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语大片《无极》的台前幕后
——制片人陈红披露心路历程
编者按
作为2005年最值得期待的一部华语大片，投资达3.2亿元人民币的《无极》，是中国电影历史上投资最大、陈凯歌最具个人风格的最新巨作，拥有全亚洲最重量级的明星阵容。《无极》早就确定将代表中国角逐明年奥斯卡的最佳外语片大奖。这部大片将于12月中旬正式登陆各大院线。与此同时，与《无极》同时亮相的，还有披露电影《无极》拍摄过程的独家幕后秘闻、披露制片人陈红心路历程的书《一望无极》亦付梓出版。本报选取部分精彩片段，读者可以从中了解该片拍摄过程中的喜怒哀乐、挫折与成功……
“陈红做制片人，是我把她拉下水的。她下水了，我又后悔了。因为此事太难了。可陈红却说:我愿意……别人看陈红，多看她清秀明丽的一面，殊不知她的刚烈胜于男子。”
“陈红临危受命，敢作敢当，真有古侠女之风，但若以为她只是好强用狠，却是错了。现在《无极》终于要问世了。我知道陈红在12月15日首映之后一定会落泪。半是幸福，半是辛酸，还有一点哀伤。因为她在过去的3年中做的太多，3年的时间也有点太长了。”
——陈凯歌
通过
2003年12月28日星期日
Peter(鲍德熹)打来电话说，柏芝非常出色。她的五官、脸型，一切角度，都非常好。OK，就这样，仅仅一天的工夫，我们把《无极》最重要的女主角确定了。
昨天在丽都饭店的一个小会客厅，我安排导演和张柏芝秘密见面了。柏芝很辛苦，只能在北京逗留几个小时，就要赶回香港。所以我就选择了离机场最近的丽都饭店，让凯歌和她单独见面。他们聊了两个小时。凯歌和我仿佛有心灵感应，完了马上互相给对方打电话。他说，不错。我心中一喜，当凯歌说不错的时候，多半是非常满意了。他说，一个演员能够在半小时里让我见到真情真性是不容易的。张柏芝跟他见面，讲了很多话，自己有多么辛苦，要养活多少人，从小出来混，等等。就像我们第一次和谢霆锋聊天一样，非常率真，非常坦率，不会在别人面前掩饰一切。
我立马跟美术部门联系，让他们准备给张柏芝做造型。
霆锋之前已经签了3部电视剧的合约，但是当他见过我们之后，为了《无极》，把《小鱼儿和花无缺》这些戏都往后推了。我和真田广之谈得比较早，一年前就确定，现在就不存在档期问题了。让我欣慰的是，我和凯歌都碰到、并且挑到了最专业、最合适的演员，他们都没有任何疑问，义无反顾地加入我们的剧组，这点让我很兴奋。
孩子
2004年1月13日星期二
凯歌在云南寻找海棠精舍的场景地。他说香格里拉比预想的还要美丽，完全符合我们的要求。回到昆明后，继续对演员进行挑选。眼下最急的就是对两个小演员的挑选。
想到小孩子，我总免不了想起家里的两个小家伙。电影是凯歌的生命，但是作为母亲，我出来工作，而且不是一般的朝九晚五，总觉得心里有些愧疚。幸好孩子还是很懂事，虽然他对我有怨言，但是又说喜欢我这样的母亲。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你很辛苦地在外面赚钱养活我。听到这样的话，我觉得虽然是怨言，但是心中是非常甜蜜的。我觉得作为家长，也应该让孩子敞开他的心灵，去听听他们的想法。或许在别人眼里，我的孩子有不一般的母亲，可是在他们面前我只是他们的妈妈，也许正因为我在他们的身边时间比较少，他们也就比别的孩子更早学会独立。老大虽然才8岁，但已经很有经济头脑了，懂得节约，懂得如何用好每一分钱。别人或许会以为我和凯歌给孩子很多零花钱，恰恰相反，孩子只在需要的时候问我们拿，想起他们这么乖，心底有的是甜蜜和辛酸交织的感觉。
专业
2004年2月15日星期日
张东健今天终于来到了北京。下午两点半左右，一头蓬蓬短发，米黄色休闲上装、牛仔裤搭配白色球鞋，戴着黄色眼镜的张东健，在助手陪同下乘车抵达北京电影制片厂，凯歌和Peter亲自出门迎接他。
张东健是一个非常敬业的演员。听说在韩国，他自己请了个体能教练。因为戏中，对他的肌肉、外形和奔跑，要求是蛮高的。他早在半年前，就进行体能训练了。
