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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话中的外来语

中国宁波网-宁波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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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50年代,我们这些中学生开始学英语,感觉很新奇,趣相十足,有人还编了些“中夹英”的顺口溜,在校园盛传。记得有这样一段:“来叫克姆(come)去叫过(go),是叫也司(yes)否叫糯(no);一块洋钿混淘罗(onedouar),买办先生讲白佗(comprador)。”内容幽默,朗朗上口,背熟了真的还能帮助初学英语的人增强记忆。其中“讲白佗”原来译音是“康白度”,可是宁波话说成“讲白佗”,空话讲讲白白好佗(意为“拿”),竟有了讥讽的意味,真是妙趣天成。

还有人编了一段给父母写信的“中夹英”:“发柴(father父亲)买柴(mother母亲)敬禀者,儿在学校读卜克(book书),样样功课统哥达(good好),只有英格利希(english英语)弗及格。”特别引人发笑,传得也很广。

那时候,自发地讲英语最频繁、最普及的是在篮球场。例如:买汗爬———myball(我的球)、派司弥———passme(传给我)、奥三———outside(在外面)、司到扑———stop(停止)等。这些简练的英语词汇,随着手语传来递去,成为球场上的通用语。女学生们甚至把球场用语加以发挥,变成聊天时的时髦话,例如说某人做事荒唐、出格,就会讲:“该人咋介奥三啦,头会梳勒外国人介。”

语言是人类交流的工具,随着时代进步、交流频繁,各地的语言互相渗透,逐渐发展、丰富起来。19世纪中期宁波开埠以后,西洋文化开始进入宁波,同时,许多宁波人涌向上海。那时的上海是洋人云集之地,流行着许多所谓洋泾浜英语,这些外语(主要是英语)于是也流向了宁波。从那时候起,阿拉宁波人的口语中就有了不少外国话。跑得最快不说第一,而说“那摩温”(numberone);最后一个不说末脚,而说“拉司克”(lastcar);交关好说“凡雷哥”(verygood);一半(或平分)说“哈夫”(half)等等。

阿拉宁波人学外语很有天赋,会活学活用。比如allsum(总数)音译“和而散姆”,宁波话说成“和拢三亩”。宁波方言“和拢总总”与“和而散姆”不是音和义都很接近吗?你看宁波人多地少,一份人家和拢总总只有三亩地,多有意思。还有telephone(电话),音译“脱律风”,宁波话说成“得来风”。一根电线就可得来风声(信息),不但音近,而且意义也容易联想。Empty(空的)音译“泼对”,cents(分币)音译“生司”,宁波话把2个单词连起来,说“瘪得生司”,就是“身无分文”之意。如说“该个月工资用勒精打光,袋里瘪得生司。”再有,whistle(汽笛)音译“卫声”,宁波话把鸣汽笛说成“拉卫生”,如说“上海轮船拉卫生咧。”加了个“拉”就洋为中用了。

宁波话中至今还保留着许多中西合璧的方言。比如:惹厌猫五、疙瘩猫五、屙而猫。这3个词是从英语man(人)生发开来的,man音译“曼”,谐音“猫”。“惹厌猫五”,或简化为“惹厌猫”,意思是惹人讨厌的人。“疙瘩猫五”,是说很难相处的疙瘩人。“屙而猫”是从英语oldman(老年人)变过来的。屙,在宁波话中有脑子不清和固执之意,“屙而猫”生动描绘出一个像“偎灶猫”一样弓背弯腰的糊涂老头形象,当然不过宁波人这样说是带贬义的,或者是句调侃话。

至于随着商品进入宁波人生活的外来语那就举不胜举了:引擎、沙发、咖啡、雪茄、马赛克、水门汀、麦克风、梵华铃、司的克、司必灵、水汀、扑落等等,差不多有文化没文化的宁波人都会说。

时至今日,宁波改革开放经济发达,懂外语的人也越来越多。像ok、yes、byby,连幼儿园小朋友都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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