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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击]活着的桑皮纸

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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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安徽小山村到故宫倦勤斋

央视纪录片《故宫》中,讲到故宫修缮时,提到一种在抢救通景画的过程中立了大功的桑皮纸,这就是安徽民间手工生产的纯桑皮纸。

初选。一名老人在挑选桑树皮原料。桑树皮纸的每一道制作工序都由手工完成。

抄纸。将一张竹帘放入纸槽中捞起悬浮在水里的桑树皮纤维,附着在竹帘上的一层纤维烘干后就是一张纸。

晾晒。湿纸牵下来以后就贴在墙上烘干,墙里面是空的,可以烧炭火加快纸张干燥的速度。

湿压。将竹帘上的湿纸坯叠放在一起,压干水分后再搬运至烘焙车间烘干。纯桑皮纸有23道生产工序:剥桑树皮、出青、晒干、初选、浸泡、蒸煮、中选、腌料、洗涤、踏揉、洗涤、精选、舂烂、压平、踏料、入笪下槽、耘槽、抄纸、湿压、牵纸、晾晒、收边、整理。

更换抄纸用的竹帘。竹帘是整个造纸作坊里最精细的工具,由细如发丝的竹篾编织而成。

官庄镇一个已被废弃的造纸作坊。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由于工业化造纸的冲击,很多传统造纸工匠渐渐改行,官庄镇的造纸作坊也从200多家锐减到目前的10余家。

2004年的6月的一天,安徽省潜山县官庄镇的造纸艺人刘同焰,接到一个来自北京的消息,他制作的纯桑皮纸被故宫采用,作为修复故宫倦勤斋通景画的背纸。这对于目前濒临停产的官庄桑皮纸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倦勤斋建于乾隆年间,屋顶通景画的背纸是当时的高丽纸,由桑树皮制成。为了尽可能让通景画恢复原貌,修复用的背纸需要达到当时的工艺水平。有国外专家提出,能达到当时工艺水平的纸张,只有从韩国购进。但中国专家接受不了,中国作为造纸术的发明国,一定有能达到要求的纸张。

2002年4月,刘同焰从当地政府得知,故宫专家正在安徽寻找一种失传的工艺———手工造纯桑皮纸。刘同焰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他联系当地其他20家造纸厂精心制作了一批桑皮纸让专家们挑选。最后,刘同焰制作的桑皮纸引起了专家的兴趣。在专家的指导下,刘同焰经过8次改良生产工艺,终于生产出符合要求的纯桑皮纸。

2004年10月及今年7月,刘同焰将500刀桑皮纸分两批送交故宫,作为修复通景画用的背纸。

这种桑皮纸有23道工序,原料为桑树皮纤维,成品必须达到纵拉5000下或横拉3000下均不破损。

潜山县造纸有1500年的历史,当地产的桑皮纸柔韧、拉力强,在古代被广泛用于制作油纸伞、制扇、糊窗、做炮引和书画用纸。宋、元时期桑皮书画纸曾一度出口日本、印度等地。这种兴盛一直延续到上世纪80年代。

上世纪90年代后期,由于制作工艺繁琐、制作周期长,桑皮纸日渐衰落。同时,由于纸类产品日益丰富也使得桑皮纸的市场需求大幅缩减。现在,除了文物、古籍的修复需要一定量的纯桑皮纸,其他采用桑皮纸的行业几乎都可以在市场上找到替代品。于是,官庄镇的造纸作坊从上世纪80年代的200多家锐减到目前的10余家。

故宫采用桑皮纸的消息,让当地政府认识到了桑皮纸的文化价值。2005年11月,潜山县人民政府开始准备将当地的手工造纸工艺申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

本报记者倪华初摄影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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