真田广之也顺利来到了北京。选择他，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原因。因为他从3岁就开始学习剑道，出手非常漂亮，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
发火
2004年2月28日星期六
随着开机的临近，我和凯歌再次到了横店，我们希望魔幻王城的建设能够和开机后的所有一切工作衔接上。可是，一到现场，我们简直是心寒啊！
墙的颜色没有按要求刷成凯歌要求的颜色，城墙的好多地方也是歪的，凯歌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粗糙的布景让他再也忍不住火气，前所未有地对工作人员板起了脸，对此大为光火。
换将
2004年2月19日星期四
我终于决定了，要把美术换掉。因为我反复考虑我们的问题，觉得目前的美术部门无法领会导演的意图，无法把我们的电影推向满意的方向。因为魔幻王城的色彩感觉完全不对，连丈量都有问题，城墙多出了11米。
我马上找了刘心刚，因为觉得他的色彩感觉不错，蛮细腻的。他就说了一句，你可以找叶锦添啊，他特别适合你们这个戏。我听了忽然觉得有种拍案叫绝的感觉，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叶锦添呢？
我立马给叶锦添打电话，他香港的助手接了电话，说叶锦添3月4号会在北京，于是我就要求约他4号晚上9点在嘉里中心见面。我和叶锦添在《大明宫词》合作过，对他的艺术创作能力和为人都印象深刻。我忽然感到了眼前的光明。
雪国
2004年3月6日星期六
和叶锦添刚刚见面才两天，他就火速进组了，全盘接手我们的服装造型工作和置景工作。
今天，我对一个美术说，3月15日一定要开机。他说不可能。我说，从现在开始，你要把不可能三个字去掉。我说，现在是必须，你做不到这一点，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他不说话，转身就走了。
我忽然有了一种以前没有的压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感觉到自己身边的气场变得紧绷绷的了。
3月15号一定要开机，不是我陈红的异想天开。我忽然一下子掂量出了《无极》大制作的分量，一个是保险问题，我们已经签了保险合同，没有正当理由不可能提出修改，延后开机，将会影响整个的信誉和后期的海外发行。另一个原因是，价值几千万的设备从香港运到北京，等着使用。
还有我所有的重要部门的工作人员、演员，是从美国、日本、韩国和香港世界各地飞过来的，3月15日就是第一天工作的时间，一共150天的工作时间，每隔10天就休息一天。晚开机了，我们不可能要求他们之后为我们多工作几天，这是不可能的。多出一个小时，就要重新支付薪酬。
而更关键的是，3月15日必须开机，而且必须用美轮美奂、毫无瑕疵的景把所有工作人员镇住。这就是我陈红做事的风格。我有我所有的深意。我希望工作的第一天，就把所有的人都团结在一个真正专业和优秀的团队中。
等待
2004年3月12日星期五
昨天是谢霆锋进组第二天，因为第一次与凯歌合作，霆锋一点都不敢放松，他一直说，能与凯歌导演合作，我一定会很用功的。来北京这两天，他一直都在认真看剧本。昨天一早，霆锋就准时赶到剧组报到，今天做了好几个造型，效果都还不错。
张东健、刘烨昨天也进了组，他们三个人没有太多的接触，各自投入了对剧本的研究中。凯歌开会都是分开进行的，他都是单独跟每一个演员见面、聊天。因为霆锋是第一场戏，所以和他谈得比较多，大部分是围绕剧本和角色。
一切都在有序地进行，我似乎听得到开机那一刻来临的脚步声，只等那一声“ACTION！”
开机
2004年3月15日星期一
所有的人都被镇住了。
