦小的女孩。

“红艳重吗?”

“重!”孩子们小声答道,似乎怕让红艳听到。

“那你们还愿意背她去厕所啊?”

听到这样的问题,几个孩子们笑了起来,两个孩子轻声说:“我们愿意。”

红艳从北京回来后爱笑了

同行的另一位同事在红艳去北京前曾采访过她,“那时,她对人爱理不理,不怎么说话,有时还显得很烦躁。”这次再见到红艳,他惊奇地发现,红艳对采访很配合,脸上还有了笑容(图4),“变开朗了”。红艳的变化,也被她的同桌——班长刘嘉伟发现了。“她以前不怎么和我说话,现在不会了。”当记者问刘嘉伟:“你们相处愉快吗?”一旁的红艳羞涩地笑着用手蒙住了脸,眼睛透过指缝看着同桌,“愉快。我会借童话书给她看,还会讲笑话,其实她很爱笑的。”刘嘉伟说。

钱礼明也对我们说,红艳从北京回来后,“性格确实开朗多了,她有时还会把学校发生的趣事讲给我们听。”红艳现在还可以用“母爱之桥北京文化中心”赠送的笔记本电脑绘画了,电脑里存着她画的房子、草地等。

与同学们相处渐变融洽

“红艳曾是我特别关注的学生,现在我再也不用为她担心了。”红艳的班主任资红英说,“第一次看到这个坐在篮球上的女孩,真是很吃惊。她几乎不说话,就是别人问她,她也不说。我也遇到过不少内向的孩子,但像红艳这样的,我还没见过。”

时间长了,资红英发现了真实的红艳,“其实她很想与大家交流,想和大家一起玩。”资红英说,“有次,大家都在外面玩,教室里只有我和她,我看她时不时看看窗外嬉笑的同学,焦急地在凳子上转来转去。”有了这个发现,资红英鼓励同学们多与红艳交流,自己也经常和红艳说说话。现在,红艳不但与同学们相处得其乐融融,还有了好朋友。

在资红英眼里,红艳在这个学期最大的变化就是学习上的长进。在资红英所教的语文课上,红艳的成绩从原来的30名左右上升到了前5名,课堂上还能积极发言,有时造出的句子能让老师眼前一亮:“视野比其他孩子开阔。”

“我不用再仰视别人了”

在我们陪红艳回家的路上,她熟练地控制着轮椅,时而迅速向前,时而朝后仰原地转圈(图5)。

“红艳,现在你有什么愿望?”

红艳看看我们,挠着头想了好一阵说:“没了。”

曾经特殊的家庭现在已经平静了,“至于她以后要做什么,我们没有想过,到时候她自己做主。”钱礼明说,他要考虑的是红艳每年更换义肢接触腔所需的资金,更换一次接触腔差不多要8000元,这对于一个主要靠养蚕糊口的家庭,不能不算是个重担。

临走时,红艳坐在轮椅上朝我们笑着挥手再见,看着父女俩的身影在阳光中渐渐远去,我在心中默念:红艳,一路好走。回来的路上,红艳给钱礼明说的一句话始终回荡在我的耳边:爸爸,我终于不用再仰视别人了,我可以和他们对视了。

杨茜/文 江洋/摄(春城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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