我感觉得到，所有的人都被那个魔幻王国所镇住。每个人都感觉到他们在做一件大事，他们在一个严谨的、大的国际化管理的组里工作，每个人都不敢怠慢。每个人还异常兴奋，着着实实地感到这才是大制作。连Peter都像打了吗啡一样地兴奋，在那里架机。这就是我要的效果。当大家第一天走进这么大派头的景，一霎那间创作的热情积聚在一起了，我缩短了大家的磨合期。
第一天开机的演员是谢霆锋。我当时还有些担心，因为谢霆锋有哮喘，我儿子也有哮喘，我就特别知道，他不能接触动物。以前还想，香格里拉谢霆锋的戏要用替身，因为海拔太高。第一天，霆锋就要骑马，很多戏在马上完成。但是没有想到，他也非常兴奋，拍摄任务完成得很好。
黑衣保镖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从来没有想搞盛大的开机仪式，因为时间不允许。开完机就要拍戏，总是想很快进入拍戏的状态中。我就想，全亚洲来了那么多记者，在北影厂，大冷天，他们吃了两天的盒饭，真是很敬业的。不能让记者空手而归，但是第一天拍戏，我不希望工作被打扰。我老琢磨怎么让大家有东西可写，又可以保证我们的工作。忽然有了灵感，请了一个保安公司。20名“彪形大汉”把守摄影棚大门，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式。他们全都戴着墨镜，穿着黑衣服，有人手里竟拿着金属探测器，更有人出人意料地站在了屋顶上防飞贼，很像美国大片《黑超特警组》里的“黑衣人”，又有点像骇客帝国，形成了摄影棚外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这是一部电影的开机，就搞得娱乐一点。让大家可以拍照，有东西可写，我们又可以顺利开机。
绯闻
2004年3月18日星期四
用柏芝和霆锋从一开始就有顾虑，我不喜欢绯闻盖过我们的电影本身。因为我们的电影不需要这样的炒作，我们是爱电影才去拍，值得拍才去拍，而并不是为了什么利益。但是他们两人都是令我感动的，他们几乎如出一辙地表示，他们是专业的演员。
我没有刻意为柏芝和霆锋安排什么，或是避开什么。我早就跟他们说，拍摄期间就提供这个酒店，你们住在一个酒店有没有问题？他们都说，我们是专业演员，我们是来工作的。
今天，和真田、张东健等等很多人，大家一起在顶顶香吃涮羊肉。柏芝和霆锋到底曾经是恋人，虽然不在一起了，但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竟然两个人都戴着橘红色的帽子，一个是布的，一个是绒线的。太巧了。
其实凯歌和我都希望演员私底下要有感觉，因为感情戏里默契和感觉是很重要的。我们刻意观察了柏芝和真田，发现真田真有点喜欢柏芝，就如戏里的将军喜欢倾城。张柏芝自己也说，真田喜欢我。这也是我们意外的收获啊。
敬业
2004年4月1日星期四
在北京电影制片厂的摄影棚继下了一场厚厚的“雪”之后，这两天正在拍摄谢霆锋的王府内景。《无极》在北京拍摄的半个月中:谢霆锋的戏份最多，拍完了和张东健、刘烨的“雪国”大战后，接下来是全力拍摄与张柏芝的对手戏。
柏芝到北京后，做得最多的事除了研究剧情，就是试妆，她和叶锦添每天花在服装上的时间长达20小时。她每天参加演员会议，并认真研读剧本。柏芝说这是她拍戏以来最令其激动的本子，愿为演好这个角色付出一切，她提前10天左右到组里磨合，为了专心准备而放弃了赴港领“金紫荆奖”影后。这两天，柏芝和叶锦添加紧试妆，光一个头发就要弄8个小时。但柏芝并未叫苦，因为当她看到自己的造型时也禁不住叫出来:“太美了。”
小谢也表现得非常敬业，在休息的时候也不忘练习“鲤鱼打挺”功夫，其实已经累得腰酸手痛了。东健也是，虽然语言还是有一定的障碍，但是年轻人的理解力都特别好，学习武打动作也都很到位，韩国演员的敬业精神也是很值得肯定的。
雨水
2004年5月20日星期四
雨神好像总是在追着我们跑，不肯轻易饶过我们。前些天的拍摄倒很顺利。一次拍摄上千人的大场面时，虎跳滩土林峡谷，霎时起了8级的大风，高耸的悬崖绝壁上林立的军士和在峡谷底下的工作人员，立刻成为“土人”，当时天昏地暗，在无比雄奇的大峡谷里，这1000多号人，完全就成了“亚细亚的孤儿”，渺小而孤独。但是同样成为“土人”的导演陈凯歌和摄影鲍德熹却狂喜不已，因为在狂风中，军队满天满地的旗帜和军士的战袍，全部恣肆飞扬，猎猎作响，影像效果超级壮阔。鲍德熹事后逢人便念道:“这是老天在帮我们。”
没想到狂风过后却来了赶不走的暴雨。从星期一这里开始大降暴雨，我们被迫撤出，剧组全面停工，协助拍摄的楚雄部队，近千人也因之停工。据说雨要下一周，每天几十万的剧组开销，耽误一个星期，就意味着白白损失几百万元，却又望着老天无能为力，心急如焚。
精舍
2004年6月10日星期四
耗资300多万的“海棠精舍”工程质量让我们头痛不已，昨天去视察的时候发现钢梁的焊接口有点问题，有崩裂现象。今天又出现了两次崩裂，工人无法再正常施工。虽然从开工之日起，他们每天将工程进度和质量报告按时交给我，但是如此浩大的工程如果确实存在工程隐患，将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这天冒雨去“海棠精舍”的施工现场，确认它的确存在工程隐患，于是第一时间命令所有的施工人员撤离现场，以保证大家的人身安全。并且决定放弃“海棠精舍”，剧组撤离香格里拉。
这个决定的完成只有一分钟，可是背后却是我和凯歌一晚的不眠。因为放弃这个庞然大物最直接的损失就已经是200多万，紧急停拍，随后出现的演员档期、设备租用以及究竟何时复拍等等一系列问题带来的损失现在无法估量。
饮食
2004年7月22日星期三
凌晨，等待多时的“王妃”终于驾到——柏芝在香港养病后重新归队，所有的主演亦全部到齐。在蒙古的拍摄比我们想象的更为艰辛，尤其是在饮食上，阿斯哈图石林地区本来就没有什么人烟，我们的驻扎地只有两幢砖石结构的小楼，供导演、摄影、演员等主创人员住。其余的剧组成员加上群众演员共400多号人只能屈就在临时搭起的蒙古包内，活脱脱是一支电影圈的“乌兰牧骑”。但是工作如此辛苦，吃饭的问题是一定要妥善解决好的。为了保证全剧组的给养，炊事班每天凌晨3点就起床，驱车近200公里去搬运“粮草”，因为天热，无法囤积太多的食物，所以每天都要这样驱车往返，直至8月初结束内蒙的戏份。这样的条件下剧组每天的菜单自然不会太丰富，我只能提醒大家不妨多带一点自己喜欢的食品补充给养。东健就带来了家乡特产泡菜，这个时候恐怕平时再不屑的食物都会有发挥作用的机会了。至于柏芝，我们则从北京专门为她请来了经验丰富的医师在现场看护，以保证她的营养和健康。
火烧
2004年7月23日星期四
在北京。昨晚由于电路问题9点便开始停电，第二天要早起拍戏的霆锋怕晚睡起不来便吃了安眠药想帮助睡眠，他问我要了蜡烛，当时我提醒他这里的气候比较干燥，要特别小心火烛。谁知安眠药发挥药性，霆锋睡得非常香，以至于蜡烛烧穿了塑料底盘他都浑然不知！他被呛醒之后用水泼，却更加助长了火势，房间陷入了火海，但是幸运的是霆锋一人居然把火给浇灭了。大家发现火情之后都第一时间赶往霆锋住处，幸好发现他只是被烟熏黑了脸，受了惊吓但并没有受伤。由于发现及时，没有酿成大祸，否则全剧的进度难以完成，霆锋自己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全裸
2004年8月1日星期日
经过10天紧张的拍摄，圆满完成克什克腾国家地质公园阿斯哈图石林外景拍摄内容，全组人马几天前就转场到了星星塔拉月亮湖，一个蒙古草原上风光旖旎的美丽湖泊。由于安排了柏芝全裸出浴的戏，我们特别担心她的身体，所以为她作了很多的准备，也因为湖水温度太低而推迟到今天才拍这场戏。
除了柏芝的身体因素我们也对她拍裸戏和激情戏有一定的顾虑，谁知她却非常配合我们，甚至为了能够让影片的效果更加真实而拒绝使用替身。出浴那场戏是在一片俊秀挺拔的白桦林边上，如碧玉一般的月亮湖边拍摄，水边岸上的一幢极尽叶锦添浪漫纯美设计风格之能事的“海棠精舍”，那是我们为光明建造的爱巢，而精舍之外，便是连绵的碧绿大草原，月光下泻，水波缓缓，女主角眼波流转，将这一场唯美的爱情推到了高潮。整场戏拍摄得十分顺利，柏芝落落大方的表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敬佩不已，从而真正体现了她作为演员的良好素质。
激情
2004年8月2日星期一
由于剧情需要，片中有倾城和光明的激情戏，尺度相当之大胆。剧组专门请了荣宝斋的专家在四面屏风上描绘出漫山遍野的海棠盛景来营造“海棠精舍”的浪漫情怀，倾城与光明在这里完成了爱情的升华。为了影片拍摄完成后的审查，凯歌设计了两套方案，一套是两位主角全裸上阵，另一套则是穿上情欲服。这套情欲服，是我专程回京，从选材到面料亲自设计，也准备了两款，一款是红色的，一款是后来选用的肉色，这套衣服不会让你有邪恶的想法，只会让你感到唯美和陶醉。说到拍激情戏，相比柏芝的大方，几位男生倒是害羞起来。
广告
2004年8月13日星期五
有一个久仰凯歌的商人，希望凯歌为他们的产品做个代言。因为他知道凯歌已经回到了北影厂，他们就候着导演，在北影厂旁边搭棚，哪怕凯歌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拍摄几个镜头，就可以了。给出的代言费非常惊人，我当时觉得不错，这个品牌不错，何况拍摄《无极》以来，我们家两年只出不入。
但是没有想到，一跟凯歌提这个事情，他有些发火地说，在拍摄《无极》期间，你不要跟我提与之无关的事情。我当时很生气，你已经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汉了，必须考虑家庭的生计啊。
而凯歌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了电影，眼里别的都不重要。
晕倒
2004年9月1日星期六
这两天，北京一下子又热了，北影厂特大摄影棚内更是闷热难挡。今天的戏份主要安排东健在绿屏前模拟“奔跑如风”的动作。上午，东健就在助手的陪伴下准时进组，他穿上了厚厚的戏服，从一开始就不停地流汗。在传送带上，东健的运动量相当大，而凯歌的要求又极高，拍的条数较多。突然，东健一个踉跄倒了下去，还好身边有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东健倒下后，剧组人员赶紧把他抬到阴凉处，他眼睛紧闭，看上去整个人都很难受。凯歌在看到张东健倒下后，立刻冲上前去询问。医生为他详细检查后，发现他只是有点中暑，再加上劳累过度。睡了一会之后，东健为了赶戏，重新披上了厚衣，他的敬业态度真是让人动容。有趣的是，几个张东健的FANS专程从马来西亚、新加坡等地赶到北京，我们没有把他们拒之门外，只是要求他们在不影响拍摄的情况下，可以在棚外守候。当他们得知张东健昏厥过去的消息时，眼泪立刻夺眶而出。
初衷
2004年8月18日星期三
看着戏越来越接近尾声，不免心里有些不舍。虽然和凯歌是夫妻合作，也不存在分别，但这次与凯歌的合作还是相当让我自豪的。我们在《无极》之后当然还会有合作，还有很多计划。我们目前手上发展有很多题材，会一直合作下去。我想这是妻子对于丈夫的一种支持吧。可以说，我放弃了自己大部分的演艺事业，去做制片人，并不是说我想成为一个多么多么成功的制片人，而更多的是作为一个妻子对丈夫事业的支持。这种目的是非常现实的，希望丈夫拍的戏不要超支，一旦超支，他就会伸手往家庭要钱，我不可能带着两个儿子去喝西北风。但是后来一旦走上这条路，才发现这里面的学问是非常深的，而且非常锻炼人，你可以重新发现自己，感觉生命的美好。现在我非常着迷自己做的这行。甚至有时发现洗盘子都是一种轻闲的娱乐工作了。能看着《无极》从一个故事变成了一部电影，我为自己、为丈夫感到自豪。
图:
12月6日，陈凯歌与陈红夫妇在一个电影研讨会上窃窃私语。
陈凯歌在拍摄现场指挥若定。
《一望无极》陈红黄斌著
人民文学出版社12月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